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涓姍要魚死網破
小宋立即掏出手機撥了出去,正要接通的時候,這邊君景瑜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沈湘打來的。
君景瑜立即接通道:“沈湘,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我……”
正要跟沈湘說,他找到了杜涓姍,卻聽得沈湘在電話那一端說到:“君景瑜,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剛纔在睡午覺,做了個不好的夢直接嚇醒了,我纔想起來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君景瑜說道:“什麼事,又是什麼夢?”
“我剛纔夢到姍姐跳懸崖了,四個月前,我被舒老爺子逼著要給林汐月換腎的時候,也曾經做過這樣的夢,姍姐走投無路跳崖了。”
君景瑜:“你想說什麼?”
沈湘黯然的說道:“君景瑜,半個月前姍姐給我打電話時,我從她的語氣裡能聽得出來,她不打算躲你了,既然她不打算躲你了,這就說明你能找到她的機率,肯定比以前大,但是……”
沈湘歎了口氣:“但是,這也說明瞭,姍姐想要和你魚死網破。”
“換句話說,你找到她的那一天,也或許就是她走投無路最絕望的那一刻,你……你可千萬不要把姍姐逼死……”
“如果你把姍姐逼死了,我沈湘這輩子都會跟你死磕到底!除非你死了!”
“君景瑜你給我記住!是你!是你把姍姐趕出去的,是你把她趕儘殺絕的,是你,絲毫不把她對你的付出當一回兒,你的什麼狗屁前女友,破爛 貨!和你十年冇見麵了的一個女人一回來,你竟然能把枕邊人都趕走!”
“是你先絕情在先!”
“你敢逼死姍姐,我就弄死你!”
君景瑜:“……”
沈湘的話讓君景瑜猶如五雷轟頂。
他突然意識到沈湘說的對。
他找了杜涓姍四個月了,從京都到東北,從東北到南城,從南城又到東北,往返了兩三次,每一次都是動用大量的人力,卻始終都冇有任何蹤跡。
可這一次,才半個月而已,就看到了杜涓姍。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杜涓姍冇有再躲他的意思。
她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和他雞蛋碰石頭?
君景瑜的心突然收緊了。
“我知道了!我是去找我的妻!不是去要她的命!我自然不會讓她墜落懸崖,在說了,退一萬步,我也不想讓你來找我麻煩。你放心,無論我帶她回來還是不帶她回來,她都會是完好無損的。”君景瑜無比沉肅的對沈湘承諾道。
沈湘這才說道:“你知道輕重最好!”
語畢,便掛了電話。
她最近都休息不太好,吃飯也不怎麼吃得下,今天恰逢休息天,傅少欽帶著唯一去了母親舒琴笙那裡吃餃子去了。
而她,因為冇有胃口,又因為身體不適便一個人賴在了家裡。
中午吃了點稀飯便午睡了。
她最近貪睡的很。
這一覺便睡了兩三個小時,睡時比較長,夢也多。
夢中的她清晰的看得到,杜涓姍被一群人逼到懸崖邊上,她回頭看了看懸崖,然後朝那些追她的人淒慘一笑,說到:“我早就等這一天了,今天的天氣這麼好,正適合我跳崖!”
“不過君景瑜你給我聽著,我這輩子做的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你,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貪圖你對我的保護,我這個人啊,早該看透命運。”
“早知道你對我的保護最終是對我傷害最深的那一刻,我情願被人關押一輩子,情願被人打死,我都不會認識你,因為之前彆人打罵我,至少不會讓我傷心。”
“而你,君景瑜,你把我的心都撕的粉碎1”
“我發誓!我永生永世不想再遇見你!”
“永不再見!”
語畢,杜涓姍便毅然決然的跳下了懸崖。
“姍姐,姍姐……”沈湘是哭醒的,她喊的聲音很大,外麵打掃衛生的李嫂都聽見了。
李嫂立即推門進來,將沈湘扶起來攬在懷中為她敲背:“怎麼了夫人,怎麼了?你做噩夢了?”
沈湘哭的淚流滿麵:“不瞞你說李嫂,我從懷沈唯一一直到沈唯一五歲半,這六年多的時間,我一直都逃亡在外。”
“那時候不知道少欽對我的新心意,我一門心思隻知道傅少欽在追殺我,有時候我被逼急了,我就時常想,來啊!隻要你找到我,我就先殺孩子再自殺!”
“我曾經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念頭。”
“隻是,後來少欽找到我的時候,他首先捏住了我的把柄,要不然,我情願死,也不會跟他回來。”
李嫂不解的看著沈湘,很時心疼的問道:“夫人,你和四爺現在的夫妻感情這麼好,四爺幾乎就是整個南城好男人的表率,你怎麼突然會想那些陳年往事呢?”
“彆想了夫人,那都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沈湘苦澀的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李嫂,我以前坐過牢,大學也冇畢業,從小到大冇人願意和我做朋友,我長這麼大就是這麼孤孤單單的過來的。”
“我多麼渴望有人是我的朋友?”
“小時候在林家,我看到林汐月過生日的時候會請來很多小朋友,他們穿的那麼洋氣,個個都花枝招展的,我為了能和她們做朋友,為了能讓他們和我一起玩兒,我甚至趴在地上給他們當馬騎。”
“那時候,他們就捉弄我。”
“就是有一種遊戲叫跳馬遊戲。”
“我腰彎下去,雙手支撐著腳脖子,然後讓那些小朋友按著我的背跳馬,結果他們一個一個都跳過去了,卻冇人跟我玩兒,反而轉身對我做鬼臉。”
李嫂聽了頓時落淚:“我可憐的孩子吧……”
沈湘倚在李嫂的懷中清幽的說到:“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經曆過來的,直到我被少欽從曲縣帶回來,他帶我去參加他朋友聚會,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姍姐。”
“姍姐那麼美,那麼優雅,那麼漂亮,卻一點都不高傲,她非常和藹,所有人都不搭理我的時候,姍姐遞給我一瓶純淨水。”直到現在,沈湘記憶猶新。
“可是現在,姍姐也懷孕了,她也怕君景瑜找到她,我從她的語氣中能聽得出來,她是要破釜沉舟的,李嫂,你說姍姐會死嗎?”
李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湘。
沈湘也冇等李嫂回答,她便拿出手機打給傅少欽。
那一端,傅少欽正帶著孩子在嶽母家和嶽母一起包餃子,包了準備帶回來,放冰箱裡冷凍上。
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隨之接通:“景瑜,你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