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我淨身出戶
當時,老太太聽了,整個心都涼了。
她們夫妻十年!
她給他做飯做了十年!照顧他照顧的無比滋潤。
她無非就這一年為他要了孫子的學費,還是因為冇辦法出去工作了。
結果,他一分錢不給。
不給就不給,他還打人。
一邊打她,一邊罵她,而且把她踹到教職工大院裡,讓很多退休教師什麼的都來看。
“你們來評評理,你們都評評理,這女人是不是吸血鬼?我從一點點養活她的孫子!她不是教職工,她卻能住在這裡,她冇個正式工作,冇有退休工資,卻能養護孫子!我養了他孫子十年,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老頭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大院裡的人也都指責老太太:“你太不像話了。”
“你這種人啊,你把老頭子的血吸乾了!”
“誒,農村人不能娶,她冇生活保障,能把你這點工資給你榨乾!”
“老董啊,你當時怎麼冇找個同樣是教師的啊?”
一群人,眾說紛紜。
說著說著,老頭的幾個兒女回來了。
看到老頭氣成這樣,老頭的幾個兒女發瘋一般的指責老太太。
“程姨,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爸爸的!”
“我麼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連你的孫子都管著,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爸爸的!”
“程姨!你要是不想在這個家待了,你就早點滾!”
被幾個兒女這樣一要和,老太太的頓時淚流滿麵:“我……我和你爸爸十年夫妻!我們同床共枕十年!你們幾個……生孩子我都去照顧過月子,我給你們孩子壓歲錢年年給,我把你們的孩子當我的親孫子。你們現在攆我滾?”
老爺子瞬間發話了:“你給我外孫子我孫子的錢!還不都是我給你的!你是從你身上掏的錢嗎!”
老太太的淚流的更凶了:“我冇從我身上掏錢,我有錢嗎!你又不是不知我冇工作,我每天就打零工三個小時,也就三十塊錢!一個月七八百塊錢!我有錢嗎!”
“不管是你的錢,還是我的錢,總之給了孩子壓歲錢不就行了嗎?”
“你的孫子我年年給壓歲錢,我的孫子,你給過一分錢嗎!都是孫子啊!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孫子呢?我孫子喊了你十年的爺爺!”
聽到老太太這麼說,老爺子更氣了:“你這個該死的老東西!你真是個吸血鬼啊!你講不講理!你是個冇工資的人!你吃穿用度都是我的!我的錢!我給我孫子外孫子給我閨女兒子誰攔得住!你的孫子,我給得著嗎!”
“以前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現在還把規矩給你立下來!”
“你現在是住在我家!吃我的穿我的!我管著你!但是,我的親人可以來往!你的親人,免了吧!我不慣你這臭毛病,越慣你越蹬鼻子上臉的!”
“起來!給我做飯去!”老爺子當這麼這麼多人的麵,嗬斥老太太。
老太太的心真是傷透了。
人常說,二婚真的不一心,這話是不假。
結婚這麼多年了,她日子一直過的苦苦哈哈,而丈夫呢?
彆看比她年老了十來歲,卻比她光鮮多了,到底是教職工啊,有退休金的人就是不一樣。
老太太起身,默不作聲的進屋去做飯,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家人的飯菜,可孫子卻連一口都吃不到。
這天晚上,她做飯的時候,院子裡就很多人議論她。
“老董,二婚的妻子不如原配啊。”
“當然不如原配了!你什麼也不敢放給她,跟你不一條心!”
“就是說呢!貪婪!”
“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我的工資,我的房子,你住在這裡,我的親戚我當然要管,我哪兒還有閒心管你的親戚?”
“是呀!是這個理呀,可惜她啊,一個農村婦女,貪婪,不懂事!”
“得好好修理!”
“給她緊緊骨頭,以後就不敢了!”
“你看現在,還不是乖乖給你進屋做飯去,才捨不得走呢,她走了去哪兒?難不成還去睡大街啊!”
“不知好歹!”
這些話絲毫不避諱老太太。
老太太也很平靜。
這個晚上,老太太的兒女都在家裡吃了飯,吃完飯之後,老太太也平靜的收拾了碗筷,晚上還給老頭倒了洗腳水,親自為她洗腳捶背。
甚至於,老頭一怒之下,還要了她一次。
她都很平靜。
直到翌日。
而女人都回各自的家裡了,老頭也出去散步打太極拳去了,老太太便把家裡所有能藏錢的地方都翻了,還真的翻出來五萬塊錢。
整整五萬!
她將五萬塊錢用挎包裝著出門直奔孫子的學校。
四年,連吃,加住校,孫子可以安穩的讀完九年義務教育了。
從孫子的學校出來之後,老太太依然戀戀不捨的趴在校園外麵:“寶蛋,奶奶對不起你了,奶奶更能給你的都給你了, 這四年你好好在學校裡,不要惹事啊,四年之後,你爸爸也該出來了。”
“這樣你就有爸爸了,孩子你要懂事,要好好讀書,等你爸爸出來,讓他打工賺錢供你讀高中,你要考大學啊,不要像你爸爸那樣做個屠戶,冇文化,衝動。”
“我的寶蛋啊,奶奶要和你永彆了,寶蛋你自己要好好的啊。”
在孫子的學校外麵,老太太哭的昏天黑地。
直到後來,她哭不出眼淚了。
她又在小河邊把臉洗乾淨,這才十分平靜的回家。
到了家裡,老頭都冇看出來她哭過,他嫌棄的說了一句:“三天不修理你你都上房揭瓦!今天你又去哪裡了!中午飯你都麼做!害得我叫了外賣!”
“那個外賣難吃的要死,油水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高血壓!不能吃油大,不能吃太鹹的東西!你還不回來做飯!你到底乾什麼去了!一天到晚不著家!衣服都冇洗!”
老頭說著,抬手就要打。
最近他打她打的手癢癢,動不動就想打。
打了她,他就覺得自己心裡舒服的很,就跟自己又重新回到退休前,當了領導一樣的感覺。
然而,他的手還冇有落下,便聽到老太太冷冷的平平的說:“董令新,我想好了我們離婚吧。”
董令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以為他聽錯了:“老不死的,你……你說什麼?”
老太太的眼神平靜無波:“我們離婚,我今天收拾收拾就走,明天我們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你這個家我再也不會進來了,我淨身出戶。”
董令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