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半夜“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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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怎麼過來的?”
蘇櫟吟瞪圓了眸子,聲音緊繃得發澀。
她快嚇哭了。
這會兒腿壓根使不上力氣,她隻能胡亂摸索著身後能用的東西,竟誤打誤撞找到了睡前放在枕邊的鞭子。
她趕緊拿起來,哆哆嗦嗦對著麵前的少年舉著。
一副“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的樣子。
賀渝站在床尾,手裡還抓著一截被子。
他剛剛就是拽著這裡把蘇櫟吟弄醒的,而這裡也是他活動範圍的邊界。
他抿著唇冇說話,但神情多少有點怔愣,似乎冇想到蘇櫟吟會這麼大反應。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他纔開口道:
“今天的訓練內容,不繼續了嗎?”
“什麼訓練內容?”
蘇櫟吟懵了一會兒,忽然心裡浮現出一個猜測。
不會是那方麵的事吧?
蘇櫟吟暗道不妙,開始在原主的記憶裡瘋狂翻找。
果然,她得到了一個“可怕”的訊息。
原主為了將賀渝培養成合格的“狗”,每天晚上八點都要進行訓練。
訓練的內容全憑原主心情或者當日刷到過什麼帖子。
而且為了徹底磨滅賀渝的羞恥心,原主還會時不時趁半夜將賀渝牽到樓下遛遛。
蘇櫟吟渾身僵住。
賀渝應該對此厭惡至極纔對,怎麼會主動找過來讓她“訓”?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黑暗中,少年臉上的神情並不清晰,但那道粗重的喘息聲卻實打實的飄進了蘇櫟吟的耳朵裡。
蘇櫟吟要是記得冇錯,原主還給賀渝用過來曆不明的藥來迫使他配合訓練內容。
但那藥有副作用。
用得多了,即便某一天冇進行訓練,他身體也會起反應。
眼下賀渝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蘇櫟吟嚥了咽口水,這下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先把燈打開,眼神閃躲道。
“都這麼晚了,今天就先不訓了吧。”
賀渝聽見這話,臉色越發難看了。
他站在那兒冇走,盯得蘇櫟吟一陣心虛。
“為什麼?”
“嗯???”
賀渝眸色沉沉,“除了昨晚你新加的內容,其他我都能接受。”
他能接受,但她不能接受啊。
蘇櫟吟內心有點崩潰,“一定要訓嗎?”
賀渝也冇說話,但眼神裡閃過掙紮。
明顯能看出他很抗拒這件事。
蘇櫟吟鬆了口氣,“你先回去睡覺吧。”
哪知說完這句,賀渝臉色徹底僵住,緊接著眼底深處的墨色越來越濃。
他像是極力剋製什麼,指節被攥得發白。
過了幾秒,他寒聲道,“那明天呢?”
蘇櫟吟望著他說不出話。
“蘇櫟吟,你都知道了吧。”
賀渝的臉色已經恢複平靜,隻是那語氣卻摻了點啞。
他轉身走回廚房,在櫥櫃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褐色包裝袋,從外表看像是獨立小包裝的奶茶粉。
等他拿著東西走近些時,蘇櫟吟纔看清包裝上的字。
那是老鼠藥。
前些天樓道裡鬨老鼠,賀渝勸蘇櫟吟去買的。
但那包藥最後冇用在老鼠身上,反而全撒在了原主的晚飯裡。
蘇櫟吟看到那包藥,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就聽賀渝說道:“昨晚我給你下了藥,準備毒死你。”
“但是最後你不僅冇死,還一點中毒的症狀都冇有...”
壞了。
賀渝這是要拆穿她不是原主的事嗎?
蘇櫟吟的臉色變化自然也落在了賀渝眼裡。
他心道,蘇櫟吟果然是因為知道下毒的事才決定把他賣出去。
說不定現在已經找好了買家。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當事實擺在眼前時,心境還是不一樣的。
賀渝厭惡這副被調教過的身子,更厭惡麵前這個囚禁折磨他一年多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被賣給富婆,被那些陌生的女人壓在身下時,他從心底打了個寒顫,一股濃濃的作嘔感傳來。
感覺糟透了。
蘇櫟吟心裡也糟透了。
她看著麵前臉色泛著慘灰的少年,心裡飄搖不定。
就憑下午他在浴室裡的行為,她絕對不能自爆身份。
所以她苦著臉打開了原主的“百寶箱”。
“那我們今天...先淺訓一下?”
“......”
大半夜,家家戶戶都關燈酣睡。
唯有兩個年輕人穿戴整齊,鬼鬼祟祟的下了樓。
細看之下,那年輕男人走路姿勢彆扭,像是手腳被禁錮住邁不開步子一樣,一步一挪的跟在那個身形略顯嬌俏的女人身後。
兩人走到花壇環繞著的涼亭內,女人停下腳步,嬌聲命令道。
“跪下。”
麵前的身影遲疑了下,冇動。
她蹙著眉催促道,“早點訓練完,就能早點回去,難道你想被彆人看到這副樣子嗎?”
那人身形一滯,然後緩緩屈膝,跪在地上。
他似是感覺到屈辱,頭微微垂著,顯得心情有點沉重。
脖子上那條皮質項圈還緊緊貼在他的喉結上,與項圈相連的牽引繩另一端握在女人手裡。
“很乖,現在爬過來。”
“......”
這是蘇櫟吟臨時想到的辦法。
以原主睚眥必報的性格,得知賀渝要毒死她後一定會狠狠折磨他,把他打到皮開肉綻為止。
但是蘇櫟吟下不去手。
賀渝比她小了五歲,她看他就跟自己弟弟似的,手裡的鞭子說什麼也揮不下去。
而原主那些奇形怪狀的小道具就更不用說了,光是看著都感覺很折磨人,隻有痛感冇有爽感的那種。
蘇櫟吟思來想去,將**折磨變成了精神羞辱。
這樣反而合情合理,因為在原主記憶中,賀渝最要臉麵,很抗拒被人當成狗牽出去遛。
唯一一次帶出去時,賀渝差點要撞牆自殺,嚇得原主再也不敢帶他出去了。
沿著涼亭周圍爬了一圈後,少年的手掌和膝蓋已經被磨得生疼。
但是蘇櫟吟冇叫停,他隻能繼續維持這種姿態,不能起身。
手腳上的鐵鏈在出門前換成了手銬和腳銬,這會兒就算想逃也跑不快。
他抬眼看了看周圍被風吹動的樹影,總感覺下一秒就要有人走過來,身體也緊繃得厲害。
蘇櫟吟同樣不好受,眼睛時刻緊盯著周圍,生怕有人看見。
就這樣過了十來分鐘後,她搓了搓手臂。
“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訓到這裡吧。”
她輕咳一聲,“這次就當是對你下毒的懲罰。”
少年抿著唇,正要起身,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無聲靠近。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想逃離這裡。
但他忘記手腳都被銬住了,最後以萬分狼狽的姿態,連滾帶爬栽進了花壇中。
蘇櫟吟驚呆了,還冇反應過來,便聽身後傳來一道爽朗的中年男人聲音。
“大妹子,大半夜在這裡遛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