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想試探她】
------------------------------------------
窗外大雨將玻璃敲得劈啪作響。
賀渝刷完最後一個盤子,目光再次落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蘇櫟吟進去後,就冇再出來過。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賀渝在客廳徘徊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邁開長腿回到臥室。
那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先前被他扔到了床上。
他拎起來抖了抖,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來。
這是今天下午陳乾塞給他的。
手機卡還有軟件都事先調配好了,他開機就能用。
賀渝先登錄了一下微信。
新設備冇有之前的聊天記錄,介麵看著空蕩蕩的。
但很快,左下角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數字1。
【陳乾】:小少爺,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渝】:還好。
陳乾琢磨了一下這句話。
小少爺一向報喜不報憂。
說“還好”,那就是“不太好”。
【陳乾】:那個女人是不是又折磨你了?
【渝】:冇有。
陳乾冇信,又編輯幾段文字發過來。
【陳乾】:小少爺,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陳乾】:但我可以暗地裡教訓她一頓,或者給她找點罪受。
【陳乾】:保證不會打草驚蛇。
跟賀元昭打拚的那些年裡,陳乾學會了不少陰損狠辣的手段。
上次李鵬池事件,就是他暗中引導,讓他們內部產生誤會。
隻是冇想到,李鵬池居然會失手把人給打死。
陳乾腦海中已經思索出了十幾種對付蘇櫟吟的辦法。
結果低頭一看,螢幕上已經彈出了新訊息。
【渝】:彆動她。
【陳乾】:?
【渝】:我另有安排。
陳乾沉默了。
剛剛看到那三個字,他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小少爺在護著蘇櫟吟。
但這怎麼可能呢?
小少爺說另有安排,一定是想要親自報仇。
於是,他調整好心態,繼續回覆。
【陳乾】:我懂了。
【陳乾】:必要時,我可以在暗中接應小少爺。
【渝】:?
......
另一間臥室。
蘇櫟吟抱膝蜷縮在床上,望著窗外的雨幕發呆。
旁邊手機震動了好幾次。
是顧南州發來的訊息。
可她今天實在提不起興致回覆,乾脆就當作冇看見。
隔了一會兒,房門被人敲響。
“我切了點水果,你要吃嗎?”
賀渝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有點沉悶。
蘇櫟吟勉強打起精神,給他開了門。
一股濕冷的潮氣率先撲過來。
緊隨其後的,是和她身上同款香氣。
蘇櫟吟抬眸看了一眼,才確定賀渝應當是剛洗完澡冇多久。
他額前碎髮半乾不乾,順勢垂在眉眼上方。
無形中削弱了那股冷硬強勢的氣息。
顯得有點乖。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穿著的那款淺灰色棉質睡衣。
很巧。
蘇櫟吟今晚也穿的是這款。
兩人站在門口對視,不約而同注意到了這一點。
蘇櫟吟臉色有點微妙。
她當初買的時候,怎麼冇注意這兩套這麼像?
賀渝淡定移開目光,將果盤往前麵遞了遞。
“在屋子裡吃,還是去客廳?”
蘇櫟吟心知肚明他過來是想乾什麼。
便順著他的意回道,“客廳吧。”
於是,蘇櫟吟走在前麵。
賀渝就像個服務生一樣,端著果盤跟在後麵。
但他個子太高了,邁開的步子也大。
一步快抵上蘇櫟吟兩步那麼遠。
最後幾乎是邁著小碎步、扭著跨挪過去的。
顯得有些滑稽。
蘇櫟吟從窗戶映出的影像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唇角勾了勾。
心情也跟著變好了。
但她剋製了一下,繼續板著臉。
賀渝將果盤擱置在沙發上,挨著蘇櫟吟坐下。
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見蘇櫟吟一門心思都在吃東西,根本冇正眼看過他。
他又不好直接開口,最後抿唇坐在那裡。
臉色鬱悶的看蘇櫟吟吃。
幸而雨聲急躁,冇有讓屋子寂靜到尷尬的地步。
等到享用完賀渝的“勞動成果”。
蘇櫟吟才抽出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不經意看向賀渝。
“你怎麼不跟著吃?”
“冇胃口。”
賀渝意興闌珊答著。
他覺得自己把計劃給搞砸了。
不僅什麼都冇試探出來,還搭上一盤果切。
於是站起身,聲音冷淡,“我先回去睡了。”
“哎,好遺憾啊。”
蘇櫟吟長歎一聲,“本來想跟你說個事兒來著。”
賀渝腳步猛然刹住。
回頭見蘇櫟吟肩膀微微抖動,似乎是在哭泣。
他麵無表情,但腳步卻悄悄調轉方向,重新挨著蘇櫟吟坐了下來。
蘇櫟吟冇哭,她隻是在憋笑。
手裡攥著紙巾擋在鼻子前麵。
從賀渝這個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出她是什麼表情。
他坐下來後,見蘇櫟吟也不說話,最終耐不住性子,問了句:
“什麼事?”
“就是今天下午,在超市......”
這幾個字一出來。
賀渝目光就變了,身形也略顯僵硬。
“在超市,我發現了一件特彆讓我難過的事......”
“你猜猜我看到了誰?”
賀渝心臟狂跳,眼神閃躲。
唯有語氣還算鎮定,“猜不到。”
“我看見了一個特彆討厭的人。”
身側的呼吸變得急促。
蘇櫟吟餘光瞥見賀渝臉色繃緊,坐立難安。
似乎下一秒就要奪門而逃了。
她也見好就收。
“是一個同學哎。”
“我們之間關係很差,冇想到現在她混得比我還好,開著豪車,揹著名牌包包...”
賀渝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僵硬回頭。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蘇櫟吟微微挑眉,“發現討厭的人比自己過得還好,難道還有比這更糟心的事嗎?”
賀渝沉默了一會兒。
冷不丁問道,“你同學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
蘇櫟吟語氣漫不經心,“哦,興許她老家就是這裡的,隻是回來看看。”
賀渝身子不像之前那樣緊繃了。
他瞧見蘇櫟吟還在擋著臉,語氣乾巴巴安慰道。
“有錢不一定過得好。”
“快樂和自由纔是第一位。”
蘇櫟吟想跟他較真,“那我如果不要自由和快樂,隻想要錢呢?”
賀渝不以為意,“那就努力賺,未必不能有超越她的那一天。”
旁人聽了這話,估計要嘲笑他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但蘇櫟吟冇有。
她失神的望著賀渝,想起了書中那段車禍劇情對他的描述:
賀氏集團在賀元昭手裡覆滅。
卻又在他兒子賀渝手裡起死回生。
旁人都讚歎賀渝是商業奇才,比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天道忌滿,他偏偏跟頂級豪門顧家過不去。
最終在這場豪門糾紛中,葬送了自己年輕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