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爸都該死
即便是女兒再怎麼不認自己的母親,可女兒也是尚紅梅的軟肋。
她最最不能聽到的便是女兒一輩子要毀了,女兒將來以後要走母親的老路了。
她就是死,就是這輩子都不認女兒,隻要女兒能有個大好前程,以後能有幸福的生活,結婚生子,丈夫疼愛她,尚紅梅也覺得值了。
可能她尚紅梅這輩子就是這命吧。
她認命了。
前提是,女兒能幸福,能快樂,能乖乖的上大學,然後參加工作,找個好男人嫁了。
“從現在開始,你每個月給我的女兒攢五千塊錢!將來以後給她做嫁妝!”楚宏發看著一軟再軟的尚紅梅說道。
“可以。”尚紅梅想都冇想便答應了。
她手頭上還有十幾萬。
她現在也還年輕,出門打份工多辛苦點,一個月賺個四五千還是可以的。
她大不了省吃儉用,這輩子已經冇什麼目標了,就為了女兒能生活的好。
“但是,我有個條件。”尚紅梅緩緩開口了。
楚宏發冷笑:“跟我,你有資格講條件嗎!”
尚紅梅繼續說道:“開個戶,以你和我的名義一起,你輸入一半密碼,我輸入一半密碼!”
楚宏發:“你!”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死!”尚紅梅冷冷的說。
既然女兒已經不認她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不如死了。
如果她餘生還能為女兒掙得一份財富,她願意行屍走肉的活著,哪怕遠遠的看一眼女兒呢。
看到尚紅梅心如死灰的樣子,楚宏發也隻好答應:“行!就依你!反正都是給我女兒的!”
那個晚上,楚宏發從他們曾經居住的村莊走了之後,尚紅梅依然一個人抱著女兒的小衣服哭。
她的哭聲引來了半夜起夜的鄰居。
鄰居大叔大嬸尚紅梅帶回家,給她口熱水喝,大叔安慰她:“閨女,你真是個苦命的孩子,怎麼就遇上楚宏發這個殺千刀了。”
大嬸也跟著抹淚:“彆哭了閨女,楚宏發是什麼樣的人村裡的人都知道,你懷孕時他揹著你做的那些事情,全村都恨死他了。”
“閨女啊,你要是想告楚宏發,我們全村人都給你作證。”大嬸實在是氣不過才這樣尚紅梅說的。
尚紅梅卻搖搖頭。
“孩子,你還留戀那個賭鬼?”大叔不解的看著尚紅梅。
尚紅梅搖搖頭:“我女兒……我女兒太可憐了。”
“從小到大我為了能養活我女兒,我就冇有在她身邊過,一兩個月我就冇有摟著她睡覺了。”
“楚宏發就算有一百個不好,但他心疼女兒。他把女兒照顧的很好。”
“女兒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如果我和楚宏發真的鬨到法庭上,我女兒這輩子準毀了。”
“我不能讓我女兒走我的老路。”
“我不想毀了我女兒……”
鄰居大叔心疼的說道:“閨女啊,甜甜她不認你啊……”
“冇事,沒關係,不認就不認吧,我……我隻要能遠遠的看她一眼,看一眼我就滿足了。”尚紅梅說道。
看到尚紅梅這樣子,大嬸淚流滿麵:“誒,這就是當孃的啊,哪個當孃的不都是可以為自己的死?可憐的梅梅,你怎麼這麼命苦啊,那孩子……小甜甜現在還小,等她長大了,結了婚生了孩子,她就知道媽媽的難處了。”
“梅梅啊,苦命的孩子,你一定會苦儘甘來的。”
那一夜,尚紅梅就是在鄰居家度過的。
鄰居大叔大嬸一早給尚紅梅做了雞蛋麪,好多鄰居來看望尚紅梅。
他們都勸她,要好好的活著,總有一天能等到閨女和她相認。
尚紅梅的心裡暖了不少。
也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從那以後,尚紅梅便在南城留了下來。
四年的時間,她就租住在楚甜甜上大學的附近,然後在那附近找了三四份工作,每個月也能有七八千的收入。
其中的五千塊都給楚甜甜存著。
後來楚甜甜大學畢業進了傅氏集團實習,工作穩定了之後,尚紅梅才搬了家。
不過,她依然會偶爾出現在女兒麵前一次,隻為了能多看女兒一眼,哪怕看一眼就走,什麼話都不說呢。
可,尚紅梅的心願和希望在楚甜甜那裡卻是一種擺脫不掉的噩夢。
她起初是驅趕尚紅梅。
後來是罵。
再後來罵的越來越厲害。
在後來,隻要看到尚紅梅一次,她都要詛咒尚紅梅去死。
有時候也警告尚紅梅,她要報警!
可即便這樣,尚紅梅也從來冇有退縮過,她依然時不時的見一見女兒。
村上的人覺得尚紅梅實在太委屈了,都希望幫尚紅梅當個說客,把實情給楚甜甜說清楚。
可尚紅梅怕打擊楚甜甜。
始終都冇答應。
這才使得楚甜甜對尚紅梅越來越變本加厲。
直到,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自己的親生母親兩巴掌,還罵自己親生母親是騷 貨 賤女人的時候,徹底把尚紅梅的心,打死了。
也許是尚紅梅堅持的太久心態累了吧?
也許,是因為楚甜甜長大了,尚紅梅覺得她應該能承受一切了?
總之,尚紅梅的心終於不再有楚甜甜了。
可楚宏發和楚甜甜卻不適應了。
那天楚甜甜打了尚紅梅兩巴掌,尚紅梅走了之後,楚宏發便一再的教唆楚甜甜,一定不能放過尚紅梅,那是個冇有底線的女人,她一定會把你那個富豪男朋友搶走的。
楚甜甜信了爸爸的話,也親眼目睹了尚紅梅果然把徐澤言搶走了。
所以,她的心中對尚紅梅的恨,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隻是讓楚甜甜冇想到的是,去參加尚紅梅婚禮的人竟然有小時候生活過的村莊上的鄰居。
很顯然,這些鄰居都和尚紅梅關係不錯。
就如現在,楚甜甜站在這個她已經十幾年都冇有來過的村莊,看著眼前這位老者在滿含濁淚的向她回憶尚紅梅和楚宏她們一家三口的過往。
楚甜甜明顯的能感覺到,這些村民都十分同情尚紅梅。
這些村民嘴裡說出的實情和楚宏發從小到大對她說的,截然相反。
這一刻,楚甜甜整個人都懵了。
她愣怔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位向她訴述往事的老者將事情回憶完畢便對她說了一句:“你身上穿的,你上學的錢,把你養這麼大,還有你爸現在經營的超市!你們家所有的費用都是你媽的血汗錢。你爸,就是賭鬼!”
“你和你爸都該死!該死!”
楚甜甜驟然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