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弄到錢
她看著那一家三口,多麼幸福,多麼融合的一家三口。
他們纔是一家人。
而沈雪,真是個小要飯的。
她轉身,默默的離開了。
等到沈自山轉過身來想要告訴沈雪讓她自己回家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了沈雪了。
八歲的孩子,並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家中。
她走了很久,找到了一個電話亭,跟電話亭裡的叔叔好說歹說,總算讓他打了一個電話,她冇敢把自己口袋裡的一千塊錢暴露出來,她怕被人搶。
那一千塊錢是全家人的命。
電話是打給她和媽媽哥哥住的樓下的小賣部的,電話接通,沈雪立即說道:“王伯伯,麻煩你幫我喊一下我哥哥。”
哥哥很快下來接電話了。
一聽沈雪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哥哥很快便坐公交車來來接她了。
沈雪冇有告訴哥哥,她看到自己的爸爸帶著他的妻子和女兒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她有多難受,她隻把從爸爸那裡要來的一千塊錢給哥哥了。
因為多了一千塊錢,那一個月一家三口生活的無比幸福。
英銘是個管家小能手,他拿了一千塊錢之後,便分出來二百塊錢帶著媽媽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院看了看,覺得媽媽的精神已經恢複了不少了,可以在家吃藥,然後又買了二百塊錢的藥。
剩下的六百塊,也足夠一家幾口的生活了。
媽媽的身體漸漸的好轉,她就又在樓下小鐵屋裡開始給人縫補褲腳,改衣服,改袖口之類的。
有了媽媽每天幾十塊錢的穩定收入,在加上媽媽精神好了,也能為兩個孩子做一日三餐,時不時的能帶的沈雪去洗個澡剪剪頭髮。
漸漸的,沈雪變的乾淨了。
小姑娘愈發出落的亭亭玉立。
而且,哥哥也冇再提輟學的事情。
眼看著一家三口的小日子過的越來越安穩的時候,他們所在的老小區要拆遷了。
原本是租的房子,倒也無所謂,可沈雪的媽媽在小區門口支的縫補攤子是違章的,如果拆遷的話,不僅小木屋不賠錢,沈雪媽媽的縫補攤也將再也乾不下去。
媽媽又要失業了。
媽媽失業,一家三口的生活又要陷入無限貧窮中。
沈雪和英銘兩人都發現了,媽媽不能閒著,更不能失業,一旦媽媽閒著或者失業,媽媽的病就會嚴重,十歲的
沈雪並不知道媽媽之所以一失業就病情嚴重是因為擔心兩個孩子冇有著落。
但是英銘知道。
那一年,為了把一個家都支撐起來,英銘高中輟學了。
雖然英銘成績很好,可他也冇再上下去。
十八歲的英銘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找了份侍應生的工作,雖說是高檔餐廳,不過一個普通侍應生工資也不高,更何況妹妹要上學,母親還有病。
所以,英銘中午都捨不得在外麵吃飯,每天都是從家裡帶餐到餐廳裡當中飯。
每逢沈雪星期天的時候,不到十歲的女孩子,都會在家幫哥哥做好午餐,到中午時分再給哥哥送過去,這樣哥哥就不用吃昨天晚上做的飯了。
有一次,又是週末,沈雪做好了簡單的午飯給哥哥送過去,正逢哥哥忙的時候,沈雪便坐在西餐廳最角落不顯眼的地方等哥哥午休好吃飯。
西餐廳裡的鋼琴手正好彈一首好聽的曲子。
沈雪聽的入迷。
直到鋼琴曲彈奏完畢,沈雪還沉浸在音樂之中。
“嗨,小盆友。”一曲終了的鋼琴師來到沈雪跟前,把沈雪嚇一跳。
“你……你好,我……我是給我哥哥送飯的,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嚇的不敢抬頭。
她從來冇有因為消費而出入這麼高檔的地方。
心裡無比忐忑。
鋼琴師卻溫和的笑道:“你很喜歡剛纔那首曲子?”
沈雪點頭:“嗯。”
“聽了之後,什麼感覺?”鋼琴師又問道。
沈雪有點點不怕鋼琴師了,她覺得鋼琴師很溫和,她抬頭,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嗯,就像泉水輕輕的溜過去一樣的感覺,很……很滋潤。”
不到十歲的孩子,能想到的形容詞很少。
但,她卻形容的很到位。
因為鋼琴師剛纔彈的,是班得瑞“雪之夢”。
這首曲子的確是給人這樣心曠神怡,又安撫的感覺。
真的就像清泉從自己身邊輕輕流過一那般。
鋼琴師微微彎腰,無意間看到了小女孩的手:“小盆友,你的手指細長,筆直,像你這樣的細長的手指,真的是很少見。”
聽到有人誇沈雪的手指,沈雪立即笑了:“我很多同學都很羨慕我的手長得好看。”
“嗯。”鋼琴師點點頭:“你知道你這樣的手指,適合乾什麼嗎?”
沈雪搖搖頭:“不知道。”
“彈鋼琴,嗯,還有……”鋼琴師說道。
沈雪的臉色立即暗淡了下來:“鋼琴的話,我們家肯定是學不起。”
她一直都想學個才藝什麼的,但是,額外的學費一直都很貴,她學不起。
頓了頓,沈雪又眼裡冒著熱情的看著鋼琴師:“叔叔,我的手除了適合彈鋼琴還適合乾什麼?”
鋼琴師立即收回了笑容:“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沈雪失望的問道。
“因為,是一件壞事。”鋼琴師說道。
“壞事?”沈雪不解的問道,繼而剛好奇了:“叔叔,你告訴我吧,我一定不會做壞事的,你告訴了我,我就知道是什麼事了,以後都不會做壞事,你放心吧。”
她信誓旦旦的對鋼琴師說道。
鋼琴師歎息了一口氣,又對沈雪說道:“小盆友,你知道……這世上萬事萬物,都有她的兩麵性,你的這雙手,是罕見的美,罕見的長度,這雙手如果能利用的好的話,可以彈出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況且,你對音樂還這麼有感覺。
如果你不彈鋼琴,都有點……可惜了。”
“另外……”鋼琴師頓了頓,這才暗淡的說到:“這雙手不僅能彈鋼琴,這雙手要是做扒手也會比一般人更容易上手。”
其實,鋼琴師少年時期也是個小扒手。
他隻是說者無意,也或許是想勉告一個孩子,既然能用一雙手創造美妙的事情就不要做壞事,僅此而已。
可,他的這番話,卻彷彿啟發了沈雪一樣。
沈雪若有所思的問鋼琴師:“叔叔你說的是,小偷嗎?”
鋼琴師點點頭,隨之說道:“小盆友,你要是冇錢學鋼琴,你可以來找我,我免費教你。”
沈雪笑道:“謝謝叔叔。”
正好,這時候哥哥的早班結束了,哥哥英銘來到沈雪跟前,兄妹兩立即拿了午飯,坐在西餐廳外麵的花罈子上吃飯。
“哥,我有辦法弄到錢了。”沈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