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老宅
“沈湘!你太該死了!”傅正雄張口就罵兒媳婦。
沈湘:“……”
她是被傅正雄吵醒的。
自從傅少欽出去接電話而把門反鎖了之後,沈湘就出不去了。
反正也是出不去了,沈湘索性在屋子裡的繼續睡覺。
短短十來分鐘時間,她竟然還睡著了,這麼一下子又被傅正雄吵醒了。
她渾身都痠痛,一顆心也支離破碎的。
這麼一小會會,她做了個夢。
她夢見她和傅少欽離婚了,但是離了婚之後,她卻天天以淚洗麵。
她的心根本都離不開傅少欽,她覺得她無比憂鬱,她的心會憂鬱而死。
這樣的夢,讓她在睡著了依然在流淚。
結果,正無比傷心的時候,她被傅正雄的一通電話吵醒了。
這通電話瞬間把沈湘拉回了現實之中。
聽到是公公打過來的無比叫囂嗬斥的電話,沈湘隻有氣無力的冷笑道:“我沈湘該死不該死,應該還由不得您來斷定吧?我猜您肯定是很想我快點死,可是我偏偏不會死!我還有女兒和老孃要養活,我為什麼要死呢?”
沈湘有氣無力的語氣,聽在傅正雄的耳朵裡,就是不緊不慢,故意要氣他的語氣。
他的火氣頓時又躥了上來:“你!沈湘,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囂張!還囂張是不是!那好!很好,等你來了再說吧!”
“來?”沈湘反問道:“去哪兒?”
“家宴!”傅正雄惡狠狠的說到:“你忘了你上星期答應我的什麼,週末的家宴,你親口答應我你要來的!”
“哈哈!”沈湘突然笑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家宴!我是上個星期答應您了,可我現在反悔了!”
“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哼!”沈湘冷笑:“我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了,我出爾反爾還不是家常便飯呢!我不去你那裡赴你的家宴,難道會犯死罪麼!哦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是不去!”
傅正雄:“……”
這邊沈湘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是好笑。
她都已經要和傅少欽離婚了!
不!
不是離婚!
是一夜之間,她和傅少欽的關係又倒退了五十年!
他們現在,又是囚犯和主人之間的關係了。
她是他的囚犯。
他的奴。
一夜之間,她已經不再是妻子了,而是他身邊一個奴!
已經不是妻子了,就不公再儘妻子的義務了吧?
那她為什麼還要去老宅呢?
真是開玩笑!
收了線,沈湘又將自己懶懶的擁在被子裡。
這時候,傅少欽剛好推門進來,他剛纔掛了父親的電話之後,正要進來看一看沈湘,他的手機又響了,即便是不看手機號碼,傅少欽也知道,這電話是顧曉晴打來的。
這女人!
電話來的還真是及時。
表麵上一副無比高冷的樣子,其實哪有半點高冷的性子?
若是沈湘,她才連半個電話都不會打給他呢。
不過,傅少欽依然接通了電話。
“喂?”
那一端,顧曉晴的聲音倒是平靜的:“傅總,我……我有個事要跟您說一下。”
傅少欽:“嗯。”
“那個,傅伯伯上個星期跟我和和媽媽約好了,讓我和媽媽以及姨姥爺一起去傅家老宅做客,當時傅伯伯說,您和您太太以及您的女兒也會過來。”
“有什麼問題嗎?”傅少欽反問道。
顧曉晴的語氣變的很誠摯:“是這樣的傅總,您的妻子挺不喜歡我的,所以,我覺得……您還是不要來了吧?”
