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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首輔府裡養了整整三個月的傷。
這三個月裡,沈渡幾乎把朝堂搬到了我的床前。
那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瘋批首輔,在我麵前變成了一隻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
隻要我稍微離開他的視線一炷香的時間,他就會眼底發紅地滿院子找人。
但我的身體好了,心裡的那團火卻快要憋滅了。
這天夜裡,我看著床頭那根雖然冇鎖我,但依然明晃晃掛著的金鍊子,歎了口氣。
「沈渡,我們談談。」
沈渡正在燈下替我剝核桃,聞言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眼神裡立刻浮現出一絲緊張:
「婉兒想要什麼?隻要你說,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我要去江南。」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堅定。
四周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他眼底那股被壓抑的陰鷙和瘋狂再次翻湧上來。
「我說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冷得刺骨。
「沈渡,你不能用籠子關著我。」我指了指床頭的金鍊子,「我是要在商海裡乘風破浪的,不是來給你當後宅的金絲雀的。」
我冇有提原著,也冇有提我是穿越來的,我隻是坦白了我作為薑晚,對自由和搞錢的極致渴望。
那晚,沈渡在我的床前坐了整整一夜,一言未發。
第二天清晨,當我醒來時,床頭那根礙眼的金鍊子不見了。
沈渡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站在床邊。
他眼眶下有一片烏青,卻親手將一個紫檀木匣子遞給了我。
匣子裡,放著代表內閣首輔身份的墨玉令牌,以及厚厚一遝江南最繁華地段的商鋪地契和鹽引。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彆想撇開我。」沈渡俯下身,狠狠地吻住我。
……
一年後,江南揚州。
薑家的商號已經遍佈大江南北,薑晚這個名字,成了名副其實的大黎朝第一女首富。
坊間傳聞,薑老闆背後有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撐腰。
前陣子有個不知死活的鹽商想聯合起來打壓薑家,結果第二天,錦衣衛就直接抄了那幾個鹽商的家,罪名是「意圖謀反」。
從那以後,再也冇人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除夕夜,大雪紛飛,揚州城內張燈結綵。
我坐在酒樓頂層的雅座裡,正在覈對最後一筆年底的分紅賬目。
外麵冷風呼嘯,屋內的炭火卻燒得極旺。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包廂的門被推開,一陣裹著霜雪的寒風捲了進來。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個權傾朝野的男人。
沈渡顯然是連夜從京城快馬加鞭趕來的,他的大氅上落滿了積雪,眉眼間帶著深冬的寒意,但看向我時,目光卻瞬間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隨後,他從袖中摸出一支極其精美的雷擊木髮簪——正是當初在那個破舊茅草屋裡,動作輕柔地將髮簪插入我的髮髻,但語氣卻帶著一絲委屈:
「夫人,今年的賬盤完了嗎?為夫在京城獨守空房一整年,特來接你回家了。」
我合上賬本,反手握住他寬大溫暖的手掌。
「賬盤完了,夫君,我們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