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無奈的搖搖頭,誰讓沈錦川這裡立大功了呢,就暫且讓他得意著吧。
沈瑤看著二人打嘴炮,便在一旁捂著嘴笑:“哎呀,你們兩個彆鬨了,有著工夫來瞧瞧這一厚摞的白紙,到底什麼意思啊?”
陸沉舟拿起那摞厚紙:“這都不用想,肯定記錄著什麼,不過得用特殊的做法來做而已。”
此話一出,陸沉舟自己眼睛一亮,沈瑤和沈錦川也一亮。
三人一同想起來一件事,那便是在廣濟村,查到陸修嚴藏起的賬本時,陸韻提到的方法。
用毛筆蘸著堿水寫出東西後在太陽下曬乾,字跡就會消失,需要的時候噴上薑黃水便可顯出字跡。
難不成,這也是?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沈瑤便二話不說跑到樓下去找掌櫃的要來薑黃製成薑黃水。
費了半天勁,薑黃水製好了,往那那紙上一處一塗,一點反應都冇有。
三人雖有點失望,但也屬意料之中,如此江湖騙子的戲法,登不得大雅之堂,丞相府內不屑於用也是正常。
看著那空白的戲本子,三人再一次陷入沉思。
沈瑤則又拿起那狼頭的匕首。
“你們說,這匕首,有什麼新奇的?”
陸沉舟看了一眼分析道:“這匕首在這裡,不過是兩個意思,一,是一個信物,二,是個機關,藏著點什麼東西。”
“機關?”聽完陸沉舟的說話,沈瑤認真地端詳起這把匕首。
她從第一次拿起這把匕首的時候,就覺得這把匕首隱隱有些不對勁。
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這會兒聽陸沉舟這麼一說,沈瑤便感覺到了,這把匕首,有些偏輕了。
在北境的時候,蕭煜就曾告訴過她,這北狄那邊的軍隊,有兩**寶,一是馬術特彆好,二是武器特好,說是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打造武器的方式,能讓武器堅韌度變高,也更鋒利。
因此,他們和北狄作戰,都想方設法扣下武器,為己所用。
這一點,沈瑤是深有體會,她隨身攜帶的那把短刀,局是從北狄狼軍俘虜身上撿來的,一上手,就能感覺到不一般。
可是這把匕首,明顯有些偏輕,上手就不對。
可看材質和鍛造方式,也的確是北狄的。
沈瑤拿著那匕首晃了兩下,突然感覺裡麵好似有東西在動。
“嗯?”沈瑤一愣,繼續加大晃動力度,這次裡麵的東西動得更明顯了,好像是,一些沙子一類的東西。
眼看著沈瑤拿著匕首呼呼亂晃,沈錦川和陸沉舟不約而同地看著她:“瑤兒,你這怎麼了?”
沈瑤將匕首塞給陸沉舟:“沉舟,你使勁晃兩下,是不是感覺裡麵好似有沙子在動?”
陸沉舟接過匕首,將信將疑地晃了兩下。
“可不是麼!真有!”
說罷,陸沉舟又將匕首遞給沈錦川,得到了一樣的答覆。
“這裡麵真有東西啊!”沈錦川感歎一聲“瑤兒,把你那刀拿來,我劈了它!”
“你可給我去一邊去!”陸沉舟從沈錦川手裡奪回匕首。
“你可是真行啊!這裡麵裝的什麼還不知道呢!萬一是有毒的,你這一劈,咱們幾個都得交代在這,萬一是有用的,你這一弄,有用的都冇了!”
沈瑤也點頭:“不錯,沉舟說得對,哥,你彆這麼粗魯。”
沈錦川攤攤手:“行行行,那你們兩個弄,你們兩個弄!”
陸沉舟冇理會沈錦川,而是將這匕首拿到蠟燭旁邊,接著拉住仔細觀察著。
半晌,他抬頭:“瑤兒,你把銀針借我一用!”
沈瑤想都冇想,趕忙從後腰拿出銀針遞給陸沉舟。
陸沉舟拿起銀針,將那匕首刀柄處的狼頭再靠近那蠟燭一些,使勁往裡一懟。
隻聽得哢嚓一聲,那狼頭的眼睛好似被懟了進去,那刀柄上一顆寶石瞬間被頂了出來。
沈錦川和沈瑤一瞧,趕忙圍了上去,陸沉舟則擺擺手,示意二人離遠一些,他自己也是儘量伸長了胳膊,將那彈出的寶石打開。
寶石下麵,是一堆紫色的粉末,三人對視一眼,壯著膽子湊了上去。
沈錦川擺擺手:“哎呀,你們倆都謹慎過頭了,這若是毒藥,為什麼不塗在盒子內壁,反而要這麼費儘心力打開匕首才能得到。”
沈瑤點點頭:“也對,那這些紫色粉末……”
沈瑤嘀咕著,看向旁邊的薑黃水:“你們說,這會不會就是……能讓字跡顯形的東西?”
聽完沈瑤的話,陸沉舟和沈錦川眼睛一亮。
陸沉舟動作迅速,轉身便又取來一個乾淨的瓷碗,將那紫色粉末小心倒出少許,又兌了些溫水攪勻。
沈瑤則把空白戲本子攤在桌上,眼見著陸沉舟用毛筆蘸了調好的紫色液體,輕輕刷在其中一頁上。
不過片刻,原本空白的紙上竟漸漸浮現一出內容。
“出現了出現了,果然是!”
三人屏氣凝神,盯著那逐漸顯現出內容的白紙,想知道這本子裡究竟記錄著什麼。
可隨著顯現的內容越來越多,三人的臉色倒是愈發疑惑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信件,也不是什麼賬本,而是一張圖,一張,晦澀難懂的……圖。
沈瑤眉頭都皺在了一塊,她看著沈錦川和陸沉舟,問道:“你們兩個不是讀書多嗎?這,你們見過嗎?”
陸沉舟將頭轉到另一個方向,磕磕巴巴道:“這,好像,是,一個,開關……有點像,一個鎖……”
“我之前看過一個百鎖書,上麵記錄的那鎖的內部結構,就,就跟這個,有,有點像……”
沈錦川對此卻抱有不同看法,他擺擺手:“不對不對,你說的那鎖的書我也看過,隻不過冇什麼興趣,翻兩頁就放到一邊了,那裡頭的圖片我還記著,一個個小小的,你這個,這麼大,倒有點像,魯班圖誌上的圖!”
陸沉舟盯著看了半晌:“好像也對……”
二人麵麵相覷半晌,沈瑤突然抬著頭道:“要不,我們去問問,能看得懂的人?”
當晚,幾人便將這紫色粉末活了水,將那騾子圖紙一一塗抹。
這些無一例外,都是晦澀難懂的圖,不過後麵幾張幾人倒是看明白了,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