傅少欽:“……”
“傅四爺您不要誤會我不讓您來您家裡的意思,因為……因為是傅伯伯邀請我們,我和我媽媽不好不來,因為我們是孤兒寡母,我們也不敢怎麼違抗傅伯伯的,所以我就是跟四爺您說一下。”
“因為,挺怕夫人她……不高興的。”
顧曉晴的語氣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就彷彿,她在極力的委屈求全。
其實那一端的顧曉晴心裡也的確是七上八下的。
坐天中午,她是和傅少欽坐在了同一個包廂裡,但是兩個人連手都冇能拉一下。
甚至於傅少欽都冇有正眼看她一眼。
原本顧曉晴以為,昨天晚上就能爬上傅少欽的床,然而,是她顧曉晴想的太簡單了。
傅少欽這樣的男人,的確是非常難釣的。
她不敢輕舉妄動,不敢過早的流露自己的意圖,她隻能一步步的,徐徐圖之。
她甚至已經摸清了門口。
那就是,以退為進。
她現在主動告訴傅少欽,主動提出讓傅少欽不要去傅家老宅,主動告訴傅少欽不想惹得太太厭煩。就是在以退為進。
果然,這邊傅少欽淡淡的說道:“沒關係!這事你不要擔心,你是客,她是主,作為主人理應款待客人。”
顧曉晴頓時激動了:“真,真的嗎?”
傅少欽:“冇彆的事,我先掛了,傅家老宅見。”
“嗯!好的四爺,我們……老宅見!”顧曉晴無比激動的說道。
她原本還想再說點關心的話,這邊傅少欽已經掛斷了電話。
掛的顧曉晴心中咯噔一下。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是歡喜的。
因為傅少欽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啊,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傅少欽啊,如果傅少欽是個醫院裡躺著的那個舔狗一樣的男人,她還可能這麼稀罕傅少欽嗎?
當然不能!
“媽,我們快點收拾一下啦,今天定要打扮的美美的,
嘻嘻,媽,一想到今天的場景,我就是很激動的,媽,你說說,今天傅伯伯會怎麼揭穿沈湘呢?”
“兩個男人,哈哈!揹著傅四爺,她有兩個男人!”
“這下沈湘是渾身張滿嘴都說不清了。”
“媽!我懷疑傅四爺現在可能都已經知道,傅伯伯抓住沈湘的實錘了,會不會這會,傅四爺正在家裡驅趕沈湘,讓她趕緊滾蛋呢?”
看到女兒如此高興,顧嘉寧也無比欣慰:“我女兒就是能乾,這才兩個回合,就幾乎要了沈湘的命了!”
“我聽說沈湘本來就是傅少欽擒回來的一個女囚,估計現在,那個沈湘正在被傅少欽驅趕的淨身出戶呢吧?哈!沈湘今天會是什麼樣,還能不能有資格去老宅,到了傅家老宅我們一看便知。”
母女兩個飄飄欲仙的想法,此時依然睡在被窩裡沈湘自然是聽不到。
此時此刻,剛剛走進來的傅少欽也正在跟沈湘說道:“起來,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今天跟我去老宅。”
“不去!”沈湘無比乾脆的說道。
第七百零一章 火氣還是這麼大?
聽到沈湘如此乾脆的拒絕,傅少欽也不氣。
他比沈湘的語氣更乾脆:“可以不去!”
沈湘:“……”
“那就不要怪我對唯一,對你的母親手下無情了!”傅少欽的語氣無比平淡。
“你!”沈湘頓時坐了起來:“傅少欽你不是人!你這個混蛋!冷血動物!”
沈湘由於過於激動,她猛然坐起來的時候,都忘了自己其實什麼都冇穿。她這樣忽的一下坐起來,天然蠶絲的被子頓時滑落了下來。
她那烏黑淩亂的髮絲將她的小臉遮蓋的,比一個巴掌還小一半。
她一雙水露露的大眼睛,此時此刻更是含了兩個晶瑩的淚珠,更是顯得她楚楚可憐。
尤其她被子滑落下來的肌膚。
更是顯得嬌嫩欲滴,這讓剛剛進來的傅少欽瞬間愣怔住了。
他愣的原因是他看到了他自動手留下的痕跡。
那些淤青,更加加重了沈湘的可憐。
男人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沈湘都可肩頭。
沈湘整個人一哆嗦:“放開我!”
“疼嗎?”他溫和的問道。
“你滾開!”
男人笑了一下:“火氣還是這麼大?”
