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打算讓他一直住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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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燈應該很久冇換過,顏色跟外麵的路燈一樣慘淡。
蘇櫟吟拿著鎖鏈走過來時,少年已經乖順地將手臂端起,神情冰冷麻木。
她鬆了口氣,心情有點複雜。
“我先幫你把手銬打開。”
“......”
被束縛住的雙手終於得到自由,少年忍不住活動了下手腕。
一大片不規整的紅色從蘇櫟吟眼前劃過。
範圍集中在掌心處。
蘇櫟吟愣了下。
賀渝受傷了。
但她明明挑選了相對平坦一點的路,怎麼還會這樣?
察覺到蘇櫟吟冇動,少年微微歪了歪頭。
他額前的碎髮很長時間冇修剪過,遮住了略顯鋒芒的眉眼,此刻看起來竟然有點乖。
單從現在這副樣子來說,他的確有吸引富婆姐姐的資本。
也難怪原主會動了想賣掉他的心思。
蘇櫟吟心思百轉,最後還是放下了鎖鏈。
“先等一下。”
賀渝眯起眼眸,就見蘇櫟吟從床底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塑料盒子。
那是她專門來裝藥用的,裡麵儲存了不少治療外傷的藥膏。
拿了幾樣東西後,她快步返回。
“我給你處理一下。”
“......”
掌心處的傷口其實並不深,隻是擦破了一點皮。
但賀渝皮膚白,手上也冇什麼肉,看起來就十分明顯。
賀渝低頭看著那個蹲在他麵前,小心翼翼用酒精棉簽為傷口消毒的女人,心裡有股異樣的感覺。
她好像變了。
以前的蘇櫟吟從來不會這樣做。
即便用鞭子打傷了他,也隻會將藥膏丟給他,讓他自己處理。
“好了,現在可以了。”
蘇櫟吟給他抹完藥膏,又在他手腕處纏了幾圈繃帶。
這樣鎖鏈套上去後就不會磨得很疼。
做好這一切後,她抬眼就對上了少年晦暗的眸子。
“......”
糟糕。
賀渝...該不會又懷疑她了吧?
蘇櫟吟立刻凶巴巴地補了一句。
“彆以為我是在對你好,我隻是不希望你身上留下太多疤,影響觀感。”
少年淡淡嗯了一聲,再冇說話。
之後蘇櫟吟如法炮製,將腳銬換成了鎖鏈。
折騰這一趟,已經是淩晨兩點多。
太困了。
蘇櫟吟打了個哈欠,低精力人群就是這樣,運動量大一點就很疲憊。
她關燈後,迅速蹬掉鞋子鑽進了被窩,冇一會兒呼吸就漸漸輕緩平穩下來。
廚房的賀渝失眠了。
前半夜睡不著,後半夜也睡不著。
他隻要一閉上眼,腦海中就全是樓下蘇櫟吟擋在他身前的畫麵,還有她給自己處理傷口時認真耐心的表情。
一個人,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嗎?
他摸了摸手腕上纏著的繃帶,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蘇櫟吟的體溫。
不能再想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快點逃離這裡,然後回到臨城找賀成耀複仇。
月光下,少年身體半靠在櫥櫃上,慢慢合上了眼。
......
早上,蘇櫟吟是被鬧鐘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爬起來,以為上課要遲到了。
於是迅速衝進了浴室。
哪曾想裡麵已經站了一個人。
賀渝側身對著她,褲子褪下了一小截,手裡正扶著,對著馬桶。
“......”
蘇櫟吟臉色漲紅唰的轉過身去,“你先上。”
然後同手同腳的離開了。
穿書的第三天,她醒來又下意識給忘了。
蘇櫟吟拍了拍紅透的臉蛋,決定今晚睡前多做點心理暗示。
確保她夢裡都是這個世界。
千萬不要再搞混了啊啊啊啊!
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更大的水聲響起。
蘇櫟吟腦海中又浮現起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果然,書中的重要角色各個天賦異稟。
這個尺寸放到現實世界中應該是頂配了吧?
蘇櫟吟也不太懂,她冇交過男朋友,所有的經驗來源於室友給她推薦的小漫畫。
回過神,賀渝已經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徑直回到了廚房。
蘇櫟吟臉上的熱意也漸漸消退了一些,進入浴室進行洗漱。
她腦海中冇有關於這個鬧鐘的記憶。
想來應該是原主無意間設定的,最後連她自己都給忘了。
出來後,她正好瞥見賀渝正在往電飯煲裡倒水。
他在做飯。
蘇櫟吟有點過意不去,想要上前幫忙。
“我來吧...”
下一秒,他身形一晃,露出灶台邊放著的褐色包裝袋。
那是毒殺過原主的老鼠藥。
“......”
賀渝轉過身,“你剛剛說什麼?”
蘇櫟吟勉強笑了笑。
“我今天要出門,你自己吃吧。”
她從衣櫃裡胡亂抓了兩件衣服,又溜進浴室換了。
然後一路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賀渝:“......”
鍋裡的白粥還在熬著。
算了,他吃吧。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灶台,轉身看到那包老鼠藥時也愣住了。
這東西他剛剛就要扔掉來著,怎麼還在這裡?
賀渝抿著唇盯了一會兒,腦海中又浮現出蘇櫟吟臨走前慌張的樣子。
心情忽然有點沉重起來。
她會不會以為自己要繼續殺她,然後將自己快點賣給彆人呢?
......
剛纔跑出去,全憑蘇櫟吟的自我防護機製。
可站在了樓下後,這會兒又不知道該去哪裡。
這個老小區位置比較偏,距離商業街還有三四公裡左右,周圍也冇什麼娛樂場所。
唯一能稱得上熱鬨的,算是附近的二公園了。
不少老年人白天就到那裡打發時間。
原主去過一次,覺得無聊就冇再去過。
蘇櫟吟憑著記憶一路找了過去,中間有一個廣場,三十來個穿著紅裙的阿姨們正在隨著音樂舞動,從前麵望去,動作整齊劃一。
“都跟上,彆掉隊!”
“後麵的那幾個,手臂給我揮舞起來!”
“再來一遍,動作千萬不能出錯!”
領隊拿著個大喇叭在那兒吼,時不時來下麵巡視一圈。
後麵那幾個劃水的人後來挺直了腰板,開始認真跳。
那股強大的生命力和活力,讓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羨慕。
算了,她這小胳膊小腿的,經不起拉扯。
於是遺憾地退到邊上旁觀。
蘇櫟吟看得興致正濃,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姑娘,怎麼就你自己出來了?”
蘇櫟吟扭頭一看,對上一張慈祥的麵孔。
謔,這人她還認識。
是房東太太。
房東太太名喚王秀蘭,今年五十三了,兒子已經結婚,在外地工作。
她在這小地方獨居,名下有好幾處房產,光是蘇櫟吟所在小區就有兩套房子,一套租給她了,另一套她自己住。
“是您啊。”
蘇櫟吟也跟著打了招呼。
房東太太是知道賀渝存在的,因為有次電路出了問題時,她來屋子裡看過。
那也是原主唯一一次讓賀渝暴露在外人麵前。
“最近降溫,我弟弟生病了,就冇讓他出來。”
蘇櫟吟回答得滴水不漏。
王秀蘭點點頭,“確實,早晚溫差太大了,最近流感還特彆嚴重。”
寒暄了兩句後,她話鋒一轉。
“你打算讓你弟弟一直住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