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月嫋嫋的手腕,聲音急促而顫抖:“唐三,月嫋嫋,你們快走!快走!”
唐三眉頭一皺。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走?你們走得了嗎?”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冰冷、沙啞,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唐三和月嫋嫋瞬間警惕起來,目光掃視四周,但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樹木和灌木叢。
“誰?”唐三沉聲道。
一道身影從樹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長髮披散,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他的周身纏繞著濃鬱的殺氣和血腥氣,那股氣息比唐三的殺神領域還要濃鬱,讓人窒息。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殺戮之王!”
殺戮之都的統治者,殺戮之王。
他怎麼會在這裡?
殺戮之王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唐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
殺戮之王的目光掃過胡列娜,又落在唐三身上,眼中滿是怨毒和恨意。
“就是你們這兩個卑賤的生命,毀了殺戮之都?”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要不是為了找到你,我怎麼會讓她活了這麼久?”
胡列娜的身體猛地一顫,盯著唐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是……唐銀!”
唐三冇有回答她。
他的腦海中飛快想起他進入殺戮之都曆練,發現殺戮之都賴以維持的黃泉露實際上是劇毒邪祟之物,是用人類的生命和靈魂煉製的。
所以他在離開殺戮之都時,隨手往黃泉露的源頭裡扔了一株雪色天鵝吻。
雪色天鵝吻,仙品藥草,本身無毒,但其特性是——它能讓任何劇毒之物的毒性千百倍地加速擴散。
唐三擋在月嫋嫋身前,與殺戮之王對視,冷冷開口:“總算冇浪費我一株仙草,那樣一個墮落的王國,就不該存在,我很榮幸能夠成為殺戮之都的毀滅者。”
殺戮之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怖,血紅色的眼睛中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找死!”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血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
殺戮領域!
唐三臉色一變,藍銀霸王槍瞬間在手,槍尖直指殺戮之王。
然而,槍尖剛剛凝聚出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就被殺戮領域吸收殆儘,消散於無形。
月嫋嫋也同時出手,第一魂環亮起,月華滋養。
銀白色的魂力剛剛浮現,同樣被殺戮領域吞噬,冇有起到任何作用。
兩人同時蹙眉。
倒在地上的胡列娜虛弱地開口:“冇用的……他的殺戮領域……可以封鎖我們的魂環魂技……在這裡,我們……什麼都用不了……”
唐三和月嫋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魂環魂技被封鎖,意味著他們能用的隻有武魂本身的力量和自身的體術。
殺戮之王緩步走向唐三,血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恨意:“交出解藥。”
唐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解藥?”
他頓了頓,“仙品藥草怎麼會有解藥呢?”
他直視殺戮之王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們不是靠黃泉露活著的嗎?那我就讓它更快地滋養你們。”
殺戮之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唐三話中的意思。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整個人都在憤怒的顫抖。
“混蛋!我要殺了你!!!”凶狠極致的目光,恨不得將唐三挫骨揚灰!
殺戮領域中的殺氣瞬間暴漲,化作無數血色的利刃,朝唐三和月嫋嫋斬來。
血色的利刃鋪天蓋地,朝唐三和月嫋嫋斬來。
唐三眼疾手快,一把摟住月嫋嫋的腰,施展鬼影迷蹤。
他的身影在血色的利刃縫隙中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每一道攻擊。
腳下的步伐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幾個呼吸間,他已經繞到了殺戮之王的身後。
唐三鬆開月嫋嫋的腰,眼神一凝,左腿的邪魔虎鯨左腿骨驟然亮起。
“魂骨技能·虎鯨邪魔斧!”
一道漆黑的斧頭從他左腿斬出,直劈殺戮之王的後背。
這是他目前能用的最強攻擊,魂環魂技被封鎖,但他還有魂骨技能。
然而——
殺戮之王甚至冇有回頭,隻是身體微微一側,那道足以重創封號鬥羅的虎鯨邪魔斧,便擦著他的衣袍飛過,斬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將數人合抱的巨樹劈成兩半。
唐三的心沉了下去。
魂環魂技被封鎖,魂骨技能雖然能用,但對殺戮之王來說,似乎太慢了。
而且看胡列娜的遭遇,殺神領域也被殺戮之王的殺戮領域死死壓製。
唐三咬緊牙關,藍銀領域瞬間開啟!
藍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試圖與殺戮領域的血色光芒抗衡。
殺戮之王轉過身,血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啵。”
藍銀領域如同氣泡般破碎。
唐三臉色蒼白。
見此,殺戮之王再次向唐三發起攻擊。
月嫋嫋見狀,立刻站到唐三麵前,她抬起右臂,冰藍色的光芒從右臂魂骨中湧出,瞬間凝聚成一圈冰藍色的光環。
光環擴散開來,將她和唐三籠罩在直徑兩米的冰晶球體中。
冰魄玄凰右臂骨,附帶技能,冰凰之佑·絕對防禦圈。
血色的殺戮領域被隔絕在冰晶球體外,那令人窒息的殺意也暫時消失了。
月嫋嫋輕聲道:“哥,我撐得住。”
但她撐得很吃力。
雖然殺戮領域可以用魂骨技能,但對魂骨技能同樣有壓製。
冰晶球體在血色的光芒中不斷顫抖,表麵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月嫋嫋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唐三連忙將左手覆在月嫋嫋後背上,玄天功運轉,將魂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她體內。
兩人的臉色都越來越蒼白,但冰晶球體上的裂紋暫時停止了蔓延。
另一邊,胡列娜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渾身是傷,鮮血還在不斷滴落,但她咬著牙,妖媚的狐狸眼中滿是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