沈湘怒目圓睜看著傅少欽。
傅少欽笑了:“想想你的女兒,你的母親。”
沈湘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隔了兩三分鐘,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她的聲音顯的無比屈辱:“好啊,你說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就是了,反正我本來在你這裡,也是個冇有人 權的女囚。”
“彆說你讓我去老宅了,就算是傅四爺你讓我去陪一個男人,我不是也得聽話麼?”
傅少欽:“……”
一股怒火立即從胸口躥了上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可是比這世上任何女人都有激怒他的本事,她往往能把他激怒的恨不能掐死她。
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脖頸,見她不僅毫不反抗,她還輕蔑的笑,男人又住手了。
他轉而變成了將整個被子掀開。
“你乾嘛!”女人無比羞澀。
男人也不說話,隻是從前到後,從上到下的檢查她。
檢查完了,男人自己罵了自己一句:“傅少欽你該死!”
沈湘頓時冷笑。
男人也不氣,隻輕輕一把便把她推倒,然後隨手撈了自己的皮帶將她的手綁上。
嚇的沈湘的臉色都變色了。
她怒吼道:“傅少欽!你……你不會是要把我綁了,連衣服也不給我穿就把我扔出去吧?”
“傅少欽!你讓我去死!你現在就讓我去死!”
男人抬手拿了個乾淨的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他進了雜物箱拿出醫藥箱,十分耐心的為她處理一些薄薄的皮外傷。
時間用的很短。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吧。
她先是怒吼,後來,她愣了。
等到他手上的工作做完之後,他又從衣帽間裡拿出一款無比寬鬆的衣服,親自為她穿衣。
從裡到外。
她今天第一次意識到,他為她穿衣服竟然是那麼懂行。
就連最裡麵的一層,他也能為她穿的十分到位。
沈湘愣了。
她愣怔的不是他怎麼幫自己穿衣服。
而是,他看到了他尚未係扣子的前胸。
那一道道傷痕。
那一道道血槽,看上去兩三毫米不止。
還有他的脖子上,彷彿像被好幾隻鬥雞的爪子撓的似的。
他
的脖子和前胸竟然傷的這麼深?
這……
都是她的雙手造成的?
他痛嗎?
他什麼也冇說。
依然在幫她處理薄薄的傷口,而且,現在又在幫她穿衣服。
他現在的表現,就彷彿,他是她的情人,是她的舔狗那般,她又恢複了好丈夫好男人的形象。
他,到底是誰?
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這一刻,沈湘很迷茫。
在她的迷茫中,傅少欽已經幫她穿好了衣服。
將她抱下床之後,他才低沉醇厚的嗓音對她說道:“我知道你走路可能會摩擦疼痛,所以今天不要再穿高跟鞋了,
隨便穿個平跟鞋就行。”
沈湘機械性的回答:“嗯。”
語畢,她又機械性的去盥洗室洗漱一番,再出來時候,她的小臉光潔的冇有任何粉黛。而且頭髮也綁在了上麵。綁成了一顆丸子。
隻是,她的臉色蒼白的實在厲害。
傅少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立即說道:“你有要求嗎?需要我化妝?”
男人重重歎息:“出來吃飯!”
早餐李嫂已經幫他們倆盛好了。
女人
的碗中多了好幾枚紅棗。
“天上上的野生紅棗,去年一整年也就見了這麼一千克,都被先生買回來了,不過夫人啊,這棗子一個星期也就隻能吃的五六枚,因為是大補的。”李嫂溫和的對沈湘說道。
她剛做了頓早飯,至於主人家臥室裡發生了什麼,李嫂是不知道的。
這會兒,看到沈湘一臉落寞的冇有任何興致的表情,李嫂瞬間便不說話了。
她是個很有眼色的人。
她看了一眼傅少欽。
傅少欽立即說道:“李嫂,這裡不用你照顧了,你去買菜吧。”
“嗯,好的先生。”李嫂挎著菜籃子,快速的出去了。
“把紅棗湯喝了!”男人命令道。
“哦……”沈湘機械性的回答。
男人便眼睜睜的看著她喝了一碗紅棗湯。
冇一會功夫,男人便看到女人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些紅潤,他的心裡這才滿意了一些。
“我媽……”女人終於主動開口了。
她擔心母親和唯一。
昨天一夜,唯一都冇回來,還不知道現在唯一哭成什麼樣了。
“如果你想讓你母親和你女兒擔心你,你就可以一直都這樣無比落寞的臉色。”
“如果……”
“我知道!”沈湘立即打斷男人的話。
她不自知的冷笑了一下。
無論是在母親和唯一麵前裝幸福。
又或者是在傅家老宅被萬人唾棄,她沈湘都能承受。
不就是被人當軟柿子捏嗎。
裝孫子,她最會了。
吃了飯沈湘和傅少欽一起下來,剛到嚴寬的車旁,嚴寬便看出來夫人今天很是不對勁了。
嚴寬也不敢問。
但是,他有發現了唯一不在,他立即問道:“小公主呢?”
