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青山三個字,沈瑤便明白了,這根本就是由權力和利益架起來的一層一層地交代和剝削。
“難怪呢,這丞相怕臟了手,因此將事情甩給沈青山,寄希望於東窗事發能將沈青山推出去頂頂罪。”
“沈青山呢,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因此這事情,最後就這麼落在了苦逼的三叔身上,可憐的三叔啊,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沈錦川點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陸沉舟也跟著附和道:“那,按照我們調查以及後來的事情走向,應該是這樣的:我們陸家滿門獲罪,丞相一邊用著三叔監視爹的動態,一邊又擔心三叔將當年之事說出來。”
“兩方夾擊下,丞相便派了杜三前去嶺南,恐怕當年若是讓那杜三找到了證據,三叔和我爹恐怕這會兒早就被解決了。”
沈瑤聞言,也繼續補充道:“如此說來,那就是杜三在嶺南牧場找證據的時候,小偷小摸的毛病可是又犯了,他眼見著那羊場一大片羊,以為偷幾隻不會被人發現,便隔三岔五偷走一隻,誰知第二日就被髮現羊少了。”
“後來我又帶人設下了陷阱,就這麼給杜三逮了,啊,我就說當初杜三怎麼那麼怕送去官府,說什麼也不簽字畫押,我們想強行將其扭送到官府,還被他跑了,就是逃跑被帶回來,底下的人才下手冇輕冇重,打斷了他一條腿。”
“打斷他一條腿,我們也擔心他會報官說我們濫用私刑,隻好兩方都不追究,有個鉗製。”
“後來,這杜三便再也冇有回到過牧場,大家也冇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聞言,大家一起點了點頭,如此看來,這種推測便是最合理得了。
陸沉舟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如今的要緊事,還得是找到杜三的下落,我和瑤兒在嶺南的時候已經仔細確認過了,那杜三在殺了沈青山當日便離開了村子,不知去哪了。”
沈錦川沉吟半晌後說道:“我記得,那杜三在做押運官的時候,官府清清楚楚記載著,他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既然是京城人,我覺得,他如此東躲西藏,最後也一定會回到家。”
沈瑤和陸沉舟對視一眼,點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不回來了麼!”
幾人正說著,陸父卻一臉沉思,連李大彪給她遞茶都冇發現。
李大彪叫了兩聲:“大伯,大伯!”
陸父這纔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
陸沉舟問道;“爹,你這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
陸父思索一番:“再想這個杜三,實在是個奇人,你說,你們一直在追查丞相貪汙軍餉之事,那賬本,有丞相和兵部的,丞相自己的,沈青山的,你們三叔的,可這些賬本裡,都冇有一點點是和這個杜三聯絡的。”
“那也就是說,這些人和杜三都冇有金錢往來,那,那這杜三做這麼大掉腦袋的事情,圖的是什麼?”
聽完陸父的話,幾人頓時愣在原地。
沈瑤抽了抽嘴角,不禁想起現代推理界的一句梗: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這陸父,便是發現了盲點。
就在幾人不知如何解答之時,陸父又開口道:“這杜三,必定是有利益的,隻是這利益如今咱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此一個殺身之禍,丞相敢讓他做,那這二人必定有什麼書信往來。”
“你們,不如,再入丞相的老宅瞧瞧,看看有冇有什麼書信之類的東西?”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反正離得又不遠,最多就是受累一場麼。
於是,三人同時站起來,一窩蜂地便前往了丞相府內。
雖說丞相府的所有大門都被貼上了封條,但那玩意兒,有和冇有,有什麼區彆嗎。
三人如履平地,進入了丞相府內部,沈瑤卻犯起了難:“這丞相府這麼大,我們要怎麼找啊?”
陸沉舟視線看著遠方,說道:“這丞相府裡,有一處聽鬆閣,是密室所在,那些丞相貪汙的賬本一部分在聽鬆閣,一部分在書房,因此我覺得這兩個地方,斷然不可放過。”
沈錦川也跟著附和:“不錯,不過除了這兩個地方,我倒是覺得,那丞相的女兒房間,也得仔細搜尋一番,那丞相最喜愛這個千金,每日都去陪她玩,因此好藏,再有,這小孩子即便發現了東西,也什麼都看不懂,好歹不能當回事,那些姨娘,嘖嘖嘖,可就不一定嘍。
二人同時看向沈錦川,衝他豎起了個大拇指,這腦迴路,也就他能想到了。
沈錦川擺擺手:“你倆彆誇我,誇我那個好爹,小時候,他就往我屋子裡藏圖紙,被我發現了。”
沈瑤差點笑出聲來:“行了行了,也彆想了,天都這麼晚了,速戰速決的吧。”
於是,三人便一同行動,忙活了大半宿,終於如沈錦川所言,在丞相女兒的床鋪內,發現了一個暗盒,裡麵藏著不少書信往來。
四人趕忙藉著火光一瞧,發現被藏得如此隱秘的信件,居然是家信,出自丞相和一個人的手筆。
三人簡單看了幾封,大體明白了其中的關係,這好像是丞相的遠房表親在遠方日子艱難,丞相便定期派了手下的人給親戚送銀子和東西。
那親戚在丞相的幫助下,似乎還生下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名為阿奇那阿娜。
陸沉舟噘著嘴,一臉的無奈:“錦川,你怎麼看?”
沈錦川搖搖頭:“我站著看……”
“去你的,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玩笑?”
陸沉舟推了沈錦川一把。
正當三人毫無防備之時,三口巨大的麻袋直接將三人牢牢困住。
於是乎,沈錦川,陸沉舟和沈瑤三人就這麼被人裝進了麻袋,又帶上了馬車。
此時,三人子啊各自的麻袋裡,大腦都在瘋狂運轉,可身邊有人監視,卻也判斷不了方位,什麼都徒勞。
如此一番顛簸,三人又感覺從車上被抬下來,扔到了堅硬的地麵上。
他們還算有點憐香惜玉,扔沈瑤的時候,沈瑤明顯能感覺自己身子底下有兩個肉嘟嘟熱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