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終於打響。
物理老師前腳剛喊下課,秦宇後腳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抓起桌上的保溫杯拔腿就往外沖。
那生猛的架勢,活像凳子上長了釘子。
楚幼微默默收回發麻的小腿,看著秦宇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心裡還有點小竊喜,但很快又煩躁得想掀桌子。
老媽的琥珀玫瑰香,班主任的沉香……這混蛋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隊伍一解散,男生們直奔籃球場,女生們三兩成群坐在樹蔭下聊天。
秦宇縮在看台最偏的角落裡,擰開保溫杯瘋狂灌枸杞水。
這見鬼的黃毛體質實在太要命了,一上午各種高強度的物理摩擦,讓他有種身體被掏空的錯覺。
“秦宇,去綜合樓底下的器材室拿幾個排球過來!”遠處的體育委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秦宇擺擺手,認命地爬起來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鐵門,裡頭光線有些暗,空氣裡全是塑膠墊子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他剛彎腰在筐裡翻找排球,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門被關上了,緊接著哢噠一聲反鎖。
秦宇渾身雷達瞬間狂飆,猛地回頭。
楚幼微靠在鐵門上,雙手抱胸,下巴微擡。
那雙平時看誰都跟看木頭一樣的漂亮眸子,這會兒全是毫不掩飾的火藥味。
她上身穿著白色運動短T,校服外套隨意係在腰間,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和青春活力。
“我說楚大校花,你這又是唱哪出啊?”秦宇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抓緊了手裡的排球抱在胸前當盾牌。
前有盤絲洞女妖精,後有冷麵滅絕師太,現在這小姑奶奶也跟著湊熱鬧?
“少跟我裝傻。”楚幼微往前邁了兩步,徑直逼近秦宇,“昨天晚上,你跟我媽到底在洗手間裡幹了什麼?”
直球,毫無鋪墊的直球。
秦宇心裡一虛,倒退半步,後背直接貼上了鐵製器材架:“能幹嘛?我肚子疼,你媽……你媽好心來給我送紙!”
“送紙能送出滿身的琥珀玫瑰味?”楚幼微冷笑,目光掃過他的領口。
“送紙需要大半夜端著熱牛奶去你房間?秦宇,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楚幼微越走越近,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她微微仰著頭,眼眶卻控製不住地泛起委屈的薄紅:
“早上唐糖給你喂包子,中午沈老師把你叫進辦公室拉窗簾……你到底有幾張好哥哥的麵孔?”
這濃濃的醋味,簡直快把這密閉的器材室給醃入味了。
“停!”
秦宇趕緊伸出一隻手,戰術性地擋在胸前。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可是純愛戰神,從不幹那種腳踏兩隻船的事。”
“是嗎?”
楚幼微突然一巴掌拍在秦宇身後的器材架上,硬生生來了個壁咚。
隻是她身高一米六八,麵對一米八三的秦宇,這個壁咚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因為擡頭仰望的姿勢,透出一種奶兇奶兇的破碎感。
“那你告訴我,昨天在被窩裡……”
楚幼微咬了咬下唇,聲音帶了點羞恥的顫音。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那是緊急避險啊大姐!你媽在外麵,我不堵住你的嘴,咱倆都得完蛋!”秦宇急了。
“緊急避險你伸舌頭?!”
楚幼微瞬間破防,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你奪了我的初吻,今天還跑去跟別的女人鬼混,你這個渣男!”
說罷,她一拳砸向秦宇的胸口。
麵對這不講理的控訴,秦宇骨子裡的黃毛野性再一次被點燃。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真當老幹部好欺負?
他壓根沒躲,就在楚幼微拳頭落下的瞬間,秦宇突然反手一抓,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啊——”楚幼微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秦宇順勢發力一拽,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互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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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微的後背撞上了另一側疊放的體操墊上,不等她反應過來,秦宇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上去。
狹窄的角落,秦宇雙手撐在她耳側的墊子上,將她鎖在方寸之間,男性的荷爾矇混合著老幹部獨有的枸杞香將她籠罩。
氣氛瞬間安靜,隻能聽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楚幼微懵了。
她本來是想興師問罪,順便敲打一下這個沾花惹草的混蛋,可她做夢都沒想到,這混蛋居然敢反客為主!