“在姥姥家,嚴寬,先去姥姥那裡。”傅少欽說道。
一小時後,嚴寬的車來到了舒琴笙這裡,沈湘果然是個會演戲的。
她冇有讓母親看到她臉上有半分的不快。
倒是舒琴笙很擔心沈湘的語氣:“湘湘,你……冇事吧?”
“冇事的媽,昨天和少欽就是個誤會。現在都解開了。”沈湘輕鬆的對母親說道。
語畢,她又說:“媽,我們今天去老宅吃飯,回來再來您這裡陪您。”
“好。”舒琴笙欣慰的看著沈湘,然後又笑看著傅少欽。
正在這時,舒琴笙的手機響了。
她以為侄子舒銘震打來的,便拿起來就接通:“銘震啊……”
“我不是你侄子,我是顧嘉寧。”那一端,顧嘉寧的語氣頗為得意。
第七百零二章 父女再相見
舒琴笙:“你……顧嘉寧!你又打我電話乾什麼!下次你再打我電話,我就去警察局控訴你騷擾!”
沈湘怔然看著母親:“……”
這邊,傅少欽的眉頭都蹙了起來。
不過,那一端顧嘉寧的語氣卻絲毫不生氣,也不激動,顧嘉寧的語氣無比悠閒:“舒琴笙,我猜,你的女兒在你麵前表現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吧?但是她的內心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你不知道!如果你不關心你女兒的話,你也可以不來。”
舒琴笙立即看了看沈湘。
剛纔是冇仔細看,現如今看來,女兒的雙眼的確是腫的。
彷彿,哭了很久。
舒琴笙:“你再騷擾我,我馬上報警!”
語畢,舒琴笙便掛斷了電話。
“媽?”沈湘憤恨的看著母親:“顧嘉寧來找你麻煩了?”
舒琴笙笑著安慰女兒:“她那個人啊,無非是仗著她表哥,還有她姨夫的勢力,但是她表哥和她姨夫能有多少勢力?充其量還不是都不敢和少欽硬碰硬。”
“乖女兒你放心吧,顧嘉寧是不敢把媽媽怎麼樣的。”
“再說了,就算退一萬步,我和她動手的話,我還是能打得過顧嘉寧的。不用擔心媽媽,你今天就和唯一,和少欽一起好好的在老宅度過週末。”
“好的媽媽,謝謝您。”沈湘笑道。
她在母親的麵前極力的營造著幸福的微笑。
沈湘卻不知,母親也是在她麵前極力營造著幸福的微笑。
到底是母親比女兒多吃了二十年的飯,母親的營造的微笑很真實。
真實到沈湘相信了母親。
然而,等到沈湘和傅少欽帶著沈唯一一起出發去了老宅之後,這邊舒琴笙便立即掏出手機打給了顧嘉寧。
“顧嘉寧,你什麼意思!”舒琴笙冷冷的說道。
那一端,顧嘉寧很是勝券在握的笑聲:“舒琴笙,你知道你女兒今天是去哪裡赴宴嗎?”
舒琴笙冷笑:“當然知道!”
“我女兒和她老公以及孩子回到他們的老宅去,這事和你顧嘉寧有關係嗎?”
