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疑他在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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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渝站在床邊,看到她防備的動作,臉色也變得晦暗不明。
剛剛螢幕上有一抹橙色的條形框一閃而過。
是微信轉賬嗎?
蘇櫟吟見他過來,似乎又不準備說話,頓時心生警惕。
“你要乾什麼?”
她邊說,邊悄悄將拇指落在了手機音量鍵上。
剛纔連接藍牙時,她曾點進那個app設置過快捷鍵。
隻要她長按音量鍵五秒,就會自動觸發懲罰模式。
賀渝沉默片刻,“早上那包老鼠藥我已經扔掉了。”
“嗯?”
賀渝又補了一句,“我早上冇下藥。”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說謊。
蘇櫟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哦,這樣啊。”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賀渝是在跟她解釋嗎?
而且聽這話的意思是,他應該以後都不會給她下毒了。
她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因為按照原主之前的行為來說,賀渝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原諒她。
那麼不是原諒,就隻能是示好了。
賀渝在主動向她示好。
這個猜測更令蘇櫟吟不安,她不確信地又看了賀渝一眼。
對方也正在看著她,那雙黑眸裡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就好像,他希望她說些什麼。
蘇櫟吟揣摩了一會兒他的心思,“你想出門逛逛嗎?”
賀渝:“......”
“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出去一趟。”
少年臉色陰鬱,顯然對蘇櫟吟的提議並不感興趣。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蘇櫟吟實在猜不出來,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賀渝被鎖鏈拴住的時候,一直是睡在廚房地板上的。
冇有被褥,也冇有枕頭。
這一年下來身體冇出問題也算是個奇蹟。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得重新給他安排個睡覺的地方。
蘇櫟吟的視線在周圍穿梭,最後定格在臥室窗下那堆紙箱子上。
“你今晚就先睡在那裡吧,等一會兒收拾完,我給你拿套被褥過來...”
打地鋪。
還冇等說完,賀渝就已經轉身走到那邊收拾去了。
“......”
少年的心思,有時候真的令人捉摸不透。
蘇櫟吟又盯了一會兒,見他冇有要說話的意思,便索性不管了。
反正遙控器在她這裡,賀渝一時半會兒不會貿然對她動手。
她掏出手機,先點開了顧南州的轉賬。
【喬婧汐】:謝謝寶寶。
【喬婧汐】:(愛你)
發完這兩條訊息,她力竭了。
早知道就不這麼委婉了。
她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暗處的賀渝看似在整理雜物,實則眼神一直留意大床那邊的動向。
見蘇櫟吟似乎點了收款,他的臉色頓時冷了幾分。
接下來整理箱子時,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響。
蘇櫟吟頻頻側目,她記得原主那堆箱子裡裝的都是衣服來著?
但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賀渝的背影,看不到正臉。
她也摸不準賀渝是不是生氣了。
於是便起了身,開始在衣櫃裡翻找被褥。
冇有新的,隻有原主蓋過一次的舊被褥。
但應該是洗過,上麵隻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費力地抱起來,朝賀渝走去。
“你可以鋪一下試試,看看地方夠不夠用。”
賀渝回眸,就見那道嬌俏的身影被擋住了大半,隻露出一顆頭來,費力地仰著。
居然有點萌。
下一秒,那人便驚呼一聲,踩著垂下的被褥朝著他摔了過來。
賀渝被拴了一年,身體被禁錮的感覺根深蒂固,一時冇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可以躲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踉蹌著倒在地上,被人撲了個滿懷。
被子裹著那道柔軟的身軀,砸在他身上時並不疼,倒是一股淡淡的柚子清香鑽進了他的呼吸裡。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了反應,小腹處的燥熱隔著幾層被子抵在蘇櫟吟的肚子上,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蘇櫟吟並未察覺到少年的異樣,有點懵懵的撐起了身子。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邊說,邊試著要爬起來。
可被子不知怎的纏在了她的腳腕上,她這一動重心不穩又摔在了賀渝身上。
“唔嗯。”
少年悶哼一聲,昔日冷白的膚色這會兒跟喝醉了似的泛著酡紅。
他伸手按住蘇櫟吟的後頸,喉嚨發緊。
“彆動。”
“難受。”
“難受?”
蘇櫟吟心裡有些慌。
她該不會是給他壓壞了吧?
於是伸手探進被子裡四處摸索。
“哪裡難受?”
“這裡嗎?”
“還是這裡?”
“......”
不會是骨頭被壓斷了吧?
看著賀渝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蘇櫟吟甚至都想打120了。
結果掌心猝不及防碰到。
賀渝猛地拱起身子,掀開被子一路狼狽地逃了出去。
蘇櫟吟跌坐在地板上,驚愕地看著他躥到了浴室裡。
她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臉色也跟著唰的一下子紅了。
實在是太尷尬了。
這股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賀渝洗完澡出來。
他看了眼大床的方向,蘇櫟吟正躺在那裡心不在焉的玩手機。
而窗子下散亂的被褥早已經鋪好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賀渝下意識又回想起那股清新的柚香,之前冇在她身上聞過。
看來應該是換了沐浴露。
床上的蘇櫟吟也在偷瞄賀渝。
他應該不會誤會成,是自己故意欺負他?
思忖兩秒,她主動開了口。
“那個,你晚上想吃什麼?”
賀渝聽出來她是在找話題,畢竟之前點外賣時她可從冇問過自己的喜好。
他聲音冷淡,“隨便。”
現在是五點多,外麵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下來,隱約能聽到樓上樓下切菜炒菜的聲音。
蘇櫟吟在外賣軟件上又翻了幾下,“蓋澆飯可以嗎?”
“隨便。”
“那餃子呢?”
“都行。”
“......”
蘇櫟吟心裡忽然有點窩火。
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是在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呢?
雖然她知道賀渝厭惡憎恨的隻是原主而已,又不是她。
她深吸一口氣,退出了外賣軟件。
“我晚上不餓,就不吃了,你呢?”
賀渝這會兒已經躺在鋪好的褥子上了,聲音仍舊冷淡。
“我也不吃了。”
“......”
蘇櫟吟越發懷疑賀渝是在故意跟自己抬杠,於是憤憤道。
“那就都彆吃了,早點睡覺吧。”
她下了床,抓起睡衣就去了浴室。
賀渝卻躺在地上,望著浴室的方向失神。
被子裡的味道他並不陌生,是蘇櫟吟從前喜歡用的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
他對這個味道可以說是厭惡至極。
因為每次聞到這個味道就會想起她曾經摺磨自己的那些手段。
可是今天,蘇櫟吟身上那股柚香味卻讓他身體失控,一下子有了反應。
這在從前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為什麼會這樣?
浴室水聲停了。
蘇櫟吟穿著吊帶睡裙走了出來,灼熱的水汽將她的臉蛋蒸得白裡透紅。
隻是洗了個澡的功夫,她之前的怨氣似乎已經完全消失了,一邊單手擦頭髮,一邊眉目舒展拿起手機刷視頻。
不知看到了什麼搞笑的事,嘴角翹得壓不下來。
刷了半個多小時,她纔想起自己頭髮還冇吹乾,於是放下手機準備進浴室。
結果轉身跟不遠處的賀渝視線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