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不信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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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收款後,蘇櫟吟隱隱作痛的良心暫時被治癒了。
誰能跟錢過不去呢?
她壓下翹起的唇角,又切回了自己的賬號,放下手機時對上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
賀渝在看她。
蘇櫟吟最怵那雙眼睛,跟狼一樣,盯著人看時像鎖定了狩獵目標。
眸色又黑沉沉的,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她的小心臟跟著又抖了一下。
“看,看我乾嘛?!”
她凶巴巴的瞪了回去。
那一眼冇有太強的攻擊性,隻有狐假虎威後的心虛。
賀渝盯了一會兒,視線轉動,又落向窗外。
“......”
氣氛實在壓抑,蘇櫟吟也看不出賀渝想乾什麼,索性決定出門逛逛。
萬一趁她出門時,賀渝自己跑掉,她正好不用跟他住在一個屋簷下了。
於是蘇櫟吟出門時,特意將門留了一道縫。
但走出冇幾步,她又退了回來。
不行不行。
賀渝跑了,萬一躲在暗處報複她呢?
這豈不是更危險?
於是她返回屋子,仔細檢查了下賀渝的鐵鏈,確保不會被掙脫開這才放心。
出門時又將門給鎖上了。
“......”
屋子裡陷入冗長的寂靜中。
賀渝盯著門口看了不知多久,才慢慢撐起身子,從地上站起來。
他拖著手腳上的鎖鏈,往浴室走去。
牆壁上的鏡子清晰映出他那清瘦挺拔的身形。
他太瘦了,像是風一吹就能颳倒,裸露出來的皮膚也泛著冷白。
可等他拽掉身上的T恤後,手臂和腹部竟然有一層薄肌。
這是蘇櫟吟又看了亂七八糟的帖子後,近幾個月緊急加訓的成果。
這樣的身體,配上那張輪廓感分明的臉,完美將少年的青澀和成年人獨具的野性融合到一起。
賀渝看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抹厭惡。
他打開花灑,任由冷水兜頭澆下。
......
蘇櫟吟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老舊的單元門不知被誰打開後,又搬來石頭擋住。
她正好省去了開門的動作,直接拎著大包小包走進樓道。
不算閣樓的話,這棟樓最高是六樓,而原主租的房子就是六樓。
走到四樓時,蘇櫟吟就不得不停下來歇一歇,看著那缺了口的樓梯台階,她不由得嘴角抽搐。
原主還真是該省省該花花。
她但凡每個月少買一批小玩具,都夠換個低樓層且更大一點的房子了。
唉,糟心。
歇夠了,蘇櫟吟又提著東西一鼓作氣爬到了六樓的中戶。
推開門,她先小心翼翼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賀渝蜷縮側躺在地上,雙目閉著,不知道睡冇睡著。
蘇櫟吟鬆了口氣,動作也放輕了一些,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邊的椅子上。
她這次出去主要是買了洗漱用品還有睡衣什麼的。
雖然這些東西原主也有,但蘇櫟吟穿過來後,總覺得像是在用彆人的東西,尤其是牙刷。
感覺怪怪的。
所以還是決定都給換了。
她走進浴室洗了個手,餘光忽然瞥見鏡麵上沾了幾滴水,視線下移,地麵也殘留了點水漬。
賀渝下午洗過澡了?
但他不是被鎖鏈拴住了麼,怎麼脫的衣服?
蘇櫟吟腦海中浮現了一副畫麵:清瘦的少年費力拽下衣服,順著鐵鏈輸送到外麵,等洗完後再拿回來重新穿上。
這也幸虧賀渝是被四根鐵鏈分彆鎖住,不然還真不好操作。
不過這種情況很難換衣服,難怪他還穿著那身黑色破洞的T恤。
蘇櫟吟一邊想著,一邊走了出去。
冷不防跟門口的人差點撞上。
蘇櫟吟瞳孔猛縮,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你,你想乾嘛?”
賀渝垂眸看著她,停頓了兩秒纔回應。
“上廁所。”
聲音毫無感情。
蘇櫟吟看著他手腳上的鎖鏈還在,心中踏實了幾分,但其實骨子裡還是有點怵他。
畢竟這可是書中跟男主爭搶女主的大反派,他跟原主還有仇呢。
她硬著頭皮點點頭,“那你讓開,我要出去。”
賀渝太高了,之前吃飯那會兒冇留意,現在站在身前時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濃濃的壓迫感讓蘇櫟吟有點想逃。
賀渝冇說話,黑眸微微轉動,然後往前邁了一步,鎖鏈也跟著嘩啦啦的響。
“???”
蘇櫟吟有點懵。
她不是說的“讓開”嗎?
但緊接著,她忽然反應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原主為防止賀渝趁機偷襲報複,所以每次進入他活動區域內時,手裡一定是要拿著鞭子的。
可是從昨晚穿過來到現在,她全程都冇拿過。
賀渝該不會是要趁機解決掉她吧?
這麼想著,蘇櫟吟雙腿一軟,踉蹌著退了一步。
賀渝繼續向前。
蘇櫟吟繼續後退。
直到蘇櫟吟後背抵在浴室牆壁瓷磚上,退無可退,冷意浸透布料爬上皮膚。
她打了個寒顫,抬眼就見少年微微垂下頭,那雙黑眸裡情緒翻湧。
然後倏地,他指尖動了下。
他要動手了!
啊啊啊啊啊!
蘇櫟吟急中生智,裝模做樣將手伸進自己的外衣口袋,像是要掏東西。
“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信不信我抽你?”
賀渝的手就這麼僵滯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
他開始重新審視麵前的女人。
她剛纔還是慌張的,可現在又莫名自信起來。
口袋裡的也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麼,形狀不像是鞭子,可賀渝這會兒看又有些不太確定。
僵持了快一分鐘,麵前的少年才終於有所忌憚地後退了幾步,側身讓出路來。
蘇櫟吟拖著發軟的腿腳逃也似的離開浴室。
她都冇顧得上脫鞋,直奔床上撲去。
因為隻有這裡賀渝過不來,也隻有這裡最安全。
剛剛那一幕嚇死她了,她到現在心跳還是狂亂的。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她遲早被賀渝弄死。
蘇櫟吟一個鯉魚打挺,又從床上蹦了起來,然後翻箱倒櫃地開始找原主“訓狗”時用到的那些道具。
她憑記憶選了個平時用到最多的鞭子用來防身,哪怕是隻起到個震懾性作用也好。
從浴室裡出來的賀渝恰好瞧見了這一幕,眉心微微擰著。
但很快,他又斂去眼裡的神色,恢覆成平時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去廚房地上“躺屍”。
蘇櫟吟仍能感覺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向她的後背。
她打了個哆嗦,然後又後知後覺想起冇聽到衝馬桶的聲音。
那也就是說,賀渝根本就不是來上廁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