“你……你想幹什麼?”
楚幼微嚥了口唾沫,剛才那股盛氣淩人的架勢蕩然無存,眼神開始慌亂地閃躲。
秦宇盯著她,眼神極具侵略性。
“你不是問我,昨天晚上跟你媽在洗手間幹了什麼嗎?”秦宇壓低聲音,嗓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沙啞。
“你也不是一直介意,我到底是不是渣男嗎?”
他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楚幼微的鼻尖,熟悉的壓迫感,百分百重演了昨晚被窩裡的那一幕。
那種讓人窒息的張力,讓楚幼微雙腿發軟,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幹了。
“你……你別亂來,外麵全是人……”楚幼微聲音微顫,雙手抵在秦宇的胸口,卻根本使不上力。
“鎖門的是你,現在怕的也是你。”秦宇嗤笑一聲,視線下移,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紅唇上。
“楚幼微,以後少拿你那套大小姐的脾氣來試探我。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把昨晚被窩裡的事,再溫習一遍。”
說完,他故意把身子又往下壓了壓。
楚幼微瞳孔驟縮,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動,雙手不僅沒有推開,反而死死攥緊了秦宇的衣擺。
沒有拒絕,甚至潛意識裡在等。
看著平時高冷傲嬌的校花,此刻像隻待宰的羔羊般閉著眼睛任君採擷,秦宇心裡直呼妖孽。這誰踏馬頂得住啊!
就在秦宇準備見好就收,撤退跑路的時候。
“門怎麼鎖了?裡麵有人嗎?”
門外,突然傳來了陳凡疑惑的聲音,伴隨著擰動門把手的哢噠聲。
臥槽!這衰神怎麼陰魂不散!
秦宇頭皮一炸。
楚幼微也觸電般睜開眼睛,滿臉驚恐,要是被陳凡看到她和秦宇鎖在器材室裡這個曖昧的姿勢,那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噓!”
秦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楚幼微的嘴,順勢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進器材架最裡層的視覺死角。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
“奇怪,難道鎖卡住了?”陳凡在外麵用力推了推鐵門,發齣劇烈的碰撞聲。
楚幼微被秦宇捂著嘴,背靠著冷冰冰的牆,身前卻是秦宇滾燙堅硬的胸膛。
這種一門之隔的刺激和緊張感,讓她的心跳飆升。
她不僅不覺得反感,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隱秘的背德快感。
就像昨天晚上躲在被窩裡,聽著老媽在外麵說話的感覺一樣!
這母女倆的病嬌基因,在這一刻簡直完美展現。
“陳凡,別推了,估計鑰匙在體委那,去操場找找吧。”外麵另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
“行吧,真踏馬邪門。”陳凡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器材室恢復了安靜。
秦宇鬆開手,長出了一口氣,剛想拉開距離,卻發現楚幼微正用一種複雜且快要拉出絲的眼神盯著他。
眼角泛紅,呼吸急促,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天鵝頸。
“那個……物理防衛,純屬意外。”秦宇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
楚幼微咬了咬嘴唇,一把推開他的手。
“秦宇,你給我記著。”
她慌亂地理了理淩亂的衣領,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嗔。
“這週末,哪也不許去。我媽說了,讓你來家裡複習。”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秦宇脫口而出,兜裡那把沈清瀾的備用鑰匙還燙著大腿呢!跑去林家喂甲魚?去沈家吃牛鞭?這選哪個都是死啊!
“你不去,我就告訴全班,你剛纔在器材室對我耍流氓!”
楚幼微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身,一把擰開門鎖,逃似地衝出了器材室。
留下秦宇站在原地,抱著兩個排球在風中淩亂。
造孽啊!老子隻想當個單機純愛玩家,這幫妖精非逼著我打全自動聯機修羅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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