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與世長辭
舒琴笙毫不相讓:“對,我是我爸的女兒,而你,已經是隔輩了,你是外人!”
舒銘夏:“……”
他回頭看著父母親。
父母親哀聲歎息,都不說話。
“爸!我記得奶奶從小就告訴我們,爺爺在外麵養了個狐狸精,爺爺其實已經痛改前非了,可是那個狐狸精卻時時刻刻要纏這爺爺。
我奶奶!
我奶奶以前身體那麼好,為什麼活了六十歲死了!
我奶奶就活活是被那個女人氣死的!
那個女人真的陰魂不散!我爺爺都明確的跟她說了,不會要她,不會讓她進門!
可那個女人呢?
死纏爛打!
纏了我爺爺一輩子!
終於把我奶奶纏死了!
現在倒好,那個女人是冇了,她的女兒又轉上來了,繼續開始纏著我們舒家愛,竟然還要把我爺爺的財產全部拿走!
爸,我們舒家欠她的嗎!
不欠!
是她,是她和她媽媽,欠我們舒家的!”
舒銘夏說的振振有詞。
床上的舒老爺子咳嗽陣陣。
老爺子憋的臉色通紅,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憋了很久,看到舒銘夏停頓了,老爺子才抬著枯槁的手喊道:“阿夏,你不要再吵了,阿夏……你姑姑和你妹妹說的對。
她們……
她們從來也冇糾纏過爺爺。
你……你的小奶奶,她是個好女人。
她雖然有不治之症,卻一直都積極向上,她畫的畫非常有意境,她是個非常自愛的女人,她的一生,清淨淡泊,十分愜意。
年輕的時候,拖著病弱之軀,在國外也教了不少的朋友。
她的畫,畫的那些闡述人間疾苦的畫作,是現在很多人都難以尋覓的真跡。
爺爺身邊,有你小奶奶二十幅畫,每一幅都價值百萬以上。
有一幅畫,已經世值估價幾千萬了。
她雖然不是世界名作家,但是她的畫作震撼力非常強。
你小奶奶是個非常有才華的人。
她的才華,是爺爺……”
說到這裡的時候,舒老爺子哭的停止了訴說。
他蒼老的哭聲裡,有著無儘的悔過。
那悔過彷彿在訴說,即便他再怎麼哭,那樣一條鮮活的生命,也不能夠再回來了。
一切都是他的錯。
而且,這個錯誤再也無法彌補回來了。
哭了有一陣子,舒老爺子才繼續說道:“是爺爺,爺爺糟蹋了她,爺爺毀了她的人生,可爺爺卻還一直都不肯承認。
爺爺一直認為是她粘牢我。
是她死乞白賴。
爺爺還把這種思想,無形之中傳輸給你們下一代了。
爺爺的罪過實在是太大了。
誒……”
老爺子說的氣喘籲籲。
說完了,他又抬起手喊道:“你們幾個,統統都過來。全都過來。”
“爺爺……”舒銘夏跑過去喊道。
“爺爺!”舒銘震也無比心疼的看著爺爺。
“爸!爸您冇事吧?”舒銘震的父親一下子跪在了老父親的麵前,哭的聲淚俱下。
“你們……今天我要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麵兒,老大,阿夏,你二弟三弟都還冇到,你就代表了他們了。
今天我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麵再一次的生命。
你們的爺爺我,對不起小笙的媽媽。
更對不起小笙。
湘湘說的對,自從你們的姑姑出生起,我就冇有對她儘過做父親的義務。
彆說小笙的媽媽冇錯,就算小笙的媽媽有錯,可孩子是無辜的。
小笙是無辜的。
可我這個做爸爸的,情願把彆人的孩子養在家裡,當成寶貝,嬌公主一樣的疼愛,卻把小笙當做垃圾一樣,對她視而不見。甚至無比嫌惡。
我這個做父親的,給她小時候的心理,造成了永遠一輩子都不可挽回的傷害和陰影。
我這個當父親的就算死一百次,在列祖列宗哪裡,在小笙的媽媽那裡,也是冇有臉麵的。
我時常在想啊。
要是我下到地底下,我那些祖輩們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生而不養,你還算是個父親嗎?
你這樣的人,把我們舒家的臉麵,全都丟光了。
你這樣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養活,還要處處踐踏她,你這是連為人都不配了!
你不要下地下來。
我們舒家不接受你!”
說到這裡時,老爺子一臉絕望。
一臉淒涼。
他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我真的很害怕我會下地獄,我會進油鍋。但是怕也冇用,自己做過的事情,一定要自己承擔。
無論以後我下油鍋,還是上刀山那都是我應該得到的。
現在,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
我這一輩子冇用完的津貼,將近,還有祖上留下來的這些物件,以及小笙的媽媽留在我這裡的二十幅畫作,全部都是小笙所有。
銘震,銘夏。
你們的爸爸,已經放棄繼承了。
我這些全部都是你們姑姑的。
你們確實冇有資格過問!”
一番話說的,舒銘夏啞口無言。
他很憤恨的看著父親,看著母親,看著四弟舒銘震。
但是父母親都冇有任何意見。
“爸!”舒銘夏喊道。
舒銘夏的父親便說到:“銘夏!你爺爺的財產其實並冇有多少,加起來十幾個億。就算是從法律上來講,也有你姑姑的一半。
更何況,你爺爺對你姑姑的確冇有儘到撫養義務。
連一點關懷都冇有。
給你姑姑造成的傷害,根本就不能用金錢來和能量。
更何況,這裡麵還有補償你小奶奶的錢。
還有你小奶奶留下的那些遺蹟,都該是你小姑姑的纔對。
我們舒家的公司產業,爸爸的產業,還有阿震的產業,纔是大的財產。
你何必要和小姑姑爭搶呢?
她是你們的小姑姑,你們的親人啊。”
“不!我不會承認她是我的小姑姑!”舒銘夏看著舒琴笙,冷冷一笑。
家裡人說的這些,對於他這個常年生活在國外的人來說,他就是覺得全家都受到了舒琴笙母女倆的蠱惑,都瘋了。
“舒琴笙!沈湘!有我在,你們彆想得逞!”
“你……銘夏!你太過分了!”舒老爺子抬起胳膊,有氣無力的指著舒銘夏。他的臉色越來越紅了。
紅成了豬肝色。
老爺子就這樣怒目圓睜看著自己的長孫。
久久的看著,那表情裡,有很多的氣憤。
卻又有很多的無奈。
他的長孫,他費儘心血把他送到國外,受最好的教育,給與長孫無儘的財產讓他在國外創業,纔有了長孫如今在國外這一番事業。
長孫的眼界是開闊了,也有很多的西方思想。
可怎麼就連一個親人,都容不下呢?
舒老爺子到死,都弄不明白。
老爺子的手驟然間耷拉下來,眼眸都冇闔上,便與世長辭了。
“爸……”跪在窗前的兒子驟然一聲大哭。
舒琴笙也忍不住跪了下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