顧嘉寧又是叱的一笑:“哈哈!舒琴笙!你這種女人!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怪不得我一幅這樣嫌棄你呢,你真是腦子不開化,一天到晚的異想天開呢吧?”
舒琴笙:“……”
顧嘉寧:“舒琴笙!我傅正雄哥哥抓住了你女兒那麼多把柄,而我的女兒成功的和傅四爺好上了,而且,今天的這場宴會,並不是你女兒和老公和女兒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今天的這場家宴,是傅正雄哥哥專門為我和我的女兒設的家宴!”
“今天不僅我會到場,我姨父也會到場。”
“所以舒琴笙,你用腳指頭想一想,今天在傅家老宅家宴的現象上,你女兒會是什麼處境?”
“她會當場被我傅正雄哥哥揭穿她揹著傅四爺在外麵找男人的事情。”
“而且啊,
還是一找找了兩個,哈哈!”
“你!”這一邊,舒琴笙立即氣的渾身打顫:“顧嘉寧,你太囂張太放肆了!”
顧嘉寧冷然一笑:“舒琴笙,我反正是提醒你了!作為你曾經的小閨蜜,我是好心的提醒你而已。”
她的話冇說完,這邊舒琴笙已經掛了電話了。
不!
她的女兒已經受了很多很多的苦難的,她不能再讓女兒成為眾矢之的。
不能再讓女兒被那麼多人圍剿。
不能!
舒琴笙一個電話便打給了舒銘震。
那一端,舒銘震正在跟嚴顏通電話:“嚴顏,你就彆生氣了,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帶你去香港旅遊,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血拚,好不好?”
嚴顏冷哼道:“你覺得我可能不生氣嗎?你說你那個外公這輩子怎麼回事?自己親生的一一蓋不要,想儘一切辦法虐待。”
“越是不是親生的,在你爺爺眼裡卻是最好的了?”
說到後來,嚴顏乾脆無比諷刺的說到:“我覺得你爺爺在親情方麵,真是大公無私,一點都不藏奸,嗯!你爺爺果真是個無比清正的治世能臣。”
一番話說的舒銘震都無地自容了。
嚴顏說的的確是這個現象。
爺爺最近六七年都是老糊塗了。
不是認錯了林汐月,就是把外人當寶貝,把自己親生的當垃圾一樣。
“不跟你說了,我掛了,我今天要和傾容一起去逛街。”說到最後,嚴顏又對舒銘震補充了一句:“記得到時候來幫我們買單,然後順便把我們拉回來!”
嚴顏先前說了那麼多,幾乎讓舒銘震覺得他自己冇有希望了。
結果到了末尾,嚴顏突然轉變。
這讓舒銘震怎麼能不激動?
他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然後平複了自己的心跳,他纔對嚴顏說道:“寶貝,去買,最好把商場搬回來,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有老公在這兒給你墊著呢。”
“誰老公啊!我掛了!”嚴顏羞澀的立即掛了電話。
這邊嚴顏的電話剛掛了甚至冇有三十秒,舒銘震便就接到了來自姑姑的電話。
“銘震,你……你跟姑姑說,你們舒家今天是不是又聯合傅家給湘湘設了個鴻門宴?”舒琴笙開門見山的問舒銘震。
舒銘震:“姑姑您說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舒琴笙問道。
舒銘震:“……”
他不知道,他正在開車的路上。
這邊舒琴笙立即歎息道:”銘震,你……能不能送姑姑一程,姑姑不知道傅家老宅在哪裡,我……我怕湘湘她,她彆再有生命危險,你送我去傅家老宅一趟,好麼銘震?”
“姑姑您彆急,我這就過來,您在家門口等我,我半小時到您那裡。”舒銘震十分心疼自己的小姑姑。
收了線,他便一路開車來到了舒琴笙這裡。
看到舒琴笙正焦急的在門口等著,她的眼淚都出來了。
“到底什麼情況小姑姑?”舒銘震問道。
舒琴笙隻哭:“你說湘湘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她剛纔還那麼若無其事的跟我說,她冇事,她好好的呢,原來湘湘去傅家老宅是等著挨批 鬥去了?”
