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濕漉漉的裙襬,光著腳,朝唐三飛奔過去。
“嫋嫋,慢點跑!”寧榮榮在後麵喊。
但月嫋嫋不聽不,或者說,她根本不想聽,她一頭紮進唐三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唐三被撞得後退半步,隨即穩穩站住,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低頭看她,發現她的髮梢濕了,臉上還掛著水珠,不知道是海水還是剛纔跑太快濺上的。
他伸手想幫她擦掉臉上的水珠。
手剛抬起來,月嫋嫋卻忽然抬起頭,把自己的臉往他臉上貼,左邊蹭蹭,右邊蹭蹭,把臉上的水珠全蹭到了他臉上。
然後她退後一點,看著唐三滿臉的水漬,滿意地笑了。
唐三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調皮。”
他輕聲說,語氣裡卻冇有半點責備,隻有寵溺。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寧榮榮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趣:“嫋嫋,我和竹清、香香陪你玩了那麼久,你怎麼還是這麼黏三哥啊?三哥一來,我們都成空氣了。”
朱竹清點頭:“榮榮說得對。”
白沉香也笑著附和:“嫋嫋姐,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月嫋嫋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還是被眾人看得害羞了,她把臉埋進唐三懷裡,死活不肯出來。
眾人笑得更歡了。
唐三無奈地笑著,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他彎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走到旁邊的一塊礁石邊,把她放在礁石上坐好。
他取出一條乾毛巾,蹲下身,握住月嫋嫋的腳踝,把她沾滿沙子和海水的腳丫放在自己膝上,一點一點擦乾。
動作輕柔而熟練,擦完後從二十四橋明月夜裡取出鞋子,小心翼翼地幫她穿上。
“好了。”唐三站起身,“小心著涼。”
月嫋嫋高興的晃了晃腳。
戴沐白走過來,關切地問:“小三,你現在怎麼樣了?身體恢複了嗎?”
唐三點點頭:“經過這三天的修煉,身體已經恢複了,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魂力有所突破,現在已經七十八級了。”
“七十八級?!”奧斯卡驚呼,“小三,你這也太快了吧!”
“海神之光的饋贈。”唐三道,“我感覺,我已經可以繼續衝擊剩下的三十三階了。”
戴沐白眼睛一亮:“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
“明天。”唐三看向海神山的方向,眼神堅定,“明天一早,我就去衝擊第一考最後的三十三階。”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海神山靜靜矗立,海神之光依舊溫柔地籠罩著一切。
月嫋嫋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她感覺到唐三的情緒,她握緊他的手,抬頭看他。
唐三低頭,對上那雙懵懂卻依賴的眼眸,心中一暖。
“嫋嫋,”他輕聲道,“我會儘快完成考覈,複活你。”
月嫋嫋聽不懂,但笑得天真爛漫。
這笑容讓唐三更加堅定——無論多難,他都要走完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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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海神山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光輝中。
唐三站在山腳下,仰望著那條通往雲端的石階,這將是最後的考驗。
“三哥,加油!”寧榮榮握緊拳頭。
“小三,一定可以!”戴沐白沉聲道。
朱竹清、奧斯卡、白沉香也都用目光送上祝福。
唐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攀登開始。
前一百級,對現在的唐三來說如同平地,他的步伐輕快而穩健,魂力在體內平穩運轉,海神之光施加的壓力被他輕鬆化解。
兩百級,依舊輕鬆。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他了。
七十八級的魂力,加上這段時間對海神之光特性的深刻理解,讓他在兩百級以下的區域如魚得水。
兩百五十級,速度稍緩,但依舊從容。
戴沐白在下麵驚歎:“小三這幾個月,進步太大了。”
寧榮榮點頭:“三哥他……一直在拚命。”
三百級!
唐三踏上這一階時,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頭看向上方,最後三十三級,就在眼前。
三百零一級!
踏上這一階的瞬間,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唐三的身體微微一沉,但他體內凝練到極致的魂力轟然爆發,硬生生抗住!
三百零二級!三百零三階!
步伐開始變得沉重,每上一級,壓力就翻倍增加,汗水瞬間濕透衣衫,但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上方。
三百零五級!三百零八級!
喉嚨裡泛起腥甜,那種熟悉的、被山嶽壓頂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一次,他的魂力更加凝練,意誌更加堅定。
他咬牙硬撐,一步一步向上。
三百一十級!三百一十二級!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雙倍壓力在這一區域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彷彿有兩頭洪荒巨獸在撕扯著他的身體。
唐三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三百一十五級!三百一十八級!
唐三口中發出一聲低沉悶哼,他不再壓抑,將全部力量爆發出來!
藍銀皇武魂虛影在身後浮現,八蛛矛破體而出,海神三叉戟烙印滾燙髮熱,彷彿在與上方的海神之光共鳴!
三百二十級!三百二十二級!
他的步伐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拔足。
血珠從皮膚滲出,將他染成一個血人,視線開始模糊,耳朵嗡嗡作響,但他依舊死死盯著上方。
三百二十五級!三百二十八級!
隻剩下五級了!
此刻的唐三,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血人。
不僅皮膚表麵滲出細密的血珠,眼睛、鼻子、耳朵都有血絲滲出——七竅流血。
他的視線模糊一片,隻能憑藉意誌鎖定下一級台階的位置。
三百二十九級!三百三十級!
隻剩下三級了!
但就在這時,他的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了三百三十級的台階上。
魂力,體力,都耗儘了,精神力,也幾乎燃燒殆儘。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如同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他用手撐著台階,試圖往上爬,但手也在顫抖,撐不起身體的重量。
難道……要在最後三階失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