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歎了口氣,停下手中的動作:“蕭煜,你怎麼不明白,不是嫌棄你禮輕,而是你給的東西,哪怕是路邊的一個石頭子,一片羽毛,我都不能要。”
“為什麼,你給我個理由!”蕭煜眼看著要急了,擋在沈瑤麵前,大有你不說清楚我就耗在這裡的架勢。
沈瑤抬眼看了一眼蕭煜,隨即後退一步:“小將軍自重,聽聞北境的愈獸宗下月要徹底完工開門,屆時,我夫君也會來北境視察。”
蕭煜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兩聲道:“你的意思是,你夫君要來朔州視察,你我二人就得,生分?為什麼?”
“你我二人向來光明磊落,你夫君想來便來,與收下這謝禮有何乾係?”
沈瑤鬨鬨自己的頭:“蕭煜,我該說你是太幼稚,還是太簡單?”
“你我二人關係再好,也是異性,必得注重禮儀!”
“雖說你我二人並無逾矩之事,但人言可畏,前段時間那謠言沸沸揚揚的都說成什麼了,這於我二人名聲不益,於我一個女人名聲更加不益。”
“所以,小將軍,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我本就是朝廷派來的獸醫,您的坐騎乃是軍中戰馬,醫治好它是我分內之事。”
蕭煜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受傷,他歎了口氣:“怎麼你們一個一個地都說這種話。”
“沈瑤,你是個在意這些虛名的人麼,你若是,何不像那些大家閨秀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是要學習獸醫,認真鑽研,在外拋頭露麵呢?”
“你若在意人言,那你來到北境軍營之前就應該知曉,這軍營中無女人,你一個女人一頭紮進男人堆,可曾想過人言?”
“你明明不在意這些虛名,為的是自己開心安心,那既然這樣,你我二人並無越矩,感情純粹,你為何偏偏要對我在意?”
“你!”沈瑤這下可終於是體會到趙莽為何會如此氣憤地讓蕭煜去巡邊了,這要是自己,彆說巡邊三百裡,巡邊八百裡都難解心頭之恨。
她看向蕭煜,開口道;“蕭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太簡單所以纔不懂我和趙將軍的意思。”
“我一個女人來到北境,對所有人客客氣氣,安心醫治動物,待我回到京城,所有人都會稱讚我一句好,可你不同,你可以看看,我身邊每日都十幾號人圍著,可你可曾聽過旁人談論我與他們中的一個有什麼問題?”
“為何這麼多人,他們單單就談論你我二人?”
“你若想不明白,我直接告訴你一個結論,既然你我二人風言風語,那便應該保持距離,這於你好,於我也好。”
說罷,沈瑤便轉身離開。
蕭煜愣在原地半晌,最後悄無聲息轉身離開。
從那日之後,蕭煜便再也冇在遠處看沈瑤了。
偶爾有那麼幾次,蕭煜還是藉口過來,但身後總跟著幾個騎兵,並且專門在人多的地方和沈瑤保持著距離說上幾句話。
沈瑤心裡總有些不舒服,但她知道,這麼做是對的。
蕭煜救了她,還將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她用,她是欠蕭煜一條命的。
倘若有一天,需要犧牲自己性命去救蕭煜,沈瑤一定不會猶豫。
但眼下,她必須和蕭煜保持距離。
時間很快來到了五月中旬,那由陸沉舟修書上表建立的北境的愈獸宗已經徹底建成。
那個本應該由陸沉舟擔任,又變成貴妃弟弟的北境黜陟使特地來麵見沈瑤,讓沈瑤前去掛匾。
掛匾前一日,沈瑤帶著教好的兩個學徒前去,將這二人交到黜陟使手上,那黜陟使十分開心,請沈瑤進屋參觀。
參觀的過程,這黜陟使旁敲側擊有些擔心這二人的醫術如何。
沈瑤很是明白他的心思,畢竟身為玉貴妃的弟弟,訊息自然是無比靈通。
他清楚地知道,陸沉舟有多想要這差事,卻被自己搶了來。
這都好說,主要是,為了讓這愈獸宗順利開門,愣是將這沈瑤弄了過來,害得人家夫妻二人天各一方。
怎麼想,他都是擔心沈瑤不會真心幫助自己。
沈瑤笑著回答道:“大人請放心,這二人我已經教了許久,彆的不敢說,但這治療外傷,戰場傷,是個頂個的一把好手。”
“我在這北境已經許多日子,也看了個大概,這裡地處邊境,馬兒手上也多半是在戰場上,自然要以治療外傷為主,至於內傷,普通且常見的他們自然也不在話下,但是太難的,高深一些的,就,有些費力了,畢竟這醫術你也知道,不是一日兩日就教會的。”
“不過說句實話,大人,這北境氣候苦寒,莫說這難尋的藥材了,就是普通的藥材,隻要是稍微嬌氣些的,這北境就難尋,因此我想著,語氣費力教那些疑難雜症還用不上,摸不足就教這個外傷,實用的,大人覺得呢?”
沈瑤一番話,便是最直白的一番話,她冇藏著掖著,而是大膽分析著北境的局勢,告訴黜陟使自己著重培養了這二人什麼。
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培養出個醫術高明的獸醫,根本不可能。
聽完沈瑤這一番話,玉貴妃的弟弟突然站起身,朝著沈瑤鞠了一躬:“沈宗師雖是一介女流,但比君子還君子,請原諒我方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瑤擺擺手:“無妨,隻要是大家目標一致,也不怕這北境建設不好。”
掛匾當日,黜陟使特地讓沈瑤站在中間,全程以沈瑤為主,沈瑤穿的是陸沉舟上月給她寄來的杏色春衫,看著清麗又乾練,二人互相謙讓又合作,順利完成了掛匾儀式。
雖是在北境,可這儀式的盛大絲毫不亞於沈瑤在京城的愈獸宗掛匾儀式。
趙莽親筆題寫“北疆愈獸”四個大字送來,邊軍將士們也湊了份子,給沈瑤打了二十套嶄新的馬具,感動得沈瑤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蕭煜自然也到了,他站在人群最外麵,將自己的銀甲擦得鋥亮。
掛牌儀式結束後,眾人入席喝酒,蕭煜想上前給沈瑤敬杯酒,可想了想,還是悄無聲息地退到拴馬樁前,騎著馬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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