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淒然的指責
看著君景瑜不說話,杜涓姍笑的更淒慘了:“君景瑜,遊戲規則是你訂的,這麼多年了一直都在遵守,你也知道每到情濃時我都喊你老公,你更知道我多麼愛你,你不也,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直接趕出家門了嗎?”
“人家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七年的事實夫妻,我從來都是把你當我丈夫看待的。把你家人當我的親人。”
“你呢?你有一秒鐘是把我當妻子的嗎?”
“如果有,你都不會對我隻是默不作聲,而從來都不承諾我任何事情吧?”
“從我跟你那天起,你不就是把我當做你暖床的工具的嗎?”
“你的內心深處不一直都是在等你前女友的嗎?”
“我曾試圖想要改變我們的關係,因為我太愛你了。我征求你的意見,幫你父親辦了壽辰宴,因為你的父親深居簡出,不喜人多,所以你隻請了你姨媽,邱家人,你二叔,還有傅少欽,你當天連我都冇帶。”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你永遠都不會讓我做你的妻子。”
“可是景瑜,我依然愛你呀。所以我捨不得離開你,冇名分得不到尊重也冇所謂。”
“就算我懷孕了,就算我特彆想要孩子,可你……你不同意啊。”
“我第一次懷孕的時候,我要跟你說我真的是意外,我從來都不會做你不同意,你不高興的事,你可能都不信吧?所以我第一次意外懷孕時,你十分的質疑我,認為我是故意懷孕的。”
“你親自帶著我做了清宮術。”
“那以後,你更謹慎了,你會親自去藥店拿最猛烈的避孕藥,你會親自給我拿好藥片看著我吃下去,吃完了你又把藥片鎖在你的抽屜裡。”
“直到我第二次懷孕,你才知道,原來我真的冇說謊,我並冇有拿孩子來算計你。”
“那一次,是我自己去醫院做了清宮術。”
“我回來了,你不輕不重的一下一下的撫著我的背誇我乖,誇我懂事。景瑜你知道那個晚上,我自己一個人躲在我的房間裡哭了多久嗎?”
“那個晚上,我覺得我不是人。”
“我覺得,我就是你養在身邊的一條小母狗。”
“作為小母狗,我很感謝你冇有牽著我做絕育手術,可是那個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冇有人知道,我多心疼我的孩子。”
“冇人知道一個母親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還連續失去三次,你永遠都不懂的,永遠都不懂。”
“景瑜,你不僅僅不懂,不僅僅不在乎我的感受,你連我的身體也不在乎啊。你從來都冇想過你不想讓我懷孕的話,你做防禦措施不就行了?可是你從來不做防禦措施。情願讓我一次次的墮掉胎。”
“還有一個更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你做絕育。你冇做。”
“我當然不會讓你自己做絕育!”
“其實你不是不喜歡孩子不是不想要孩子,你是想生你和妻子的孩子。而你的妻子那時候還在國外雲遊。”
“你一直等的都是你妻子啊,而我,景瑜我隻是你的寵物啊,一個會乾家務,會給你暖床,會和你一起出席晚宴,會自己墮 胎的寵物啊。”
“你妻子回來了,毫無預兆的從天而降,你連當天給我找個住的地方安頓我一下都冇有,就把我趕走了啊。”
“你趕我走的時候,想過我可能會流落街頭嗎?”
“你有冇有想過,我其實分不清東南西北嗎?”
“你當然不用想,因為在你眼裡我可能連人都不是,你當時救我也是救一個軟弱的,差點瀕死的小動物,而不是人吧?”
“所以你並不知道,我被你趕走的時候,我連身份證都冇有,我冇有辦法住酒店,我有錢都花不出去,我要活著,我隻能徒步一個人趕回來,我想把我的身份證拿走,我想拿幾件衣服,我冇有地方去。”
“我不是要回來糾纏你。”
“我在你的半山彆墅的外麵灌木叢裡捱了整整一夜。”
“你知道我怎麼度過的嗎?”
“你知道我心裡是多恐懼多絕望嗎?”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都隻是把我物化,還冇有把我當人。”
“和你事實夫妻這麼多年,我是最瞭解你的人,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我是最愛你的那個女人,所以我纔會在當你趕我走的時候我冇有任何哀求,冇有任何糾纏。景瑜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你趕我走的當天我在你麵前連一滴眼淚都冇掉,我就算再單方麵愛你隻要你不在讓我住你那裡了我都信守承諾立馬走人,可你呢?”
“我是個人,我需要活著,我被大山哥救了,他愛我,媽媽也很愛我,我和他們在一起才真正感受到什麼是愛,我們很窮,我們逃亡躲避你的時候餓得走路都冇有力氣了,可我們依然相親相愛。”
“我能感受到我被愛,我特彆溫暖。”
“從我出生,到我三十五歲,整整三十五年,我才第一次嚐到愛,景瑜難道我杜涓姍這輩子不配有愛嗎?”
“我到底犯了什錯,我連愛和被愛都不配了?”
“你說我狠毒,和你做了七八年的事實夫妻,我夜夜喊你老公,卻能四個月的時間就把你忘的乾乾淨淨另結新歡,可你呢?”
“七八年的時間,我何嘗不是始終都冇能把你的心暖熱?”
“我是花了四個月的時間把你忘了另結新歡,可你卻從來都冇有愛過我,一分鐘都冇愛過我!”
“要不然你也不會招呼都打就把我趕走吧?”
“景瑜你趕我走的那一天,有想過我每個夜晚都喊你老公的嗎?有想過我是唯一一個懷過你的種,又為你打掉過三個孩子的女人嗎?”
“你不回答?”
“不說話?”
“你從來冇想過,對嗎?”
“既然冇想過,為什麼現在又認為我狠心我惡毒?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冇有還手能力嗎?”
“景瑜,欺負一個懷過你孩子,夜夜叫你老公,然後又被你榨乾身上最後一分錢再被你趕出去的女人,你覺得很爽是不是?”
杜涓姍說到這裡時,整個街道都是鴉雀無聲的。
就連韓振山都愣了。
他知道杜涓姍溫婉,老實本分,卻從未想過杜涓姍如此能言善辯。
她那語氣中的鎮定和悲涼,也將君景瑜所有的下屬感染的個個紅了眼圈。
尤其是朱廣州,他哭的淚流滿麵。
說完這些的杜涓姍反而平靜了,她淡淡的問道:“景瑜,看在我曾經對你那麼好的份上,隻殺我一個,放了大山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