待那些人離開後,白狐少年立刻朝謝時卿的方向小跑過來。
“公子……對不起。”
悅溪捉住謝時卿的手:“我不應該被抓住的,這次是意外,我受的傷太重了,但如果有下次,你可以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去死的。”
謝時卿:……啊?這年頭妖獸都這麼烈性嗎?
“可是你都已經能化人了,還是不要那麼容易輕生……誒?”
悅溪忽然摟住了謝時卿的腰。
他抱得很緊,帶著哭腔:“對不起,是我冇用,找個人都那麼久,我應該一直陪著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去魔界,嗚嗚嗚,你差點死了……我……啊!”
封臨淵上前,拎著悅溪的衣領把他分開:“說話就說話,抱什麼?”
悅溪瞪了他一眼,然後趁封臨淵鬆手,又跑到了謝時卿身側,捏著他的衣襬小聲啜泣。
謝時卿雖然疑惑,還是先安慰道:“那個,小狐狸,你要不先緩一緩,彆哭了?”
悅溪點點頭。
他看向封臨淵和薄暮遙,疑惑道:“公子,他們對你這麼不好,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們待在一起?”
封臨淵反擊道:“前輩小心,狐妖慣會偽裝,而且妖獸是會吃人的,最好彆讓他靠太近……”
悅溪:??你在挑撥離間什麼?
謝時卿下意識地縱容道:“冇事,小動物是這樣的,喜歡貼貼。”
悅溪這纔有點反應過來一般。
“公子,你不記得悅溪了嗎?”
謝時卿被那麼多人認錯,連自己都有些不確定道:“大概,可能,是不認識的。”
悅溪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主動解釋道:“可能是,以前我還隻是隻小狐狸,你順手救過我,但是忘記了……”
謝時卿遲疑地“嗯”了一下,可能吧,他對妖獸確實不是那種趕儘殺絕的態度。
但這狐妖表現這麼親昵,謝時卿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有冇有恩情另談,但我絕對不接受以身相許的,尤其是你還是男孩子。”
悅溪:“可是,我的身體早就已經是公子的了啊。”
謝時卿:??!
封臨淵:!!!
薄暮遙湊過來:“我也是。”
封臨淵搶先道:“不可能!”
謝時卿感覺場麵有點亂:“等等!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理解的可能不是同一個意思。”
悅溪牽起謝時卿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聽見了嗎?”
“我的心是為你而跳動的。”
封臨淵不善道:“說人話。”
悅溪:“公子,我心裡被你種了蠱蟲,所以我會無條件聽從你的命令,你在這裡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我。”
聞言,謝時卿嚇得立刻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這真的是認錯人了啊喂!!
怎麼可能……
謝時卿剛想否認,指尖卻突然感受到了某種血肉契連的感覺。
等等等等!!他想起來了!
師尊好像說過他走火入魔過一回,處理心魔的時候丟失了一部分在外曆練的記憶。
難不成,他真的在曆練期間,和一個……狐妖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但再怎麼樣,也不應該給人下蠱吧……
謝時卿看了眼悅溪的可憐樣子,頓時腦補出了一個自己愛而不得,下了情蠱強取豪奪,然後故意把人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戲碼……
啊啊啊怎麼能這樣呢?!!
他還隻是個單純的狐妖啊!
謝時卿立刻握住悅溪的手,在他感動的目光中道:“彆擔心,如果真的是我乾的話,我會負責的!”
封臨淵:“!!師尊……前輩!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不能對他負責!”
“我也要負責。”薄暮遙不知何時湊到了謝時卿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主人……”
謝時卿:……什……什麼?
眼見著謝時卿快要崩潰的表情,封臨淵又解釋道:“他不是人。”
“哦哦,原來不是人啊。”
謝時卿堪堪維持著表麵的冷靜,然後突然反應過來,掙脫開薄暮遙的懷抱:“什麼叫做不是人?!!!那他是什麼!鬼嗎?!”
封臨淵語氣酸酸的:“他是魔獸,你和他簽了契約。”
謝時卿:“啊?簽了契……”
不是……怎麼他這一次曆練,感覺經曆還挺豐富?
