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錦塵單純的以為,
他隻是和黎野去廟裡拜拜,順便取平安符。
冇想到下車後一走進廟裡,就看見黎老爺子和文清師父在聊天。
“爺爺?你不是....”祁錦塵搞不清狀況,看看黎老爺子,
又轉頭看看黎野。
“好久不見呐,
祁小施主。
”文清師父笑著走上前和祁錦塵作揖。
祁錦塵雙手合十在胸前,
鞠躬回禮道:“好久不見,文清師父。
”
一行人互相打過招呼後,
文清師父走在前麵引著他們朝寺廟裡走,
黎老爺子撐著柺杖走在後麵,
祁錦塵跟在他旁邊扶著他。
“等會兒讓小野去跟文清師父取平安符,
你跟著我走。
”黎老爺子的柺杖頭敲在地上麵,
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黎野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走在他們兩個的身後,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聽到爺爺提起他的名字,
加快步伐向前走了兩步。
“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兒想瞞著我?”黎野將目光在黎老爺子和祁錦塵臉上來回掃視。
黎老爺子唏噓:“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你們兩個結婚以前,我托人給你們算過八字,算命師傅說把你們兩個的八字放在廟裡,滿一年以後才能取出來,
帶回家好好收著。
”
這件事黎野多少有些印象,那陣子黎老爺子為了給他選結婚對象,每天忙前忙後,挑選了好幾個孩子都不是很中意。
當時黎老爺子選了一些年紀家境都還不錯的人,把照片全都列印出來意義排列在桌子上,讓黎野挑選看看有冇有閤眼緣的,
那架勢就跟古代皇帝選妃子似的。
黎野自然不願意參與這種無聊的活動,就是黎老爺子一直拿著照片跟他唸叨,這個是李家的小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那個是曲家的孫子,看著就是乖巧的模樣。
當時黎老爺子給他唸叨多少人,黎野已經有些記不太清了,他隻記得當時往桌子上隨便掃了那麼一眼,一下子就看見了祁錦塵的照片。
倒不是覺得這個人給他多驚豔,而是看到照片的時候,桌子上清一色的藝術照生活照裡,照片裡的少年目光渙散,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
大概是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的時間太久了,黎老爺子順著黎野的視線拿起祁錦塵的照片,讓助理去查檢視家庭背景,再後來就是讓人合八字。
合八字的占用了挺長的一段時間,時間久到黎野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八字的結果出來冇多久,黎野就被抓去安排和祁家人見麵了。
“爺爺,那麼多人裡麵,你為什麼偏偏選我啊?”祁錦塵曾經糾結過這個問題很長一段時間,原主怎麼看都不是會讓人覺得討喜的性格。
“當然是你們兩個八字合了!你的八字有個不太容易過的坎兒,小野的八字也有一個坎兒。
”黎老爺子說道。
“你的八字非常特彆,算八字的師傅說‘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後來他又說了一句什麼我記不太清了,反正大概是如果你和小野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會化險為夷,對你們兩個都非常好。
”
祁錦塵不太懂八卦玄學,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過自從他經曆了穿書以後,這個想法就開始逐步動搖了,畢竟連穿書都能真實發生,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倆的八字一直被我放在廟裡養著,現在日子到了,你們拿回家去好好收好可彆弄丟了。
”黎老爺子拍拍祁錦塵的手。
祁錦塵點頭答應著,跟在黎老爺子身邊,一路走進放置八字元紙的小屋子裡。
小小的祠堂乾乾淨淨,屋子內飄著香火的味道,淡淡的煙味撫平躁動不安的情緒。
黎老爺子將柺杖立在牆角,走到供桌前下方的一個抽屜裡,取出一隻收工繡製的荷包。
“這個荷包是黎野的奶奶親手繡的。
”黎老爺子佈滿褶皺的大手輕輕的撫著藏青色的荷包,動作輕柔小心,生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勾壞了荷包上的絲線。
“奶奶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很厲害的人。
”從黎野吃水果專用的果盤到現在黎老爺子手裡的荷包,老人家好像什麼東西都會做。
“哈哈哈哈,正事全不會,就喜歡搞一些冇用的東西。
”提起過世的老伴,黎老爺子眉開眼笑的,“冇辦法,我慣的。
”
黎老爺子疼愛妻子這一點,全都遺傳到了黎野的身上,要不然也不會祁錦塵怎麼作,他都能包容隱忍。
打開荷包上的繩結,黎老爺子探入兩根手指,夾出一張紙遞給祁錦塵。
“這是你們兩個的八字,自己找地方收著,荷包我可是還要收回去的。
”黎老爺子才捨不得把老伴留下的遺物送人。
祁錦塵抿著嘴偷樂,接過寫著兩個人八字的小紙條,細心的收在上衣口袋裡。
”你們兩個在一起好好的知道了嗎?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彆忘了有爺爺在。
”祁家的事情黎老爺子早就知道了,他心疼祁錦塵就像是心疼小時候的黎野一樣。
祁錦塵的心早就和黎野黏在一起了,而且黎老爺子對他好的跟親孫子似的,他肯定得好好孝順老爺子,絕對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
“放心爺爺。
”祁錦塵答應道。
“冇事你就先出去,我自己在這裡呆會兒。
”黎老爺子擺擺手,遣祁錦塵離開。
告彆黎老爺子,祁錦塵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放在口袋裡的手一直攥著黎老爺子給他的那張,寫著八字的小紙條,心裡被上麵的東西勾的直癢癢。
祁錦塵停下腳步,在院子裡四處看了看,伸手取出折成一小塊的紙條,攤在掌心。
紙條上白紙黑字寫著黎野和祁錦塵的姓名,名字下方是整齊的生辰八字。
祁錦塵的目光從黎野的八字掃到自己的,帶他看清自己名字下麵的那一排數字時,登時愣在原地。
這...這張紙上寫的八字是他的?!
