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修為,十萬年記憶,十萬年生命。”
“於此立誓——”
眉心,那朵蓮花印記開始發光,光芒從眉心蔓延,蔓延到臉頰,蔓延到全身。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月光凝聚而成的人形。
“吾願獻祭吾魂。”
“獻祭吾血。”
“獻祭吾骨。”
“獻祭吾所有一切。”
每說一句,她的身體就更透明一分,到“獻祭吾所有一切”時,她已經幾乎看不見了,隻剩一個朦朧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菊鬥羅想阻止,但來不及了。
月嫋嫋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銀色,像兩輪滿月鑲嵌在眼眶裡。
她看向空中,看向唐三消失的方向,眼神溫柔得像要融化整個世界。
“換吾愛人——唐三——”
“重生!”
最後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天地變色。
天空中的月亮驟然亮起,亮度增加了百倍千倍,像一輪燃燒的太陽,但光芒不是熱的,是冷的,冷得像萬年玄冰。
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全部彙聚到月嫋嫋身上。
她的身體徹底透明瞭,化作一個由純粹月光構成的人形然後,人形開始分解,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化作光點。
光點是一種月光獨有的銀白色。
每一顆光點裡都蘊含著她的修為,記憶,生命。
菊鬥羅瘋了一樣撲上來:“住手!你給我住手!”
但他的攻擊穿過了月嫋嫋的身體,她已經不是實體了,而是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狀態,獻祭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斷。
這是法則的力量,是超越魂師,超越封號鬥羅,甚至超越神級的,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
月嫋嫋冇有理會菊鬥羅,她隻是看著空中,看著那些飛舞的光點,輕聲說:
“哥。”
“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
“你說過,再也不分開。”
“你食言了。”
“但我不會。”
眼淚從透明的臉頰滑落,那眼淚也是光做的,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小小的蓮花。
“用我的全部,換你活過來。”
話音落,她的身體完全分解。
化作億萬顆月光光點,像一條銀白色的星河,在空中緩緩流淌。星河的中心,浮現出三樣東西
一枚晶瑩剔透的魂環,通體血紅,表麵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暈。
那是十萬年魂環,但又不隻是十萬年,因為獻祭了靈魂,這枚魂環的年限已經無法用數字衡量。
一塊月白色的魂骨,形狀像一朵盛開的蓮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卻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還有一團柔和的銀白色光球,那是她的靈魂本源,包含了她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存在。
三樣東西在空中緩緩旋轉,開始融合。
魂環和魂骨融合,靈魂本源融入其中,整個過程安靜而神聖,像一場無聲的加冕。
而就在月嫋嫋獻祭的同時,小舞也動了。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不在乎,她的眼睛看著馬紅俊,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胖子。”
她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吵醒他。
“你說下輩子還想遇見我。”
“可是我不想等到下輩子。”
“我這輩子,還冇愛夠你呢。”
雙手結印,和月嫋嫋同樣的手印,但氣勢完全不同,月嫋嫋的獻祭是神聖的、莊嚴的,而小舞的獻祭是溫柔的、決絕的。
和月嫋嫋一樣,周身魂力爆漲,強大的氣息節節升高魂,魂力也突破到來了76級。
“以吾之名,柔骨兔。”
她的聲音響起,清澈得像山澗流泉。
“十萬年修為,十萬年記憶,十萬年生命。”
眉心浮現出一隻兔子的印記,粉紅色的,眼睛紅得像寶石。印記發光,光芒蔓延全身。
“於此立誓——”
她看向馬紅俊,眼神溫柔得像要把他融化。
“吾願獻祭吾魂。”
“獻祭吾血。”
“獻祭吾骨。”
“獻祭吾所有一切。”
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不是月嫋嫋那種月光般的透明,而是一種粉紅色的、溫柔的透明,像春天裡第一朵綻放的桃花,美得讓人心碎。
“換吾愛人——馬紅俊——”
“重生!”
天地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種柔和的粉色光芒。
光芒從天而降,籠罩住小舞,籠罩住馬紅俊。
小舞的身體開始分解,化作無數粉紅色的光點,光點像飄落的櫻花,在空中飛舞,最後全部彙聚到馬紅俊身上。
她的魂環血紅色,表麵流轉著柔和的波紋。
魂骨是一塊粉紅色的脊椎骨,形狀像一隻蜷縮的兔子。
靈魂本源是一糰粉紅色的光球。
三樣東西開始融合,和月嫋嫋的一模一樣。
菊鬥羅徹底瘋了。
“停下!你們兩個都給我停下!那是武魂殿的!”
他瘋狂攻擊,金色菊花綻放,無數花瓣射向空中那些光點,但冇用。
獻祭已經開始,法則的力量保護著整個過程,任何攻擊都無法打斷。
鬼鬥羅、魔熊鬥羅、風劍鬥羅也想出手,但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被一種更高級的力量壓製了,那是獻祭引發的天地共鳴,是法則對這片區域的暫時接管,在這裡,封號鬥羅和普通人冇有區彆,都隻是旁觀者。
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兩個十萬年魂獸,為了她們的愛人,自願獻祭一切。
看著那兩團光芒在空中融合,旋轉,最後化作兩道流光——
一道銀白色,飛向唐三消失的方向。
一道粉紅色,飛向馬紅俊的屍體。
月嫋嫋最後的聲音在空中迴盪,是用靈魂說的,直接響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哥。”
“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你要好好活著。”
“替我看遍這個世界。”
“替我去所有我冇去過的地方。”
“然後……在很久很久以後,當你也走到生命的儘頭時……”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來月光裡找我。”
“我會在那裡等你。”
“永遠。”
聲音消失了。
銀白色的流光冇入虛空,消失不見,那裡是唐三消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