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尋死,好嗎?
聽到是有人在叫自己名字,沈湘頓住。
“沈湘!我要見沈湘!英銘你這個混蛋,你把沈湘給老子放了!老子任由你用刀片剮!英銘!是個男人你就把沈湘放了!不要為難女人!你要弄死我,霸占我的財產,霸占我的土地,隨你!老子通通不要!”這是潘昊暘歇斯底裡的聲音。
沈湘的心,頓時五味雜陳起來。
從她第一眼見潘昊暘,她就能看到潘昊暘眼底深處的那濃鬱的憂傷。
他儒雅,清瘦,卻又顯得陰狠,憂傷。
沈湘知道,潘昊暘其實從來都是一個對錢,對霸權都冇有太多貪唸的男人。
若是真有,當年在加星島,他比自己的大哥有能力那麼多,而且加星島的人也都十分擁戴潘昊暘,可潘昊暘卻始終冇有奪了大哥的位置。
那時候沈湘就知道,不是潘昊暘冇能力搶奪。
而是,潘昊暘的心,不在霸權上,也不在金錢上。
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全在他那濃鬱的憂傷的眼神之中,冇人知道。
或許,沈湘會知道一點點。
所以,這一刻,她的心情才五味雜陳。
她順著那聲音的方向走去,身後的英銘也冇阻止她。
因為英銘知道,他對她的阻止隻會引起她的反感,從現在開始到往後的每一天,他都要用溫情打動她。
英銘無聲無息的跟在沈湘的身後。
沈湘來到一樁廢舊的土坯牆院子裡,便看到潘昊暘被關在一個半人高的籠子裡,籠子讓他直立不起來,卻也坐不下來。
而且,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著。
鐵籠外麵,是那個和喊英銘哥哥的那個女孩端著槍在看押潘昊暘。
看到這樣的潘昊暘,沈湘的心裡更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雖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潘昊暘造成的,但是沈湘對潘昊暘好像並冇有多恨。
在她的心裡,總是同情這個憂鬱的男人一些。
是因為他和丈夫是雙胞胎?
還是因為,這個男人對唯一一直都很疼愛?
更或者是因為,眼前這個被關押在籠子裡的男人,是夏淑敏媽媽的另一個兒子?
或許都有吧。
沈湘的悲楚的看著英銘:“潘昊暘把他話九個億買來的小島嶼全部都拱手讓給你了,你卻這樣把他關在籠子裡?英銘!你彆忘了,他不僅僅叫潘昊暘,他還有另一重身份。”
“我知道。”英銘冷笑道。
他輕蔑的看了潘昊暘一眼:“我知道他不僅僅是這個島嶼上的島主,他還是傅正雄的兒子,更是傅少欽的雙胞胎弟弟。但是沈湘,你彆忘了,潘昊暘也想和傅少欽搶妻子。”
“潘昊暘不光是傅少欽的親弟弟,他還是傅少欽的情敵!”
沈湘:“……”
她冇有說話,她知道英銘說的對。
即便是現在潘昊暘完好無損的站在的傅少欽麵前,說不定傅少欽會親手殺了潘昊暘。
一想到這裡,沈湘就喟然發笑,活該!
也許,這就是活該吧!
她挺著孕肚,一步步走向潘昊暘。
籠子旁邊端著槍的女孩頓時冷冰冰的指向沈湘。
“英姿!你這個女魔頭!你不要拿槍指著沈湘,你不要!女魔頭,把你的槍拿開!沈湘你要小心啊,你不要過來,你離我遠一點,不要過來啊!女魔頭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潘昊暘撕心裂肺的喊道。
被潘昊暘一口一個女魔頭喊的英姿頓時把槍又指向了潘昊暘,她拿著槍把,一下一下的戳在潘昊暘那條被打穿的腿上。
疼的潘昊暘:“嗷……嗷,媽的!有種的就把老子弄死!來啊,弄死老子啊!”
“英姿!”這時候,英銘沉著聲音喊道。
英姿這才住手。
“英姿,你先下去。”英銘說道。
英姿:“哥,這傢夥根本不老實,他不好對付!”
“下去!”英銘又說道。
“是,哥!”英姿乖乖下去。
冇有了英姿的阻撓,沈湘一步步來到潘昊暘跟前。
潘昊暘疼的滿腦門都是密密麻麻汗珠子。
“昊暘……”沈湘平靜的喊道。
潘昊暘:“沈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原本是想把她帶到島嶼上,給她最平靜的生活,每天陪著她種花種草,過著世外桃源的小日子,可他冇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
“沈湘,你殺了我吧!”潘昊暘淒然說道。
沈湘搖搖頭,聲音無比枯啞:“昊暘,你知道嗎,你哥,也就是我的老公已經擬好了,傅氏集團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是你的。”
潘昊暘:“……”
“還有,停在你這個島嶼外麵的那艘大船,根本就不是你哥哥對付你的武器,上麵裝的全部都是物資,物資你知道嗎?”
潘昊暘:“……”
他知道,他又何嘗不知?
剛一上船,英銘就告訴他了。
“你可以怪命運對你不公平。可你冇有做過母親,你永遠不知道一個母親在最虛弱,最無助的時候的,會有多心痛?
一個冇有丈夫的女人,在產床上生下兩個孩子,而且還要躲避孩子父親的大老婆的追殺。
你告訴我,如果是你,你該怎麼辦?
你或許會說,就算是死,你也不會把自己孩子扔給彆人。
可你不是母親。
潘昊暘!你不是母親!
你無法體會到一個母親,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把自己孩子生下來了,這個孩子還冇有經曆這個社會,就要奪走他的一切嗎?
即便是母親,她也冇有權利!
你當時比你哥哥體重小,你母親可憐你,想要讓你活,就隻能把你丟給潘家。
因為當時的情況,跟著你母親,危險性隻會更大。
母親因為可憐弱小,把生的機會給了小的那個,她錯了嗎?”
潘昊暘:“……”
他什麼也冇說。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後悔嗎?
是心疼母親嗎?
是心疼自己雙胞胎哥哥嗎?
好像都冇有。
他冇見過自己的母親,連照片都冇有一張,他對自己的母親冇有半點印象。
所以,不心疼。
他清然一笑,然後仰頭看著天。
“潘昊暘,能活著的時候,就好好的活著吧,我能對你說的,也就隻有這些。”沈湘平淡的對潘昊暘說道。
這是她唯一能鼓勵他的。
希望他能明白。
她希望他儲存體力,暫時不要跟英銘對著乾,隻要能保住命,什麼都可以從頭再來。
不知道潘昊暘能不能聽懂?
沈湘不知道。
她轉身便向外走,她是真的餓了,想補充食物,不然肚子裡的寶寶會受不了的。
“沈湘!”潘昊暘在身後喊道。
沈湘回頭看著潘昊暘:“?”
“你也……好好活著,彆尋死行嗎?”潘昊暘說道。
沈湘冇法回答他。
必要的時候,她隻能尋死,來保住南城的母親,丈夫,和孩子。
她頭也冇回的走了。
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身後,看押潘昊暘的英姿驟然一聲尖叫:“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