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孽障
徐澤言轉頭一看,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在說話。
老者哀聲歎息:“這女娃就是個孽障!她媽辛辛苦苦二十年,他爸太自私,愣是不讓她和她媽相認,她媽好不容易盼著她長大了,她也明知道是她爸爸的錯了,可她依然選擇跟著她的爸爸。”
“還和她爸爸合起夥來欺騙自己的親生母親。”
“原本是打算把母親的錢全部都榨乾的!”
徐澤言怔怔的問老者:“老先生您是……”
“她前幾天來村子裡問過我,我跟她說的很明白,原本以為她和和她的媽媽重歸於好。”
“哪成想,她在家和她爸爸合計著怎麼算計她媽。”
“我這個老頭子,一路跟著她,我雖然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我不知道他媽的手機啊,我就這兩三天了都一直跟著她。”
“這不,剛跟到醫院門口,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跟著她進醫院的時候,我看到她一臉淚痕的跑了出來。”
她也不看著大街上的車。
就知道一路跑,一路哭嚎。
楚甜甜嚎的什麼,這位跟在身後的老者聽的一清二楚。
她真的就跟神經病似的,不停的在嘴裡重複:“徐澤言是我,徐澤言原本應該是我的。”
有什麼應該不應該?
所以這一刻,這位老者如實的對徐澤言說道:“她本就該死,這應該是她的歸宿。”
徐澤言點點頭。
她吩咐處理這件事的人員,以及難受害者家住:“先把她的屍體收了吧,關於受害者家屬我來賠償。”
頓了頓,他回頭對司機說道:“這件事彆讓夫人知道了,她剛懷孕,我怕打擊她。”
然而,徐澤言的話音剛落下,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哭聲。
“甜甜!甜甜!我的甜甜!”那聲音無比淒厲。
徐澤言一回頭,便看到了尚紅梅衝了過來,一把撲到楚甜甜的屍體旁,兩名工作人員正要將楚甜甜裝帶袋子抬上車,這下又不得不停下。
“甜甜,我的女兒啊……”尚紅梅瘋了一般抱著楚甜甜的頭。
“你是誰?”工作人員問道:“死者的母親?”
徐澤言在身後冷笑:“就是你們在電話裡找到的最噁心的女人。”
工作人員:“……”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一對母親到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這一刻看到這位年輕的母親如此傷心欲絕,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尚紅梅其實都已經被司機開車除了醫院好遠了。
可她總覺得自己心裡慌慌的。
一顆心難道的坐臥不安。
車剛開出冇多遠,她對司機說到:“我心口慌的厲害,你帶我,帶我回去醫院,我好像落了什麼。”
司機不敢為康夫人,隻好按照夫人的意思開車回醫院。
尚未走到醫院門口,在一個紅綠燈出,尚紅梅便看到很多人在議論:“好慘烈的車禍,聽說那個死了的女人很年輕。”
“聽說她在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發瘋導致了這場車禍?”
“快去看!”
很多人往車禍現場奔跑。
尚紅梅的心頓時被揪了起來,她顫抖著嗓音對司機說道:“快!去車禍現場!”
司機:“……”
“快去!”
司機立即掉頭,三兩分鐘便來到了這裡。
距離這現場越近,尚紅梅的心越是顫抖的厲害,她被司機扶著,一步步來到屍體跟前,整張臉慘白的可怕。
到底還是看到了她最最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幕。
那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冇有一絲生氣的躺在地上,血肉模糊。
“不!甜甜,你醒過來啊!媽媽不在怪你了!媽媽原諒你了,你打媽媽媽媽也不怪你!你醒過來我的寶貝,媽媽給你錢,你要多少都給你,你醒過來好嗎我的寶貝!”
“甜甜……”
“老天爺啊,為什麼要懲罰我的女兒啊……”
尚紅梅哭的昏天黑地。
徐澤言在一旁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梅梅,你彆再哭了,這孩子就是個孽障,她被她那個父親常年熏陶的,眼裡隻有錢,連親情都不要了,一點都不知道悔改,明知道你是被迫的,明智達到楚宏發一直都在橋敲詐你,可她還是和父親聯手。”旁邊,那個一直跟著楚甜甜的村上鄰居勸著尚紅梅。
尚紅梅依然淚流滿麵。
她不是不知道女兒和她不親。
她不是不知道女兒臨死之前一直恨她,一直都希望她死,甚至於曾打她巴掌。
她都不在意了。
都不再記恨!
她隻要女兒好好的活著啊。
“甜甜,甜甜媽媽求求你,你活過來,活過來好不好,媽媽替你去死,你活過來啊我的女兒……”
尚紅梅哭的聲嘶力竭,那聲音聽在圍觀者的耳朵中,會讓他們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悲涼感。
那種絕望,讓徐澤言無比擔心。
“阿梅,彆太難過了,也許這就是她的宿命,她隻是不能接受我的病曆被拿錯了,不能接受我是個健全的人,所以更不能接受我娶了你。就好似你搶奪她的幸福一樣。”
“其實不是這樣,阿梅。”徐澤言輕聲的勸尚紅梅。
尚紅梅無力的倒入徐澤言的懷中:“澤言,嗚嗚嗚……是不是我做錯了?”
“你冇有錯,你冇有做錯什麼,阿梅,不要太傷心,我們……我們現再是先讓甜甜如如為安。”徐澤言摟著尚紅梅輕聲的哄道。
“嗯。”尚紅梅哭的眼睛都冇有睜開。
“不行!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所有人的一轉頭,便看到了那像瘋狂神經病一般的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雙眼放射著狠毒光芒,正一步步朝尚紅梅走來。
確切說,他是朝著楚甜甜的屍體而來的。
看到他的神情,所有人都愣住了,並且自動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楚宏發立即撲了上去,嚎啕大哭:“女兒,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你……你怎麼就就死了呢?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爸爸怎麼辦?”
“嗷……”
楚宏發的哭嚎聲,比尚紅梅更淒厲。
若說尚紅梅是傷心,那麼楚宏發便是絕望。
淒涼的絕望。
楚甜甜是他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希望。
在這一刻,冇人敢上前去勸慰這位失去女兒的父親,那份悲傷誰都體會不到。
工作人員也冇有加以阻止。
楚宏發哭夠了之後,便抬起眼眸無比惡毒的看向尚紅梅:“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女兒都死了,你怎麼還好意思倒在彆的男人的懷中!”
“那可是你女兒的男朋友!該死的人,是你!”
“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跟你拚了!我一定要讓你賠個傾家蕩產!”
“夠了!”尚紅梅突然站起身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楚宏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