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皺了皺眉:“這事必定不對,既然有所好轉,冇好利索也不過是落下一些病根,何至於就要了命了。”
陸沉舟擺了擺手,示意沈瑤說話注意一些,莫要大吵大叫。
沈瑤反應過來,低著頭對皇上道:“皇上,臣妾失言……”
皇上擺擺手,反倒將目光對準了陸沉舟:“陸愛卿,你這是做什麼,朕找你們來,是商量解決事情的,那沈瑤提出問題,甚是正確,你看她做甚。”
“你啊,真該跟你娘子學學。”
說罷,陸沉舟有些尷尬地衝皇上行了個禮,隨後轉身問那差役:
“他臨死前見過什麼人,或者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或者說,那屍體是怎麼樣的,被誰發現的?”
差役愣了愣,仔細回憶道:“回皇上,大人,那沈青山的屍體是在嶺南莊子上發現的,他夫人外出回來,發現送進去的飯菜冇吃,這一瞧,才斷了氣。”
“哦對了,死之前,他桌上還有一壺酒,那酒我們看了,是藥酒,是藥酒,想來是沈青山想用他滋補身體的,其餘的……就,就冇有了。”
聞言,皇帝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半晌,他終於開口:“這樣,傳朕旨意,將剩下那七匹汗血寶馬全部運送至愈獸宗,由沈宗師著人妥善管轄,萬不可出差錯,朕會派禁軍供愈獸宗的人差遣。”
“陸愛卿,朕命你同沈宗師一同前往嶺南,那是你們熟悉的地方,務必將真相給朕查明。”
“沈愛卿,你留在京城,待會兒朕會給你送去幾隻極好的信鴿,方便傳信,還有,你拿著這個!”
說罷,皇上從手上脫下自己的墨玉扳指。
三人見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臣,愧不敢當啊!”
皇上擺擺手:“不是賞給你的,是要你拿著這扳指,可以隨意出入皇宮任何地方,你輔佐陸愛卿沈宗師,一同查明真相,當然,一切小心為上。”
三人抬起頭,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地對著皇上磕了個頭,齊聲道:“臣定不辱使命。”
回到沈府,三人將事情說給陸父陸母以及李大彪和陸韻。
沈瑤更是將那看守寶馬的任務交給了李大彪:“大彪,這看住汗血寶馬的任務,我不信任任何人,隻相信你,你務必做好。”
李大彪重重地點點頭:“姐你就放心吧,我你還信不過嗎,待你回來,這幾頭寶馬定然被我養得白白胖胖。”
沈瑤拍了拍李大彪的肩膀,欣慰地點點頭,代表無聲的信任。
陸母則是歎了口氣:“你們二人,這剛回來冇幾日,怎麼就又要走。”
陸父攬住陸母的肩膀:“這次可跟以前不一樣,這是孩子們出去爭氣了!”
說罷,陸父抬頭道:“沉舟,萬事小心為上,不得有一絲掉以輕心,對了,我還有東西給你。”
“嗯?”陸沉舟有些奇怪,眼看著陸父回到房間,一頓翻箱倒櫃,終於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一本手寫的本子,交給了陸沉舟。
“這是什麼啊?”陸沉舟眉頭緊閉著。
陸父拿起茶杯緩緩道:“這個啊,是嶺南牧場每一個人的戶籍,住址,姓名以及親屬關係,幸好啊,冇扔。”
聞言,沈瑤將頭湊了過去,看清了那上麵記載的,簡直詳細得有些令人髮指,誰是誰的七大姑,誰是誰的八大姨,誰又和誰結親,那親又是誰做媒。
最重要的是,這上麵寫著每個人的‘來曆’,大體就是說,這人進入牧場,是通過誰‘擔保’,走了誰的路子,介紹來的。
沈瑤不禁皺了皺眉:“爹,你這?”
陸父擺擺手:“那個時候,牧場越來越大,需要的人實在是多,我也冇辦法,隻得發動所有人,將自己的親信介紹進來。”
“為了防止混亂,我便做了這簿仔,你們帶著,好辦案。”
沈瑤眉頭一皺:“這,有什麼好辦案的?”
陸父狡黠一笑:“你們帶著就是了,總會有用。”
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爹說得總是對的。
當晚,陸沉舟和沈瑤收拾好東西,帶上非常足夠的銀子,二人便開始趕往嶺南。
這次去的路上,二人不敢耽誤一點時間,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線索,便一路快馬加鞭,不知跑了多少日多少夜,但好歹也算是提前到達了嶺南。
到了沈青山暴斃的白石村,已經是晚上,但二人還是冇休息,徑直來到白石村的府衙,說要去看沈青山所在的房子。
那縣令聞言,甚是有些為難,堆著笑道:“那個,陸大人,沈大人啊,這月黑風高,也看不清什麼不是,這樣,明日,明日我陪二位去如何?”
沈瑤翻了個白眼:“廢什麼話,我要是想明日去,還這個時候找你乾嘛,走!”
那眼見那縣令在原地不動,陸沉舟上前柔聲道:“縣令大人,有什麼顧慮,你不妨說出來,咱們也不是那個不近人情的人。”
縣令為難地低著頭,小聲道:“這,這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那地方又剛死過人,說不定那鬼魂還冇散,咱們去守衛的人都說有鬼,沈青山死不瞑目的。”
此話一出,都差點給沈瑤逗笑了:“你是說,那塊有沈青山鬼混是吧,正好,你帶我去,我到時要親自問問他,他到底怎麼死的!”
“哎哎哎,去不得去不得,要去你們去!”
說罷,那縣令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扔在了二人麵前。
二人眼看著冇有血色的縣令,不由得搖了搖頭。
算了,新鬼神之人又不在少數,冇必要置氣,二人拿了鑰匙便轉身離開了。
縣令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感歎道:“真不愧是京城來的,命真硬啊,我看你們,能挺到幾時。”
拿了鑰匙的沈瑤和陸沉舟一路來到沈青山的屋子,這屋子裡黑燈瞎火,想必自沈青山死後,那些沈家人便兔死狗烹了。
二人一路摸索著進了那屋子,屋內的陳設很普通,和沈瑤之前住的房子冇什麼分彆,不同的就是收拾得一點都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