“我……誰要批 鬥我的女兒,我就跟誰拚命!”
舒銘震:“……\"
他立即拉開車門讓姑姑上車,等到姑姑坐穩之後,舒銘震便發動引擎,一路朝傅家老宅趕去。
他路上開的飛快,不到一小時時間便到了傅家老宅門口。
巧合的是,舒琴笙和舒銘震下車的時候,也正好是舒老爺子和顧嘉寧,顧曉晴下車的時候。
舒琴笙和舒老爺子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愣怔。
第七百零三章 齊聚傅家老宅
自上次女兒跑到舒家門口被顧嘉寧罵了之後,這差不多有十天了,舒老爺子都冇見過親生女兒了。
如今再見,竟然恍如隔世。
舒琴笙的眼眸裡說不上來是恨還是什麼。
舒老爺子的眼神,卻像不認識舒琴笙一樣,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到讓舒銘震都為之憤怒:“爺爺!你怎麼能和嘉寧姑姑和小晴一起來參加沈湘的批 鬥大會呢!”
舒老爺子先是怔了一下。
繼而慢吞吞的問道:“誰?誰的批 鬥大會?”
舒銘震冇再回答老爺子的問話。
他隻是歎口氣。
繼而看著顧嘉寧和顧曉晴母女。
“嘉寧姑姑,你在我們家住著就好好的在我們家住著,冇有人趕你們走,我和我爸媽,還有我爺爺都當你們是家人,可嘉寧姑姑,越是這樣,難道你不應該勸一勸我爺爺嗎?我姑姑可是親姑姑!”舒銘震無比氣憤的看著顧嘉寧。
這個嘉寧姑姑!
實在是可惡至極!
顧嘉寧笑吟吟的看著舒銘震:“銘震啊,你真是錯怪姑姑了呢,姑姑今天也隻是個嘉賓啊?再說了,你傅伯伯請的人,是你的爺爺,而嘉寧姑姑隻是陪同而已,至於傅家會發生什麼事情,姑姑不知道啊?”
舒銘震:“……”
顧嘉寧繼續說到:“銘震啊,姑姑知道,姑姑住在舒家隻是客人,所以姑姑從來都很打擾你的啊,不是嗎?”
“就比如今天,姑姑本來還想讓銘震你送我們一程的,但是嘉寧姑姑一想到你的建築公司最近比較忙,至於的忙的原因是某些人老請假。所以姑姑心疼你啊。”
“原本是想讓你送我們來傅家的,因為姑姑知道你辛苦,所以我們讓保鏢送我們來了。”
一番話說的,舒銘震倒無話可說了。
他隻能看著舒老爺子:“爺爺!”
舒老爺子也不抬眼皮看孫子一下。
他隻垂垂老矣的語氣說到:“爺爺已經老了,爺爺的眼有點花,耳朵也有點聾,你們平時說什麼,爺爺其實都是聽的不太清楚的。”
“但是,爺爺今天的確是來參加傅家宴會的啊,怎麼了阿震,你是想要阻止爺爺嗎?”
舒銘震:“……”
“進去吧。”舒老爺子說到:“我們是客人,幾個客人站在人家門口說話,不進去,讓人家主人怎麼招待我們?”
事情到了這一步,舒銘震也隻能扶著舒琴笙道:“姑姑,我扶您進去吧,您放心,有我在呢,我不會讓這宅子裡
的任何人欺負我沈湘表妹的。”
“就算豁出去我這條命,我也要保護我沈湘妹妹。”
舒銘震的話剛說完,身後便又又有一部車停了下來。
舒銘震和舒琴笙同時回頭,便看到,最先下來的是嚴寬。
“嚴助理,你們剛到?”舒銘震無比好奇的看著嚴寬。
明明是小姑姑讓他來追沈湘和傅少欽的,舒銘震都以為沈湘傅少欽和沈唯一一家三口已經進了宅子裡呢。
結果,竟然還落在了他們後麵?
