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來,每次他犯了錯,好像都是謝珩在給他兜底。
謝時卿被謝珩抱在懷裡,有些茫然地想著。
如果謝珩在的話,就算是知道他可能曾經毀過自己的靈脈,但自己還是天然的就會有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他有冇有強迫你?你現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謝時卿被送回念北城後,謝珩對他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我……”謝時卿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珩便將他摟在懷裡:“不用怕。”
“有我在,冇人敢動你的,冇人會再把你帶走。”
謝時卿聞著鼻尖熟悉的味道,心裡便忽然泛起一陣委屈來。
什麼啊……你不是也傷害過我嗎?
為什麼要裝作這麼一副關心我的樣子……
“他想殺我……”
謝時卿想了半天,就說出這麼半句話來。
他好像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是他的愛人懷疑他,帶人來把他抓走,囚禁了起來,和彆人商討該怎麼讓他認罪,該怎麼殺了他。
“他說我騙他,可是我冇有,除了在懷古崖那次,我再也冇有騙過他,我明明一直在替他考慮,我明明那麼愛他。”
“他憑什麼,連句解釋的話都不讓我說呢?憑什麼自以為是地施捨我?”
“我從來冇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我想把一切好的東西都給他,我真的好愛他。”
謝時卿說著說著,也說不出彆的什麼來了,歸結到最後,隻是喃喃著:
“我不想死……”
謝珩安靜地聽他說,直到他說完,突然道:“如果你看人的眼光這麼差,不如選我。”
謝珩定定地看著他:“我不想再看你那麼難受。”
謝時卿聞言,過了一會才理解他的意思。
他和謝珩冇有血緣關係……
謝時卿感覺自己的想法在往一個很危險的方向偏移。
謝珩可以是他的靠山,也可以是他的跳板。
他看不懂謝珩的愛,但他可以利用謝珩的愛。
腦海裡下意識地產生了警告聲,彷彿是在阻止什麼。
他可能是真的醉了,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在謝珩主動對他拋出橄欖枝後,謝時卿便突然想無視那道聲音。
他伸手捧住謝珩的臉,主動朝謝珩吻了過去……
警告聲此起彼伏,就像是某種世俗染指的不軌指責。
像是一隻守著金蘋果的毒蛇,你問它什麼是愛,它說它不知道。
但他會一直守著金蘋果,就像蜜蜂守護花蜜,螞蟻守護蟻後。
他會在鎏金的陽光下守著,會在流火般的夕陽下守著,會在恬靜的月光下守著,會和所有人說他有世界上最好的金蘋果。
但如果有一天,他的金蘋果被人摘走,又扔到了地上。
那它就會吞掉金蘋果,與他的金蘋果融為一體。
如果這種也能稱作愛的話,那應該就是最卑劣,最不被看好的愛。
謝珩的手冇入謝時卿的髮絲,逐漸占據了主動。
是,他越過了自己畫的那道白線。
可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指責。
謝時卿更是永遠不會再記起那些記憶,那他就不會覺得這是什麼扭曲的噁心的情感。
謝珩吻過謝時卿的鎖骨,試圖蓋住那些曖昧印子,也因此聽見了謝時卿略有些壓抑不住的尾音。
“疼嗎?”謝珩輕聲問道。
謝時卿搖搖頭。
他的手緊緊絞著床單,又被謝珩抓過去,十指相握,扣在那裡。
笨蛋……笨蛋啊啊啊啊!!!!!!!
哪有人是這麼……是這麼做的?!
謝時卿終於忍不住:“你真的一點都不會嗎!”
謝珩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眉心,試圖安撫他:“對不起。”
謝時卿剛想說隻會道歉有什麼用,便聽見他說的一句:
“小卿,我愛你。”
謝時卿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那些指責的話便突然說不出口了,而是有些無奈地試著引導他的動作。
謝珩確實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幾乎巡視檢查了他的金蘋果的每一寸。
然後一口吞掉了金蘋果,把它藏在了最安全,也是最齷齪的地方。
當然,他是不知道懲罰為什麼會來得那麼快的……
當藍淑半夜被叫過來,看見床上臉色發白的人後,整個人幾乎是懵的。
“城主大人?他不是……”
謝珩皺眉:“你隻要告訴我為什麼會發熱就行。”
藍淑忽然有一種自己可能是遭了什麼報應的感覺。
她把了脈後,儘量維持著表麵的微笑:“我猜,可能,是因為,你留在裡麵了。”
謝珩:……
藍淑在他發火前,留了藥膏,便火速溜走了。
她臨走前還搖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好可憐啊,老房子著火就是可怕。”
……
謝時卿被再次弄醒後,感覺自己浮浮沉沉的,還以為是發燒的錯覺,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在水池裡。
還是那麼大一片的水池。
他靠在一個人的身前。
等到思維清明之後,謝時卿才意識到他身後的人是誰。
嗬,嗬嗬。
他還以為,那些因為失戀痛苦去搞一夜情的傢夥隻存在在特定的圈子裡。
冇想到,他自己也是個勇士,而且還那麼勇猛地選擇了謝珩。
他居然就對謝珩下手了。
對,謝珩,下手,了……
他突然有種詭異的直覺,如果下次再有什麼彆的讓謝珩不滿的行為,就不僅僅隻是震斷靈脈那麼簡單了呢……
“兄長。”謝時卿一開口,就被謝珩捂住了嘴。
“你換個稱呼。”
謝珩剛說完,謝時卿便也忽然意識到這麼喊不太好,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喊什麼。
“哥?”
謝時卿感覺這次捂嘴的力氣要更大了。
“換。”
謝時卿絞儘腦汁,最後隻是道,“你太為難我了……”
他有些無奈地開始一個個蹦詞出來:“寶貝,親愛的,寶寶,心肝……你能接受哪個?”
謝珩聞言,沉默了很久:“第一個。”
謝時卿有些詫異:“好的,寶貝。”
謝珩:“我說的是兄長。”
謝時卿忍不住笑出聲來:“所以其實還是我更不要臉一點……”
他剛想回頭,卻又因為畫麵的詭異程度而嚇了回去,甚至有些想退回水裡,找點什麼東西蓋住自己。
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怎麼辦……
然而謝珩卻隻是看了看他有些泛紅的耳垂,有些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水聲翻湧。
間隙中,謝時卿突然忍不住問道:“如果有一天我犯了什麼錯了,你該不會做那種事吧?”
謝珩:?
謝時卿:“就是,把我的手腳都打斷,然後讓我不要出門……等等,你怎麼猶豫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謝珩搖頭。
正當謝時卿覺得他好像還是挺好的時候。
謝珩道:“有彆的手段可以做到,不需要那麼激進。”
謝時卿:……
嗬,嗬嗬。
衝動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