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七班的早讀課,在一種詭異且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楚幼微那番甲魚湯和熱牛奶的核彈級言論,不僅把唐糖氣得當場跑路,更在整個江城一中的八卦圈裡掀起了十二級海嘯。
一整個上午,秦宇走到哪都被人行注目禮。
男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女生的眼神則充滿探究。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秦宇剛趴在桌上準備補個覺,褲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鎖屏介麵上安靜地躺著一條微信。
沈清瀾:【來我辦公室。現在。】
短短幾個字,隔著螢幕都能聞到一股不容拒絕的殺氣。
秦宇眼皮直跳, 壞了,早上的大瓜絕對是傳到滅絕師太耳朵裡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拎起保溫杯,在一眾男生想要刀人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走出了教室。
走廊盡頭高三年級組獨立辦公室。
秦宇剛推開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阻擋了午後刺眼的陽光。
空調開得很足,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軟糯木質香,醉人,又帶著幾分危險。
辦公室裡沒別的老師。
沈清瀾正趴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小憩。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高領針織衫,包臀裙下,兩條包裹在超薄黑絲裡的長腿隨意交疊。
平時藏在套裝下的驚人曲線,此刻在趴姿下被勾勒得淋漓盡緻。
一件米白色的西裝外套堪堪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半已經滑落到了轉椅的扶手上,搖搖欲墜。
“沈老師?”秦宇壓低聲音喚了一句。
沒動靜。
秦宇放輕腳步走過去,彎下腰,伸手捏住那件即將滑落的外套衣角,準備幫她重新披好。
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外套的瞬間,一隻冰涼柔軟的手突然探出,抓住了秦宇的手腕!
秦宇猛地一驚。
沈清瀾緩緩擡起頭,她根本沒睡。
那雙平時透著冰冷威嚴的眸子,此刻隔著金絲邊眼鏡,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底哪裡有半分睡意?
全是被點燃的佔有慾和危險的波光。
“沈老師……你沒睡啊。”秦宇喉結滾動,強擠出一個純良的乾笑。
沈清瀾沒有鬆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醋意:
“我哪睡得著啊。一大早就聽見你們班傳出的豐功偉績,我這辦公室都快裝不下你的名氣了。”
送命題來了!
秦宇頭皮發麻,昨晚在林家剛經歷了一場地獄級修羅場,今天中午還得在辦公室經歷第二次審判,這黃毛的命就不是命嗎!
“誤會!絕對是誤會!”秦宇義正辭嚴地戰術後仰。
“那都是楚幼微同學瞎說的,我這人從小胃就不好,隻喝得下自己泡的枸杞水!豪門的飯太硬,硌牙!”
“是嗎?”
沒等秦宇繼續狡辯,沈清瀾手臂猛地發力一扯。
秦宇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栽倒,雙手慌忙撐在老闆椅兩側的扶手上,硬生生停在了距離沈清瀾鼻尖隻有三厘米的地方。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沈老師,為人師表,注意影響……”秦宇心跳如雷,拚命往後縮脖子。
“影響?”沈清瀾輕笑一聲,嗓音慵懶得拉絲。
“昨晚在千億寡婦的豪宅裡過夜,連甲魚湯和熱牛奶都喝上了,現在跟我談影響?”
沈清瀾一邊說著,一邊擡起手,順著秦宇的襯衫領口緩緩滑落,指尖挑開了最上麵的一顆紐扣。
她像一隻優雅又緻命的貓,順勢將臉頰貼近了秦宇的領口,微微聳動鼻尖,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沈清瀾的動作停住了。
原本眼底的那一抹慵懶戲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琥珀,雪鬆……還有高定的大馬士革玫瑰。”
她幽幽地吐出幾個詞,擡起頭死死盯著秦宇的眼睛。
“頂級私人訂製香水。林婉秋的品味,倒是比她女兒成熟得多啊。”
“怎麼?那個老女人是有多饑渴,半個身子的味道都醃你身上了?”
秦宇的CPU狂轉,背後冷汗直冒。
這女人的鼻子屬狗的嗎?!
昨晚在被窩裡差點被林婉秋和楚幼微母女倆混合雙打,這要命的香水味洗了半個小時冷水澡都沒沖乾淨!
“老師,你聽我解釋,那是不可抗力……”
“解釋?”
沈清瀾冷哼一聲,突然站起身,高跟鞋哢噠一聲踩在地闆上。
她雙手猛地揪住秦宇的衣領,一個轉身,直接將一米八幾的秦宇死死抵在了角落的牆壁上。
濃鬱的木質香氣瞬間將其包圍,不是林婉秋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琥珀玫瑰,而是帶著一種成熟大姐姐獨有的溫婉與魅惑。
角色切換。
平日裡冷若冰霜的滅絕師太,此刻撕下了偽裝,化身佔有慾爆棚的病嬌禦姐。
沈清瀾微微踮起腳尖,雙手環住秦宇的脖頸,溫熱的嬌軀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胸口不可避免地隔著衣料傳來一陣讓人心驚肉跳的擠壓感。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我早就說過,豪門的飯不好吃,小心連骨頭都不剩。”
沈清瀾紅唇微啟,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宇的耳廓上。
“與其被那個女人吃幹抹凈……”
她輕輕咬了一下秦宇的耳垂,聲音低啞魅惑:“不如……讓老師先嘗嘗你的味道。”
瘋了。
全踏馬瘋了!
秦宇骨子裡的黃毛體質在這一刻瘋狂叫囂著反撲,氣血如岩漿般翻湧。
他死死攥著拳頭,拚命壓製想要把對方就地正法的邪火。
“沈清瀾,你冷靜點,這可是在辦公室!”秦宇咬著牙,眼尾被逼出一抹猩紅。
“我不在乎。”
沈清瀾微微偏頭,眼底閃爍著偏執的瘋狂,紅唇眼看就要直接印在秦宇的喉結上。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室內快要爆炸的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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