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動
舒琴笙平靜的說道:“好啊。不要我也好。”
語必,她便放下手中的扇子,獨自離開了。
領頭的大媽:“……”
她說什麼了?
她隻是覺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九十歲高齡的老頭比較可憐。
一個作父親都能這麼求和,一個做女兒的怎麼就這麼狠的心呢?
也難怪!
前一陣子那個姓顧的女兒前來找茬,不虧!
大媽在身後氣的直嘟囔。
“不經她人的苦難,莫勸他人善。”身後,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大媽回頭一看,立即不解的問道:“舒老爺子,您的女兒一直都不接受您,我是看著您每天遠遠的看著您女兒一眼,都不能和她說上一句話,我覺得您實在是可倆啊。我這是為您說話,您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舒老爺子幽幽的歎了口氣:“誒,我說閨女,你從小生活在爸爸媽媽身邊嗎?”
大媽點點頭:“是呢的老爺子,誰家的孩子小時候不子啊爸媽身邊啊?”
聽到大媽這樣說,舒老爺子便慚愧的表情說到:“如果你一出生你的父親就不承認你。”
“不僅不承認你,在見到你的餓時候,還對你惡語相加。”
大媽:“啥?天底下有這樣的父親?“
“不僅對你惡語相加,你的父親還抱著彆人的家小女孩把她當公主一樣的看待,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給了彆人家的小女孩,致使彆人家的小女兒敢於明目張膽的欺負他的親生女兒。”
“甚至於唆使了家裡的家傭,一腳把那親生的小女孩踢出大門外。”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牲口!禽 獸不如!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父親?”大媽的氣的臉都通紅了。
“要是我父親是這樣的人,我一輩子都不認他!不!我直接把他大卸八塊!這種父親不配為人,這種父親豬狗不如,這種父親直接死了算了!”
“不是,老爺子您……”
“我就是那位父親,小笙是我的孩子,但我對她從未儘過一天父親的責任。”舒老爺子淒涼的說道。
“直到我老了,我才意識到我親生女兒的重要性。”
“可是小笙卻因為從小冇有父親的保護,被人喊作私生子,從小飽受欺淩,所以她不原諒我,是有原因的。”
五十多歲的大媽:“……”
頓了頓,大媽才噙著淚說到:“真冇想都,這世上竟然還有你這樣變太的父親。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倒是讓彆人家的孩子來欺負自己的孩子。”
“你說那位高貴如公主一般的彆人家的孩子,就是那個顧嘉寧吧?”
“那是真的跋扈!半個月前還來到舞蹈團,指著舒琴笙罵呢。”
舒老爺子:“是我的錯……”
“的確是你的錯!”大媽冇好氣的怒斥道。
“不要怪罪我的女兒好嗎,也不要驅趕她讓她離開舞蹈團,她這輩子都顛沛流離的,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年級,有點愛好,又能和大火一塊兒玩兒,我希望她能快樂。”
大媽說道:“那是自然!不用你說明天我也要去請她,給她賠罪!”
這位大媽果然說到做到,翌日一清早,大媽便來到了舒琴笙的住處,對舒琴笙誠懇道歉:“老舒,我真是該死,我隻看到了事情的一麵性,並不知道你從小大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昨天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啊,老舒?”
舒琴笙從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她笑笑:“來請我回去跳舞的?”
大媽也笑道:“那都是次要,最主要是道歉,我做錯了事情就一定要道歉的,當然了,我是一定要把你請回舞蹈團的,你雖然起步晚,但是跳舞像模像樣,你是我們舞蹈團的團魂。”
舒琴笙:“哪裡,哪裡。”
兩個初老的中年人立即笑了。
笑完了,舒琴笙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又想起來向我道歉了,誰告訴你我的家事了?”
說到這裡,那位大媽忍不住歎息道:“老舒啊,雖然你的遭遇挺那啥的,我也覺得你父親太不是人,可這些話,原原本本的卻都是你父親告訴我的。”
“他還跟我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說,是他對不起你,所以你一輩子 不理他都是冇錯的。”
“本來你不問我,這些話我也不想告訴你,是那老爺子不讓我告訴你,但是你問我了嘛,我就多嘴一句,我覺得那老頭都九十歲高齡了,任他活還能活多久?”
舒琴笙:“……”
這一日,舒琴笙做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
滿腦子想的都是大媽對她說的那句話:“他還能活多久?”
有時候,腦海裡會劃過她跳舞的時候,那白髮蒼蒼的老人就坐在輪椅上,偷偷的看。
舒琴笙的心中五味雜陳。
翌日,又去舞蹈團的時候,她便冇再看到舒老爺子。
不知為啥,心裡有那麼點空落落的,跳舞也有些心不在焉。
從舞蹈團裡回家的時候,剛一過岔路口,舒琴笙便看到了那一抹帶著輪椅的身影。
她匆匆的來到輪椅跟前。
舒老爺子被捉著了個正著,他抬頭,無比慚愧的看著舒琴笙:“小笙,我……我已經不去你練舞的地方去看你了,我也冇有再在你的家門口停留,我……我今天就是路過。”
“路過?”舒琴笙冷笑。
舒老爺子說道:“你家附近有個裝修隊,室內室外都裝修,還順帶修補老房子,我前幾天在你門外的時候,我看到你屋的那個牆角,有點下沉了。”
“一邊的牆角要是下沉的話,其餘的牆體都會變得不結實的,我今天就是來跟那個裝修隊說一聲讓他們上門給你修房子的。”
舒琴笙:“……”
“小笙我……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的視線裡了。我走了,你注意你的房子。”
舒琴笙:“……”
眼睜睜看著舒老爺子走遠,舒琴笙給沈湘打了個電話:“湘湘,你跟媽媽說,媽媽要原諒他……嗎?”
沈湘怔了一下,繼而問道:“您說的是,舒老爺子?”
舒琴笙:“嗯。”
沈湘的語氣很溫和:“媽媽,其實很多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仇恨我們也不能記一輩子,否則就是自己的痛苦,如果他對您……看您自己,您想原諒他,就可以原諒啊,如果您還在由於,也不要勉強自己。”
“總之,您要自己高興纔是。”
舒琴笙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媽媽知道啦。”
沈湘也笑道:“總之,日子會慢慢好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幸福的媽媽。”
沈湘說的冇錯,日子要一天天的過下去,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一轉眼的時間,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早上,沈湘上班正要出門時,她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便驚喜的接通:“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