祁錦塵捏著紙條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伸手用力的揉揉眼睛重新看向紙條,那一排數字清晰明瞭,怎麼看都不會看錯,那上麵的日子就是他的生日,絕對不會有錯。
原主的生日是5號,祁錦塵的生日是15號,兩個人正好差了十天,他當時看到原主身份證的時候還感歎來著,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現實世界的人和書中世界的人,名字一樣,樣貌一樣,生日又那麼接近,卻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祁錦塵揹包在黎野的車上,原主的身份證也在那裡,為了確認自己冇有記錯,祁錦塵拿著紙條飛快的朝外麵跑去。
黎野見祁錦塵激動的跑過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急忙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祁錦塵跑的身上除了一層細密的汗,額前的碎髮粘在額頭上,眼底溢著濕氣。
“黎野!”
“嗯?怎麼了?”黎野快要被他急死了,明明臉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問他又什麼都不說。
“你等我一下。
”祁錦塵像先去確認原主的生日,冇準是他記錯了也說不定。
祁錦塵一路跑到黑色邁巴赫前,黎野一直跟在他身後。
拉開車門,祁錦塵連翻都懶得翻,直接將書包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地上,扒拉出黑色的錢包,取出身份證。
“你到底怎麼了?”黎野撿起被祁錦塵丟到一旁的書包撣去沾在上麵的灰塵,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一樣一樣的裝回書包裡。
身份證上的數字徹底安撫了祁錦塵的心,原主的生日確實是和他相差十天,黎老爺子拿去合算八字的生日,也確實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原主的。
“黎野,你相信命運嗎?”祁錦塵放下身份證,轉頭看向黎野。
黎野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伸手抱住祁錦塵的腰。
“我隻相信你。
”
“我曾經一度以為我的生活也就那樣了,後來遇見你的時候,我也以為隻是一場意外,但是我從未想過,有些東西就像是冥冥中已經安排好了一樣。
”祁錦塵眼前一片模糊,溫熱的液體在眼眶打轉。
“嗯。
”黎野僵硬的抱著祁錦塵,臉頰微微發紅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我一直擔心眼前的美好都是泡沫,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我已經做好了坦然接受的準備,然而我現在發現他們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黎野,是我,真的是我!”
祁錦塵激動到語無倫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種長久以來頂替原主的罪惡感,在看到八字的那一刻消失的蕩然無存。
一開始就是他,從來冇有彆人。
“嗯,是你。
”黎野將人緊緊摟在懷裡。
祁錦塵湊上去想要親黎野,被他極力後仰躲開。
“哎?”祁錦塵還是第一次送上門後被拒絕。
黎野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是在廟裡,你想乾什麼?”
祁錦塵猛然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抱著黎野的手,雙手合十不停的向寺廟的方向鞠躬謝罪。
“罪過,罪過。
”
黎野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覺得好笑,雙手環抱站在一旁,看著他。
忙到了半天祁錦塵突然回過味兒來,揪著黎野怒氣沖沖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他剛纔為了拿身份證,從廟裡跑出來,這會兒他們兩個離寺廟有三四百米的距離,根本算不得行為舉止不妥。
黎野笑而不語。
“你真的是學的越來越壞了。
”明明剛認識的時候,黎野不是這個樣子的。
“要壞也是跟你學的。
”黎野說道。
“我身上都是你不喜歡的臭毛病,你跟我學什麼?”祁錦塵反問道。
黎野走上前,將祁錦塵被風吹亂的頭髮攏道耳後,柔聲道:“冇有不喜歡的,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
祁錦塵眨眨眼睛,問道:“最喜歡什麼?”
黎野裝作認真的思考了片刻說:“最喜歡你作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