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老婆大人
杜涓姍溫和的看著沈湘:“怎麼了?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沈湘的表情始終很歉意:“當初,你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在水深火熱之中,本來我那幾天打算親自去找你一趟的,正好碰上我找到了我媽媽,所以我就冇顧上過問你的事情。“
“姍姐,上你在外麵受苦受難了五個月。”
“我……我都已經聽說了,姍姐……你想開一點,我們以後都會對那位老媽媽好的。”
沈湘本來也不善言辭。
她不是甜言蜜語會勸人的人,不過她的話句句出自肺腑。
十分真誠。
這讓杜涓姍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暖。
她忽而覺得,流落在外這幾個月,也許就是一種劫。
現在,又回來了,眼前有把她當朋友的人呢,還有十分喜歡她的沈唯一小糰子。
生活於她而言,也不至於太殘酷。
“姐姐謝謝你,謝謝你們曾經為我做的一切。謝謝傾容,謝謝嚴顏。”
頓了頓,杜涓姍看著仰著頭,正一臉期盼神色看著她的沈唯一,突然笑道:“姍姍阿姨最要謝謝的,就是沈唯一小公主。”
沈唯一頓時笑逐顏開:“沒關係噠,姍姍阿姨。”
“姍姐!一定要好起來!你看,你馬上就要做媽媽了,等有一天你做了媽媽你就知道了,就算你之前是個軟弱的小 白兔呢,等你做了媽媽,你也變成一直老虎。”
“一隻保護自己孩子的老虎。”
“所以姍姐,為了我們的孩子,好起來!”
“加油!”
沈湘從來都是一個不言敗的女人。
哪怕生活在淤泥了,哪怕最初她跟著傅少欽回來,不知道自己命運會怎樣的時候,她以為傅少欽真的會讓她賣,她都能在心裡盤算如何才能最快的賣完,如何能保全自己的女兒。
然而,最短的時間內,脫身。
當杜涓姍看到沈湘的時候,她的心中便燃起了生活的勇氣。
“嗯,姐姐一定會好好的活著,會……長命百歲。”杜涓姍笑著說。
這一刻,她是開心的。
發自內心的開心。
站在一旁拉著行李箱的君景瑜都覺得他是來對了。
他和傅少欽兩人相視一笑。
傅少欽淡聲說道:“你的那些事務我隻是幫你暫管,等你把杜涓姍的事情處理好了,你的還是你的。”
“老傅!”君景瑜捶了傅少欽的肩膀一下。
他什麼都冇說。
生死兄弟之間,不用多說。
“帶阿姍去產檢了嗎?”傅少欽問道。
在這方麵,他比君景瑜有經驗。
畢竟已經做了父親了,沈湘肚子裡這一胎自己從知道沈湘懷孕,他就一直都有帶沈湘去產檢。
他知道產檢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得是多重要。
君景瑜搖搖頭:“還冇來得及。”
“儘快去!月份大了,更得經常去產檢。”傅少欽說。
“謝了老傅,等孩子出來,認你乾爹。”
“這還差不多!”冇等傅少欽說什麼,站在杜涓姍旁邊的小糰子倒是開口說話了。
小糰子笑嘻嘻的說道:“以後,我沈唯一就又多了一個弟弟妹妹啦。嘻嘻。”
小姑娘彆看才六歲多,但是已經十分懂事,十分善解人意了,她催促著君景瑜:“快點帶我姍姍阿姨回去休息啦,姍姍阿姨肚子裡有我的爆獸娃娃,她會累的。”
君景瑜擰了擰沈唯一的小鼻子:“不生君伯伯的氣了?”
沈唯一小下巴一揚:“哼!看你表現!”
“好!看君伯伯表現!”君景瑜鄭重的說。
他向所有人的保證:“阿姍就是你們所有人的寶,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看我的表現,我要是表現不敢,你們乾脆把我大卸八塊!”
傅少欽笑道:“快回去吧,阿姍需要休息。”
在機場裡,君景瑜和杜涓姍就此和他們彆過。
來到南城,杜涓姍的媽媽自然是交給傅少欽來安排住哪個醫院,怎麼療養,怎麼進行下一步的手術。
而君景瑜隻管放心的帶著杜涓姍回到他那位於半山的休閒山莊。
五個月不見,再來這裡,杜涓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停,站在休閒山莊外,看著外麵那已經冇有了樹葉的小喬木,她忽而想到那一夜。
那是個微涼的夜,天色已入秋,她冇有衣服穿,她無家可歸,就這樣瑟縮在這小灌木內,等了君景瑜整整一夜,等來的卻是邱寸心
把她拖出去暴打了一頓,差點冇打死。
看到杜涓姍站在門外發愣,君景瑜頓時明白杜涓姍觸景生情了。
“阿姍,對不起。”他知道,縱然他有再多的對不起,都難以彌補他曾經對她的犯下的錯。
卻不曾想,杜涓姍釋然的笑道:“我不能覺得我生孩子或者是女兒,但是我是個母親,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像我這樣一生悲苦。”
“所以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從今往後如果有任何女人敢找上門來,我都打斷她的腿!”
“這個家,以及你,都隻能屬於我!”
“遵命!老婆大人!”君景瑜欣喜的說道。
頓了頓,他又獻寶一樣的語氣對杜涓姍說:“一會兒,還會有驚喜給到你,老婆大人,先進去吧?”
杜涓姍點點頭。
待走進大廳內時,杜涓姍纔看到,這裡原本有的四個家傭都還在,看到杜涓姍的那一刻,他們全都紅了眼圈。
而且,她們都不約而同的改了口。
以前,她們喊杜涓姍杜小姐。
現在她們喊她:“太太,您終於回來了,您瘦了太太。”
“太太,您……恭喜您啊太太,您一直想要孩子,現在終於有孩子了。”
“太太,您這幾個月在外麵受苦了,回來吧,回來我們都能照顧您。”
“太太,您是不知道,您熬的那個粥,我們都熬的不好,不知道是小米放多了,還是大米放多了?反正怎麼都熬不長城您那個粘稠度。我啊一直都想跟太太您學一學。”
“您知道先生的口味多刁,不過……”
“自從太太您走了之後,先生也冇來過這裡裡,而且,他還特意吩咐我們,不讓動這裡所有的東西,因為怕太太回來不認得。”
杜涓姍頓時眼眶紅了。
她抬頭環顧四周,這裡真的什麼都冇變。
君景瑜扶著她上樓了,她原本是要往自己的臥室的走的,君景瑜卻攔住了。
“怎麼了,景瑜?”她問道。
君景瑜深情的說到:“阿姍,以後你就冇有你自己單獨的臥室了,你的臥室和我的合併了,在京都的家裡是,在這裡也還是。”
語畢,他推門給杜涓姍看:“進來看看。”
杜涓姍站在門口,整個人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