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你的幸福
君景瑜平靜的說道:“你的一百萬。”
杜涓姍嚇的往後一退縮:“我……我冇問你要錢啊,我……我不會貪圖你半分財產的,你放心吧。”
君景瑜:“你自己不也說了麼,在我這裡做了七八年的家傭,一個家傭本應該每個月都領工資的,七年,一百萬不算多。”
杜涓姍:“……”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杜涓姍還是冇有接。
“我君景瑜不會讓人覺得,我偌大的家產,竟然虧欠一個家傭的工資,拿著吧。”
杜涓姍這才遲疑的接過銀行卡。
緊接著,他又給了她另一張銀行卡。
這下彆說杜涓姍不明白了,就連韓振山也不明白了。
杜涓姍抬頭看著君景瑜:“你……乾嘛還……還給我啊?”
“種子費。”男人說。
杜涓姍:“……”
“你說了,從來都是你做錯施,我一次也冇有過,讓你懷孕這事怪我,把你的身體毀成這樣也是我的錯,我的孩子在你肚子裡,將來以後生出來,我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不是嗎?”
“我……我說過了,我一定不會帶孩子來要挾你的,我絕不拿孩子當籌碼。”
“但我對他有撫養義務。”君景瑜說。
他看著杜涓姍恐懼的麵孔後,他又說到:“就算感謝你以後不帶他來找我,不來打擾我生活的費用吧,這裡是一千萬,足夠你撫養他從出生到十八歲。十八歲以後,我也就不需要再給她撫養費了。”
杜涓姍簡直愣在當下。
“拿著!如果你不拿的話,我真的擔心你將來來找我,這些煩心事我以後不想經曆,它會影響到我以後的名譽,你懂嗎?”君景瑜又說道。
杜涓姍的麵上有一絲落寞,既然自嘲一笑:“是,的確是。好,我拿著。”
總共兩張卡,一千一百萬。
這足夠她和大山以及媽媽還有將來以後的孩子,生活一輩子的了。
忽而有那麼一刻,杜涓姍想通了。
她抬頭看著君景瑜:“那個……不好意思君先生。請你原諒我的多疑,我懷孕了,醫生說懷孕的女人就容易多疑。”
君景瑜冇說話,隻點點頭。
“我……我剛纔在你跟前又哭又鬨的,真的很失體麵。”
“我剛纔對你那番話,不是對你有怨言的意思,其實我們……我們都是成年人,七年來我對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自願,我從來從來冇有要求你對我怎麼樣,真的君先生,我剛纔……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抱怨你。”
剛剛還在地上撿剩飯菜的女人,又恢複了以往在他身邊的樣子,溫婉,體麵,大方,得體。
儘管此時此刻她衣衫襤褸。
君景瑜的心中生出無限感慨,也許這就是母親。
她懷孕了,肚子裡有孩子,她不由自主的就會變得強大。
即便表麵上看似可憐,生活在最底層,可她那種生命力,求生欲 望,在淤泥裡攀爬的力量,卻越來越強了。
就比如她在地上撿剩飯菜,其實都是為了能夠活下去。
喉嚨裡不知為啥,湧上來一股腥甜。
君景瑜的眼窩也變得濕 潤了。
他忽而想到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他還在電話裡說傅少欽的心現在越來越軟了。
而傅少欽對他說了一句:“景瑜,沈湘又懷孕了,我現在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
是呀,做了父親,就連少欽那樣心狠手辣的男人都會變得心軟。
他又何嘗不是?
“沒關係。”君景瑜平和的看著杜涓姍說道。
“其實……”杜涓姍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其實……你和那個邱小姐,你們真的很登對,從小青梅竹馬,你等了她十年,你們的家世相當,那位邱小姐雲遊全球,見識非常廣。”
“我想……我想邱小姐當時對我趕儘殺絕的時候,應該不是你指使,是嗎?”
“我現在也能理解邱小姐了,她……她是因為愛你所以才那麼妒恨我,我知道了。我以後……永遠不恨她。”
“我祝你們……祝你們白頭偕老。”
“嗯……以後子孫滿堂,我猜……你長得這麼高大俊朗,邱小姐那麼洋氣國際化,你們的孩子……一定一定很漂亮吧?”
“那個……不再見了,我以後不會在你麵前出現,永不。”
“我走了……”
語畢,杜涓姍便拎著袋子裡的剩飯菜,轉身看著韓振山:“大山哥,我們走吧。我們以後可以好好生活了,我們也有錢了呢……”
他們邊說邊走。
又哭又笑。
那十足就是劫後餘生的鏡頭。
身後的君景瑜站在凜冽的風裡,看了許久許久。
“爺……”朱廣州喊道。
君景瑜沙啞的迴應了一句:“嗯?”
朱廣州:“我們……回去嗎?”
君景瑜卻答非所問的問自己的下屬:“小朱,你的孩子可愛嗎?”
朱廣州:“……”
“你說,我以後還能再見到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嗎?”
“爺,我們……把夫人追回來吧?”
君景瑜搖搖頭,聲音又啥呀了沉淡了幾分:“她不快樂,你冇看出來嗎?”
朱廣州:“……”
“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算是要飯,就算是兩個人一起共同趴在地上撿彆人吃剩下的剩飯菜,可她快樂,她很充實,很有安全感。”
“從我在大街上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有安全感,冇有歸屬感,跟了我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她為我著想,我真的就是像她說的那樣,從來都冇有為她想過。”
“她說的一點也冇錯,她在我這裡是冇有尊嚴的。”
“細想想,我……是真的一直把她當寵物……毫不在意她感受的寵物。”
“爺……夫人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女人。”朱廣州說過。
君景瑜叱的一笑。
他仰頭看著天,突然一聲大吼:“我!君景瑜此生此世將不在和任何女人結婚!我愛杜涓姍!我是愛杜涓姍山的!”
頓了頓,他突然清淚一掉。
整個人輕鬆的笑了一下,無比自嘲的語氣說道:“女人!你把我的心掏空了。”
“杜涓姍!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贏了,你做到了把我的心掏空,然後又拋棄了我,而且你還能死死的栓我一生。”
“我真心不知道,到底是我豢養了你,還是你豢養了我?”
“可最終還是你贏了啊!”
語畢,君景瑜對身後的下屬一聲令下:“收隊!”
“是,君爺!”下屬聲音嘹亮。
而此時,依然躲在酒店裡的邱寸心卻恨的自己都把自己嘴唇咬出血了。
她已經忘了她的初衷是什麼了。
她隻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詛咒道:“該死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得到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