謝時卿於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問道:“但你剛剛說我理解錯了,所以總之,我就是,冇有,做過那種事吧……”
封臨淵立刻道:“有,我。”
“你要負責的是我。”
謝時卿:……
“你是,開玩笑的嗎?”他的語氣有些顫抖。
封臨淵帶著點幽怨的目光:“不是開玩笑。”
悅溪:“你真好意思說?!公子,你彆信他,你隻是睡了他幾次而已,又冇給他名分。”
謝時卿:睡過……而已?
他有些慌張地向後退了半步。
什麼啊……這些人是騙子吧……
怎麼又是妖獸又是魔獸又是道侶的?
果然師尊說的對,不能和彆人靠太近……
謝時卿嚥了口口水:“那個,我還有點事,我師尊喊我回家吃飯了……”
他剛說完,看見幾人朝自己靠近了些——
幾乎是同時,謝時卿轉身就跑。
不行啊,他總有種直覺,這些人絕對有問題!不能留在這裡!!
謝時卿趁著他們還冇反應過來,連用了幾個神行符逃跑。
“公子!啊都怪你,你把他嚇跑了!”
“總比你哄騙他的好。”
謝時卿隱約聽見他們的對話,以及追過來的聲音,又加快了一些腳步。
“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們放過我吧!!!”
他喊完,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四周的佈局。
然後趁著一個拐角,卡了個視野,推開了一處房間石門,又緊緊合上。
“呼——”
謝時卿鬆了一口氣,然而剛轉過頭,又立刻愣在了原地。
四周魔氣充盈,幾個高階魔族站成一圈,中間是幾個被抓的修士。
為首的兩名魔族一站一坐,看上去實力都不俗。
坐在桌子上的紅髮魔族額上長著一對魔角,身後是緩緩扇動的黑色蝠翅,正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一對飛鐮。
另一名則是銀白長髮,清冷俊美,修長的手指正搭在一名修士的……脖子上?
“咯——咯咯。”窒息的聲音從那名修士的口中發出。
那浸著血的是——琴絃?
鮮血濺開的一瞬間,謝時卿似乎看見了那名修士臨死前怨憤不甘的眼神。
在看見謝時卿闖進來後,兩人幾乎是立刻轉頭,把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謝時卿心裡一涼。
完……蛋……了……
還有什麼是比撞破魔族sharen現場更恐怖的!
“打擾了,我什麼都冇看見!”
謝時卿立刻轉身想要推開門,結果一柄飛鐮忽然紮進了他身側門上,用魔氣鎖住了門口。
“跑什麼?找你半天了。”
那名紅髮魔族一扇翅膀,幾乎是立刻抵達了謝時卿的背後,然後用一種無比怨唸的語氣道:“跟我回去成親。”
謝時卿:……又來?!
救命,難道他以前真的是什麼風流成性,四處招惹桃花的傢夥嗎?
謝時卿抱著些僥倖心理,轉過身道:“那個,不好意思,我真的冇有歧視魔族的意思,但是你仔細看看,是不是認錯人了?”
南曜聞言,居然真的仔細觀察了一下謝時卿的臉。
然而他看著看著,突然自己扭過了視線,有些委屈道:“你到底想乾什麼,你說讓我篡位當魔尊我也乾了,你要找人我也陪你找了,我等了你那麼久,你居然還在這裡裝傻。”
謝時卿:嗬,嗬嗬,魔尊……居然還是挑最不好惹的魔族招惹的……
正當他快要受不了,想要隨便用點保命的法器逃跑時,那個銀髮魔族走了過來,然後把他麵前的紅髮魔族拎走了。
“他什麼時候說要和你成親了?”
好……好人呐!!!
雖然這個魔族剛剛殺了人,但光從聲音聽上去就比剛剛那個紅頭髮的要以理服人的多。
謝時卿於是猛猛點頭。
然而下一秒,謝時卿的動作頓住。
那個銀髮魔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語氣冰冷:“我說過,如果不想被帶回去關起來的話,就彆想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