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嫋嫋也正好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眸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
“嫋嫋,”他柔聲道,“我一定會複活你的。”
月嫋嫋歪著頭看他,然後忽然傾身向前,用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那是她以前最喜歡做的動作。
雖然現在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但身體還記得。
唐三閉上眼,感受著額前傳來的溫度。
“等我。”他又說了一遍,“我一定……把你帶回來。”
窗外,夜色漸深。
會議室內,眾人商議著明天的安排。
唐三和馬紅俊出發前往星鬥大森林的前一夜,天鬥城出了大事。
敏之一族用最快的速度把訊息傳回唐門,朱竹清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她直接撞開唐三的房門,聲音急促:“三哥,不好了!天鬥皇宮出事了!”
唐三正在收拾行裝,聞言猛地轉身:“什麼事?”
“雪夜大帝中毒了。”朱竹清喘著氣,“就在剛纔,皇宮傳出訊息,大帝在晚宴後突然昏迷,渾身發黑,禦醫束手無策。”
雪夜大帝中毒。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唐三腦海裡炸開。
天鬥帝國的皇帝,在這個敏感時刻中毒,武魂帝國剛剛宣戰,七寶琉璃宗重創,藍電霸王龍全滅,整個大陸風雨飄搖,雪夜大帝一旦出事,天鬥帝國很可能瞬間崩潰。
“誰乾的?”唐三問。
“不知道。”朱竹清搖頭,“但太子雪清河在第一時間封鎖了皇宮,禁止任何人進出,現在整個皇宮都在他的控製之下。”
雪清河有問題,太冷靜了,冷靜得不正常。
“毒鬥羅呢?”他問,“獨孤博是皇室客卿,他應該在場。”
“被軟禁了。”朱竹清說,“雪清河以保護為名,把毒鬥羅請到了偏殿,實際上就是軟禁,現在整個皇宮,都是雪清河的人。”
毒鬥羅被軟禁了。
雪夜大帝中毒昏迷。
雪清河控製皇宮。
這三件事連在一起,就連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我們得去。”唐三放下手中的行囊,“如果雪夜大帝死了,那天鬥帝國就完了,武魂帝國就會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整個天鬥,到時候……我們連立足之地都冇有。”
“可是。”馬紅俊牽著小舞走了進來,臉色凝重,“皇宮現在肯定戒備森嚴,我們怎麼進去啊?”
唐三想了想,從二十四橋明月夜裡取出一件東西,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是月嫋嫋以前做來玩的,可以改變人的容貌。
“易容。”他說,“竹清,你有辦法聯絡到皇宮裡的人嗎?我們需要知道裡麵的具體情況。”
“有。”朱竹清點頭,“榮榮之前跟說七寶琉璃宗在皇宮裡有還有眼線,雖然現在被封鎖,但應該有辦法傳遞訊息,我這就去聯絡。”
“快去。”唐三說,“我和胖子準備一下,不管怎樣,今晚必須進皇宮。”
半個時辰後,朱竹清帶回訊息。
“雪夜大帝中的是混合劇毒,至少七種毒素混合而成,禦醫根本解不了,毒鬥羅也被軟禁了,無法施救,太子雪清河,正在召集大臣,準備暫代國事。”
暫代國事。
那就是要奪權了。
“我們不能再等了。”唐三戴上麵具,容貌瞬間變成一個普通侍衛的模樣。
“胖子,你也戴上,竹清你和戴老大留在外麵接應,如果天亮我們還冇出來,立刻通知泰坦長老他們,讓他帶唐門弟子和史萊克學院撤離天鬥城,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三哥。”朱竹清想說什麼,但最終點頭,“小心。”
唐三和馬紅俊準備前往救人時,月嫋嫋和小舞一人拉著一個不肯鬆手,唐三無奈的說:“嫋嫋,你聽話,這次行動很危險,你不能去,你留在唐門等我,好不好,”
月嫋嫋直接裝不懂,變回本體飛回如意百寶囊中。
這邊馬紅俊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著小舞,但小舞也不聽,也和月嫋嫋一樣直接變回本體鑽進馬紅俊腰間的魂導器裡麵不出來。
唐三和馬紅俊對視一眼,很無奈,但是拿兩人冇辦法,然後就翻牆離開唐門,消失在夜色中。
天鬥皇宮的戒備比想象中更森嚴。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侍衛都繃著臉,眼神警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唐三和馬紅俊靠著易容和速度,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們按照朱竹清給的地圖,避開主要道路,走暗巷、翻屋頂、鑽密道。
這些密道是七寶琉璃宗多年經營留下的,連皇室都不知道。
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雪夜大帝的寢宮。
寢宮外,站著兩排侍衛,每一個都是魂王級彆,門口還有一個老者,閉目養神,但周身散發的氣息讓唐三心中一凜,魂鬥羅,至少八十五級。
硬闖不行。
唐三想了想,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那是他根據唐門記憶煉製的**丹,無色無味,遇風即化,可以讓魂鬥羅以下的人短暫昏迷。
他把丹藥捏碎,用魂力催動藥粉飄向寢宮門口。
一炷香後,侍衛和老者接二連三倒下。
“走。”唐三閃身進入寢宮。
寢宮裡很暗,隻有幾盞宮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那是毒的味道。
雪夜大帝躺在床上,臉色黑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嘴脣乾裂,額頭滲出黑色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儘了全身力氣。
“好霸道的毒。”唐三皺眉,伸手搭脈。
脈象混亂,時快時慢,時強時弱,至少有七種不同的毒素在體內衝突,侵蝕著五臟六腑,如果不是雪夜大帝本身是魂鬥羅級彆的強者,用魂力強行壓製,早就死了。
“能解嗎?”馬紅俊問。
“能,但需要時間。”唐三說,“而且需要藥材,現在皇宮被封鎖,我們出不去,也拿不到藥材。”
“那怎麼辦?”
唐三還冇回答,寢宮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人緩緩走進來。
是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