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沈錦川和陸沉舟便出了門,到了晌午纔回來。
陸母在熬梨湯,二人斷氣碗就喝。
“你們兩個怎麼樣啊,查到冇有?”沈瑤焦急地問道。
沈錦川喘了幾口氣,剛想開口,陸沉舟搶先一步:“老管家有個女兒,嫁去了江南。”
沈錦川白了陸沉舟一眼:“就你嘴快。”
沈瑤對二人的吵架拌嘴習以為常,隻是低頭嘀咕道:“那我們,要出發去江南了。”
沈錦川點點頭;“冇錯,我二人一會兒就進宮去麵聖,將事情告訴皇上,申請南下,你在家收拾一下東西。”
下午,沈錦川和陸沉舟去了宮裡,到了半夜纔回來,告訴沈瑤皇上已經準許了他們南下去調查,還找了二十名禁軍隨從。
三人商議,決定明日一大早便出發。
陸父陸母依舊擔心,但除了一切小心,好像也實在說不出來什麼了。
翌日一大早,三人便帶上皇上賜的禁軍出發,剛要走,就聽到身後疾馳而來的馬蹄聲,以及一陣陣好聽的聲音:“等等!等等!”
幾人回頭看去,看到一頂華麗的轎子,榮嘉郡主在轎子裡快要站起來了,衝著他們連連擺手。
沈瑤簡裝,趕忙駕著馬車迎了上去。
“我的天啊,可算是趕上了!”榮嘉一邊拍著胸脯一邊道“沈瑤你快上來。”
沈瑤不明所以,但配合著上了馬車,榮嘉從懷中拿出一個玉佩,那玉佩觸感溫熱,上麵畫著一個圖騰:“這個你拿著。”
沈瑤接過玉佩,疑惑道:“這是什麼?”
榮嘉神秘一笑:“這是榮王府的暗衛!”
“榮王府?暗衛?”沈瑤瞪大了眼睛“我們去江南,那裡也有?”
接下來的話,沈瑤冇說,隻是驚訝地看著榮嘉,要知道,大量培養暗衛,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會懷疑用心啊!
榮嘉似乎是看出了沈瑤的疑慮,笑著同她解釋道:“你放心,我榮王府的暗衛,其實就是皇上的暗衛。”
“啊?”榮嘉這話,讓沈瑤再次震驚了一次。
“啊呀,簡單來講就是,皇上為了防止有異心之人,便暗中央了不少暗衛,可宮裡多少雙眼睛,都死盯著皇上,皇上幾乎是冇一點秘密,如此,那暗衛都快成明衛了!”
“後來,皇上想了個辦法,就是讓我阿瑪以榮王的名義,偷偷養著安慰,如此,若是被髮現,便二人私下商議便可,若是冇被髮現,那就正合皇上心意。”
“啊!那,那你將這玉佩給我,豈不是……”
沈瑤想著,趕忙將玉佩重新塞回榮嘉手中,彷彿那是一塊燙手山芋。
榮嘉笑著再次將玉佩放到沈瑤手中:“你放心,我阿瑪昨日進宮,已經將你們同他合作之事告知皇上了,皇上也十分讚同,不然,這如此貴重的東西,難不成就憑我撒嬌,我阿瑪就能給我啊!”
沈瑤一想,也是,這事關皇帝宗室秘密,看來也是皇上準許,借榮嘉的手交給自己。
想到這,沈瑤將那玉佩帶在脖子上,握著榮嘉的手道:“謝謝你啊榮嘉,我知道,你一定做了很多努力,才讓榮王爺去同皇上提的吧。”
榮嘉一愣,顯然是冇想到沈瑤這麼快就看穿了這一點,她笑了笑:“哎呀,你同我一般大,又是我的好朋友,皇伯和我阿瑪自然也是擔心你的,不然我怎麼說都冇用。”
沈瑤點點頭,二人相視一笑。
臨下車前,榮嘉繼續囑咐道:“此次去凶險萬分,不是為彆的,那些人窮凶極惡,冇了丞相,他們管教的不怕穿鞋的,不管如何,自己性命為上。”
沈瑤點點頭,讓榮嘉放心。
隨後便一步三回頭地告彆了榮嘉,開始一路南下。
三人緊趕慢趕,路上不敢耽擱一日,好不容易到達查到的地址。
幾人在那地址附近的客棧定了個房間,打開窗子,正好能瞧見對麵那宅子,那便是他們打聽到的,老管家的女兒在江南的宅子。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輪流守在客棧窗邊,眼睛幾乎冇離開過對麵那座青磚黛瓦的宅子。
可等來等去,等了好幾日,也冇見老管家的半分身影。
沈錦川性子急,第三天便忍不住摩拳擦掌:“再這麼耗著不是辦法,我去後門堵那買菜的老仆,套套話!”
陸沉舟拉住他:“你可消停點吧,這幾日都等了,難不成這會兒子打草驚蛇。”
沈錦川撓撓頭;“哎呀,我倒不是急彆的,你說,按照常理來講,那老管家領先咱們幾日出發,怎麼著也得是比咱們先到,可這幾日呢,連個毛都冇見到。”
“我是想著,你說,那老管家會不會,就冇來找他女兒,或者說,老管家來找他女兒了,但,這地址不對,他女兒早就搬走了,若真是這樣,咱們繼續等下去,豈不是瞎耽誤工夫!”
陸沉舟和沈瑤對視一眼,沈錦川雖然急,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一點冇錯啊!怎麼著,也得先把這些基本的問題搞清楚了啊。
可眼下要怎麼搞清楚呢。
正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沈瑤突然瞥見不遠處一群大媽,於是她眼睛一轉,有了主意。
“你們等等我!”說罷,沈瑤便轉身進了裡屋,換上本地的一套服飾便出了門,沈錦川和陸沉舟對視一眼,不知道沈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二人從視窗往下看,發現沈瑤先是往東邊一個集市的方向去了,不久後便拿著一些東西走了回來,加入了那些大媽的閒聊隊伍。
陸沉舟不禁揚起嘴角:“還是瑤兒聰明,想著從那些大嬸口中套話,這些大嬸啊,冇什麼事情就喜歡聚集在一處聊天,聊得天花亂墜,要是跟她們多待上些時日,恐怕這附近誰家昨日做的哪口子菜都知道。”
沈錦川皺著眉頭,不錯眼珠子地盯著下麵的沈瑤。
“你這也太樂觀了,瑤兒一瞧就是外地來的,臉生,與她們又不是一個年齡段的,她們怎麼會對瑤兒說實話。”
陸沉舟搖搖頭,指了指沈錦川:“你這麼說,可太小瞧瑤兒了,當初在牧場,都是這個年齡的,若是瑤兒連她們都搞不定,如何能在牧場呼風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