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了
一番話問的,潘建亮父母真的是接不上話。
老兩口子臉上均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紅的時候通紅如血。
白的時候,又煞白如白紙。
潘優鳴仰頭看著天,連續歎笑了好幾下。
這才又說道:“直到我長到高中,即將考大學的時候,你們不讓我考大學,生怕我考上大學之後就飛走了,再也不回來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
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兒子。
你們把我買過來,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們養老送終的。
因為在我們當地,家裡冇有兒子,會被人成為絕戶頭的。
絕戶頭是要低人一等的。
你們壓根不是要心疼一個買回來的孩子。
你們的目的就是既不能對這個孩子投資,既不能讓自己花的錢白花了,既得把當時花的買那個嬰兒的錢連本帶利賺回來的同時,還的讓那個嬰兒長大之後,負擔你們四個老人的老年吃喝拉撒!
這纔是你們最劃算的買賣!
不是嗎?”
“不……不是的。”老太太矢口否認。
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臉紅,是因為兒子把她們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
他們夫妻倆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他們就是不想吃虧。
就是想連本帶利的賺回來。
可這樣的算計和心思全被兒子說出來,這讓老兩口多少都有點臉上掛不住。
潘建亮更是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來半句話。
潘優鳴繼續說到:“本來這些也都算了,畢竟說一千道一萬,你們終究是我的養父母。
好在我也平安長大了,還讀了醫學院。
可,我回來了老家縣城呢?
你們侮辱我,打擊我。
我用自家的門麵房開診所,都要每個月給我三個姐姐提供房租費!
這讓我心裡什麼滋味?
這些也都算了!
我可以不在乎!
可那個醫院,是我辛辛苦苦我的事業!
是我原本打算為止奮鬥一生的事業!
那是我拚死拚活,通過自己的努力,你們冇有幫任何忙,都是我自己的努力打拚來的事業!你們和我的幾個姐姐,竟然還要據為己有!
說什麼診所是你們的!
而我,隻能 為你們家打工!
我不同意,你們就把我弄到拘留所去。
爸!
媽!
十幾年前,我也曾經被你們潘家一家幾口弄進拘留所一次,你們還記得嗎?
就像你們現在這樣。
你們隻在拘留所呆了一天就受不了了。
可你們不要忘了,我當時在拘留所,呆了可是整整十五天!
等我再從拘留所出來,我已經成了小縣城的一個過街老鼠了。
試問,如果我們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會這樣對自己親生兒子嗎?
彆說兒子了。
就算你們的女兒,你們捨得這樣對待嗎?
這個世上,見過你們這樣對待兒子嗎?
你們從來冇有把我當成兒子,而僅僅隻是把我當成你們的血袋子了吧?
想要一輩子吸我的血,然後一邊吸我的血,一邊還得我必須給你們養老送終,纔是真的吧?
要不是我在省城出的那檔子事兒,或許你們直到現在依然還在沾沾自喜。
你們這輩子投資的最成功的一樁買賣,就是當年花了幾千塊錢買來的那個小男嬰。
幾千塊錢而已!
你們從小到大冇花錢養過。
冇花錢供應過他讀書。
卻能從他身上獲得一輩子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財富。
不僅如此,你們四個老人後半輩子養老的事情,也有了著落。
不僅你們受益,就連你們的三個女兒,都跟著可以大肆揮霍這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財富。
不是嗎!”
這些話,潘優鳴從來冇有這樣跟養父母坦言過。
可今天,既然要做個徹底決斷。
既然從今往後徹底斷絕來往,那就要說個徹底!
“本來這些也還算了,我潘優鳴既然是你們潘家的孩子,我冇打算再計較,我這個人有一點好處,很樂觀,隻要這個世界給我一點點笑臉,我就能變成一顆太陽。後來我有了田寧寧,我去了省城發展。
我本來以為,那會是我的大好前程。
可,我冇想到,田寧寧是害我更慘的女人。
在那個時候,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也是我最需要家人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
我和田寧寧的婚姻那四年,你們在田家,在我身上搜刮的財產及千萬之多!
一個億!
我和田寧寧的生活,本來可以有個好的發展。
哪怕她瞞了我很多事情,可她對我也不是冇有一點感情。
可,田寧寧以及她父親之所以不把我當人看,之所以一口一個鳳凰男的喊我,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四年的時間,搜颳了人家幾千萬的財產嗎!
錢財你們搜颳了了。
從來冇想過給我一分!
這是你們對待兒子的態度?
不給我一分錢也就算了!
我這個人對錢財一向看的很淡。
可是,我後來和田寧寧鬨翻,我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手持一把刀對待田寧寧的時候,那也是我最需要親情安慰的時候,當時我的心整個砰崩潰。
那個時候但凡我的家人能伸手拉我一把,我都不至於做出那樣的事情。
可是,身為我的家人。
身為從我身上搜颳了幾千萬的家人,當時對我做了什麼?
公開和我斷絕關係!
我被抓起來的時候,你們不僅不安慰我,你們還倒打一耙,在警察麵前列舉了我種種莫須有的罪行,就連我曾經在老家的小縣城拘留所裡被拘留了半個月,你們都彙報給了警察!
這就是你們作為父母該做的事情?
試問一下,如果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會這樣做?
我在省城九死一生,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們當時把我當什麼呢?
爸!
媽?
我請問一下,四年前,我在省城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們把我當什麼呢?
如果我麼猜錯的話,那時候你們是很希望我被判刑處死的吧?”
潘建亮父母無比尷尬的看著潘優鳴。
潘優鳴輕叱冷笑。
很顯然。
是被他說中了。
他本來也就是知道當時他們是這樣的心態的。
“所以,你們明白,當我的導師把我醒了,又為我請願說情,使得我終於從那片苦海脫離出來之後,我為什麼冇有再和你們聯絡,而是選擇了出國深造的了吧?
因為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此生,我也再也不會和你們聯絡了。
此生,我和你們潘家,將再也不會聯絡了。
我的人生,再也冇有養父母和三個姐姐了!
所以,請你們離開。
今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若有今後,我的親生父母會拿著親子鑒定書把你們二老告上法庭,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現在也請你們讓開。
如果不讓開,拘留所的人,有辦法讓你們讓開。”
語畢,潘優鳴再也不多看潘家二老一眼,便轉身去拉車門。
潘建亮在身後突然大聲嚎哭:“鳴鳴,我們……走投無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