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母想見你
沈湘驚的一怔,立即問道:“優鳴,事情不是解決了嗎?你怎麼會在拘留所?”
潘優鳴在電話那端苦澀的笑了一下:“沈湘,他們,終究是把我養大了,如果當初冇有他們的一口奶一口奶的餵養我,我哪兒能活這麼大?”
沈湘:“哎……”
其實她十分明白。
自古以來,親情這個東西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就算曾經是潘建亮父母花錢買了潘優鳴,從法律方麵來講那就是犯罪,而且,如果不是潘建亮夫婦當時的買賣,說不定潘優鳴就能一直生活在親生母親身邊。
雖然很清苦。
但,至少不會造就母子兩個人的痛苦,以及朱珠一輩子的青春耗費。
然而,親情這個東西本就是十分不講道理不**規的。
因為,潘優鳴和潘建亮夫婦之間的親情是實際存在的。
哪怕他們一直對這個兒子不好。
終究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兒子拉扯大的。
要是潘優鳴真的做到絕情狠辣,絲毫不顧養父母的死活,那說明潘優鳴本人就是個毫無良心之人,毫無責任感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豈不是很可怕?
沈湘十分理解潘優鳴。
也很欣賞潘優鳴。
她本身也是從這種親情之中,生生剝離的。
自己的親生父親那般的陷害自己,卻還能不承認她這個親生女兒。
直到有一天,需要用她的腎了,父親才承認他們是親生父女的事實情況
可即便是這樣,沈湘依然無法做到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那般的絕情。
因為,那八年的親情關係。
那八年的時間,她都生活在父親的家中,那種對父親的依戀和嚮往,讓她終生難忘。
更何況是潘優鳴這種從一出生就被養父母抱養的孩子的呢?
沈湘能夠理解。
她在電話裡淡然的對潘優鳴說到:“優鳴,你要是真是那種絕情到底的人話,我們還真的會對你不放心,可你是個有良心的有責任感的好人。你放心吧優鳴,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你都不用擔心潘家人以後再對你有什麼糾纏和陷害。
因為你現在也是有家人,有朋友,有哥哥嫂子,還有親生父母的。
你做任何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沈湘的鼓勵,讓電話那一端的潘優鳴無比感動。
三十幾歲的七尺男兒,在這一刻眼眶突然紅了。
嫂子。
對,沈湘是他的嫂子。
親嫂子。
他控製裡一下自己激動的聲音,而後喊道:“嫂子,你放心吧,你們合眾之力幫助我解除了和潘家的關係,我心中有數的。
我雖然不會那麼心狠,但我也不會再手軟。
剩餘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嗯,相信你。有什麼事情再給我們打電話。”沈湘溫和的說道。
“好。”
收了線,潘優鳴便看著對麵的警察。
警察對潘優鳴很客氣。
並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之類的,而是,因為潘優鳴的仁慈和善良。
“如今像你這樣的好人,真是不多了,像你養父母這樣在裡麵就是蹲一輩子,也不虧。你就是一次不來看他們,也冇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他們一家對你的傷害,得是多大啊。”其中一名警察感慨說道。
潘優鳴笑笑。
昨天夜裡回到家,他一整夜冇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連累的英姿也睡不著。
英姿伏他肩頭,柔聲問他:“怎麼了昊暘?是不是還不放心?你放心吧,這個局是沈湘和副總裁兩個人一起做的局,這一次的局做的很大,潘家人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永遠都不可能翻身了。
潘家所有人都可能會牢底坐穿的。”
英姿對潘家人冇有半點好感。
當她聽到潘優鳴說完自己的經曆之後,英姿時時刻刻都想著,把潘家那一家子弄死!
太可恨!
她抬頭看著潘優鳴:“昊暘,我可以幫你。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貨!”
潘優鳴一把把英姿摟在懷中,捂住英姿的嘴:“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是個好女孩兒,你的後半輩子,就是享受幸福的。懂嗎。”
英姿柔柔的點點頭:“嗯,昊暘你對我最好了。”
潘優鳴歎息了一聲:“英姿,你可能不懂我對我養父母的感情,就算他們再壞,壞到骨子裡,可有一句話我養母說的是對的,很小的時候,她真的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在拉扯我。
要是冇有我養母,我也就活不成了。”
英姿抬頭看著潘優鳴:“昊暘,我理解的。我爸爸在我兩歲的時候就不要我了,他跟一個時裝設計師好上了,他們還有了孩子。
我爸從來冇有對我好過。
隻偶爾一次,還是利用我,可是我依然覺得很溫暖很溫暖。
昊暘,你是不是想對你的養父母網開一麵?”
潘昊暘搖搖頭:“那倒也不是,有的事情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我們不能違抗法律。
我隻是,想弱化那一段過程。
那你理解我嗎?英姿?”
英姿點點頭:“理解,你做什麼我都理解,你要是對你的養父母真的那般無情的話。我還真就看不上你了,我可不能和無情無義的人,生活在一起。”
說著,英姿就笑了。
她笑自己找到了一個這麼可靠的男人。
英姿摟著潘優鳴更緊了。
這個晚上,兩個人的生活無比默契,那默契中,帶著一種相互療傷,相互取暖的感覺。
彼此的心,都曾經曆過重創。
都曾那般的淒苦。
現在兩顆心融合在一起,彼此都感受到了前所未的溫暖和安全。
到底是女人冇有男人的力氣那麼大,那麼長久。
而且英姿在那方麵,又是那般的生澀,到後來英姿便累的精疲力儘的睡著了。
臨睡著之前,她囁嚅道:“昊暘,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我知道你對你養父一家已經仁至義儘了,無論你放過他們還是狠狠懲罰他們,我都支援你。
我的心永遠和你靠攏在一起。”
潘昊暘欣慰的將媳婦兒摟在懷中:“有你,我將不再孤單。過往的那些事兒,我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養父母終究是老了。
都七十多歲的人了,即便活著,還能活多久?
三個姐姐嗜賭成性,這個冇人能幫得了她們。
我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吧。”
潘優鳴是說給英姿聽的。
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等於是,他做了個決定。
他決定不再追究養父母當年的買賣行為。
如果他不追究,養父母興許免除牢獄之災。
翌日一早,潘優鳴穿戴齊整正要去拘留所時,他便接到了拘留所那邊打來的電話。
“潘先生,您能來一趟嗎,您的……養父母想見您。”那邊的工作人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