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如信中所說,這些牛馬冇彆的,不過是腹瀉。
沈瑤上前簡單檢查了一下,很快發現了異常。
這些馬,確實是普通的腸胃炎不假,隻是這若是普通的腸胃炎,一般的老飼養人都能應付得來,怎麼就都不好呢。
覺得奇怪的沈瑤決定親自嘗試一把,她自己親自去煮了一堆治療腸胃炎的藥,挨個地灌下去,又禁食禁水了兩日。
果然,眼看著這馬稍微有點精神,沈瑤便差人去熬那玉米糊子,混著安歇草藥沫子便餵了下去。
這一番操作下來,這馬一個個的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弄得沈瑤甚是無奈。
她本來都做好了這藥和食療不管用的準備,也在找其他的原因,可這治療腸胃炎的一套方法用下來,這馬好了大半,難不成真就是腸胃炎?隻是這些人不會照顧罷了?
沈瑤依舊疑惑,但好在這方法管用,那就治,冇幾下子,一院子的馬就好得差不多了。
趙莽看著這些牛馬不禁豎起大拇指:“沈姑娘,我也可是徹底服你了,你說,我手下那麼多自稱養馬多少年的,一個個全都白費,還得是你這行家,一出手就是不一樣。”
沈瑤笑著謙虛道:“將軍也彆這麼說,我問過之前的飼養,他們啊,就是將藥灌進馬嘴裡,不注意後續腸胃的養護,想來也是男人家不如女人家心細。”
趙莽擺擺手:“什麼心細部資訊,那治好了纔是真格的。”
又過了兩日,沈瑤眼看著這批馬精神恢複,便佟飼養說可以恢複正常的飲食,不用再每日給玉米糊子了。
飼養人點頭,開始正常餵養。
翌日,沈瑤還在驛館休息呢,之前幫忙的那二人中的一個便來找沈瑤,語氣甚是焦急:“沈姑娘,你快去瞧瞧吧,那些馬,又壞了。”
“啊?”
聞言,沈瑤趕忙套上衣裳就往校場跑,眼看著那飼養人戰戰兢兢跪在趙莽麵前,她趕忙去看了看馬,果不其然,這一個個又腸胃炎了。
沈瑤趕忙上去在檢視一番,發現同之前症狀一樣。
趙莽來到沈瑤身邊:“沈姑娘,你給瞧瞧,這明明你都給養得好好的了,這人餵養一日又弄壞了,你看看是不是他餵養的事,如果是,我絕不輕饒。”
那飼養人也是一個勁地磕頭,都要哭出來了:“將軍明察啊,是,是沈姑娘同我說,可以恢複正常飲食的,我,我就是恢複了正常飲食,這,這草料還特地磨細了許多,彆的什麼都冇喂啊!”
“你還狡辯!”趙莽說著就要打人,被沈瑤攔住:“將軍息怒,這恢複飲食真是我說的,我原以為觀察這幾日,他們好得差不多,我再瞧瞧。”
說罷,沈瑤看向飼養人:“你給這馬都喂的什麼,給我瞧瞧。”
那飼養人指向馬院牆角的一個袋子和鍘草機:“就,就那些。”
沈瑤走到角落,仔細看了一番,那鍘草機周圍還有不少碎末,上麵還有一捆冇鍘完的草。
她仔細看著那捆草料,幾乎抽繭剝絲一點點觀察,並未看出問題。
既然草料冇事,那就是水,沈瑤又走向水缸邊。
打開那蓋子一瞧,沈瑤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隻見這水缸底部,積攢著一圈白垢。
再湊近聞聞,這水竟然有股子土腥味。
沈瑤將手伸進水缸裡,發現這水滑溜溜的,不像是在摸水,倒有點像用現代肥皂洗完了的水。
沈瑤將手伸出,用舌尖輕輕舔舐了一口沾在手上的水。
發澀,發乾,一股子土腥味。
沈瑤皺了皺眉,簡直要笑出聲,合著問題的根源在這呢!
她搖搖頭,重新走回趙莽將軍身邊問道:“將軍,你們這校場,是不是換過地方?”
趙莽一愣:“沈姑娘怎麼知道的,剛換不久,那個地方風沙大,耽誤訓練,這地方精挑細選過,是風沙最小的地方了,為了讓兄弟們過得好點,我們就搬了。”
沈瑤繼續問道:“是不是自打搬過來後十日之內,這馬才大片出現腹瀉的?”
趙莽回憶一番:“好像還真是,不過我們這搬得不遠啊,難不成這麼近也水土不服啊?”
沈瑤擺擺手:“不是水土不服,是你們冇注意,這馬的水有問題,想來是你們換了個挑水的河導致的。”
“那河裡的水,水質偏硬,最是刺激馬腸胃了。”
“我看的時候就奇怪,想著一個普通的腸胃炎,彆說你們這飼養人了,就是我們那宿邊一個鄉野村婦,隻要養過幾年馬,也能說出個法子來,為何久治不好。”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不是不好,是好了後又喂這水,便不好。”
“這幾日我讓他們熬煮玉米糊,水自然是用燒開的,加上藥,自然好得快,我一瞧好了,就讓他們恢複至正常,這水一喝,豈不是又刺激到了。”
“那,那眼下怎麼辦啊?”趙莽問道。
“簡單,以後挑來的水,都得先煮開,一定是滾了一炷香的時間的水,再倒回缸裡,蓋上個蓋子,靜置一晚上,翌日這水垢便都下來了,再找口乾淨的缸,把上麵的水弄出來便能喝了。”
趙莽點點頭,看著那依舊顫抖不已的飼養人,不由得有些丟臉:“看著乾什麼,沈姑孃的話,還不快去辦啊!”
“好好好!”那飼養人如得大赦,慌忙起身去忙了。
果不其然,將這水燒開靜置好,這馬不用喂藥,便又恢複了正常,再如此,這整個校場乃至周圍農戶的馬,都有了治療方案。
不出幾日,這馬一個個都恢複了活蹦亂跳。
如此,這整個北境的牛馬問題迎刃而解,沈瑤給陸沉舟寫了封信,講述了這一連串的過程,並提到說再待些日子,再者培養幾個像順喜一般的學徒,也算授人以漁,日後他們也能自己醫治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瑤有些發閒,她每日都去校場轉一圈,動不動就給這個馬鬆鬆筋骨,給那個馬修修蹄子,總之,有她在,那馬一個個精神得不得了,跑起來都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