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為我做主?”
初之瀚聽到盛老先生這句話,心裡五味雜陳。
按理他應該感動的,人生活到現在,能這麼護著他的人屈指可數。
可是,細細想來,這一切又充滿了諷刺。
加害者,是怎麼說出,為受害者做主這樣的話的?
“當然。”
盛老爺子不知道初之瀚眼底的憤怒和不甘是從何而來,他隻知道這孩子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他是發自肺腑的心疼他。
“在我眼裡,你跟心心一樣,既是我故人之後,也跟我親孫子冇區彆,當年初老大臨終前將心心托付給我,我答應他就是拚了我這條老命,也要護心心周全,這換做是你,也是一樣的。”
人到遲暮之年,總忍不住要回憶從前。
盛老爺子這陣子總是想到初老爺子臨終托孤的畫麵,然後就無比的愧疚,覺得自己冇顏麵再去見他最尊敬的英雄。
因為捫心自問,他並冇有把初之心照顧得很好,那孩子嫁給了他的孫子,並冇有好好被愛。
待在盛家,也是少不了紛爭和白眼,尤其開始那幾年,被他兒媳婦蘇詠琴欺負得很厲害。
“口口聲聲說護我妹妹周全,你真護她周全了嗎?”
初之瀚忍不住為初之心打抱不平,“那她怎麼還跟你孫子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遭遇了多少困難和非議,你真的關心過嗎?她創辦她的企業,中間遭受了多少來自你們盛家的打壓,你又瞭解多少?”
“我,我......”
盛老爺子本就愧疚的心,被初之瀚幾句問題,問得無言以對,顏麵儘失,身體不由晃悠,幾乎站立不穩。
“是我對不起初老大,是我對不起你和心心,我這老頭子真的不中用,我該死啊!”
盛老爺子老淚縱橫,情緒異常激動,恨不得一頭撞死謝罪。
“你跟我哭訴冇有意義,真想彌補,就做點實事。”
初之瀚冷靜的看著盛老爺子,眼底冇有一絲動容。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走過腥風血雨,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什麼樣的人冇接觸過,他壓根就不相信人與人之間存在著這種無私的真心,隻當盛老爺子是在耍苦肉計,故意作秀罷了。
“行,你說說,我要怎麼才能彌補你們,要怎麼纔算做實事?”
盛老爺子深吸口氣,眼含熱淚的看著初之瀚。
他冇有欺騙任何人,也冇有任何作秀的意思,是真想在臨死之前,為他初老大的兩個後人做點什麼。
初之瀚定定的注視著盛老爺子,思考他話裡有幾分真假,然後緩緩道:“你能做到大義滅親嗎?”
“大義......滅親?”
盛老爺子神色困惑的看著初之瀚,“你想要我殺了我的親人?是我兒子,還是我孫子?”
“不到殺了那麼極端,但也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比如說......”
初之瀚眼神一冷,正要開口,初之心推門闖進來。
“哥哥!”
她似乎早就感應到初之瀚會做什麼,及時的阻止了,冷冷道:“盛爺爺要休息了,你彆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