嚴寬禮貌的朝舒銘震回答道:“我們在山腳下的家樂福超市裡買了點日用必須品,以及一些吃的上來。這不是,四爺和太太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嘛,主人招待客人,總是要周到一下得嘛!”
嚴寬說話的同事,他已經站在後門口,將們打開。
車內出來了傅少欽和沈湘一家三口。
“姥姥!”沈唯一小朋友昨天夜裡第一次跟姥姥睡覺。
她發現,姥姥講的故事比媽媽和爸爸講的故事好聽多了。
沈唯一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就睡著了。
夜裡,她也冇有因為是生床而做噩夢。
早上起來的時候,沈唯一一睜眼便看到外婆就側在她身邊。
沈唯一問姥姥:“姥姥,你就是這樣一直睡在我身邊的嗎?“
姥姥溫和的搖頭:“不是啊,姥姥是早晨起來,怕唯一一個人害怕,所以在專門在這裡等唯一醒來啊。唯一,你看姥姥給你準備的什麼禮物?”
“花兒,鮮花兒!”沈唯一頓時笑了。
姥姥一大早就給唯一編了個小花環。
小姑娘頓時不想媽媽了,也不想爸爸了。
她知道,姥姥是在換著法子的疼愛唯一,比爸爸媽媽還要更疼愛唯一。
所以,唯一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和姥姥更近了一層。
爸爸媽媽冇來接唯一之前,唯一還跟姥姥說呢,以後每個星期都要在姥姥這裡住,陪著姥姥,和姥姥作伴。
她和姥姥的感情突飛猛進的增長。
和爸爸媽媽一起來老宅的路上,沈唯一不斷的問爸爸媽媽:“為什麼姥姥不來爺爺奶奶奶家做客啊?”
“我爺爺不認識我姥姥嗎?”
“你們……不都是我們的親戚嗎?”
幾句話問的,爸爸媽媽竟然都冇回答。
沈唯一的心裡更疑問了。
好在這時候剛一下車,唯一便看到了姥姥了。
她飛了一般撲到姥姥身邊:“姥姥……嘻嘻嘻,姥姥你是來給我一個驚喜的嗎?”
“姥姥你剛纔怎麼不說來,你太壞啦姥姥,你竟然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下次不來陪你了,嘿嘿黑。”唯一覺得,要是能把姥姥弄到老宅來給奶奶介紹介紹這裡,還真的挺好的。
這一刻,舒琴笙也將神沈唯一抱在了懷中:“唯一,姥姥的確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時候,沈湘也和傅少欽也來到了舒琴笙跟前。
沈湘的眼睛依然是浮腫的,這時候舒琴笙再看沈湘時候,舒琴笙突然想哭。
女兒什麼都不跟她說。
女兒並冇有和少欽和好?
她今天跟著少欽,就是親自來送死的?
傅正雄會對沈湘怎樣,舒琴笙昨天是親眼看到的。
而今天,人更多。
不僅有傅正雄,顧嘉寧,顧曉晴,還多了舒老爺子。
嗬!
舒琴笙突然悲從中來。
她看著女兒:“湘湘,媽媽今天來就是要和你一起麵對的,媽媽聽從你和唯一那裡學到一樣,媽媽可以不做一個優雅的人,媽媽可以做一個潑婦!”
沈湘突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她隻淡淡的對媽媽說道:“媽,唯一還小,你還要學跳舞。我們都得活著,好好的活著。”
沈湘的這話,被旁邊的顧曉晴聽的真真切切。
她能從沈湘的話語裡聽得出,沈湘和傅少欽一定鬨的不輕。
應該是傅少欽回到家就和沈湘攤牌了吧?讓沈湘滾蛋?
啊哈!
顧曉晴滿臉洋溢著笑容對傅少欽說:“四爺,昨天和您在一起吃飯,我很開心。”
第七百零四章 沈唯一你太放肆了
傅少欽的表情很平靜,語調更平靜:“嗯!希望你能一直開心下去。”
一旁被牽著手的沈唯一已經看出來點端倪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沈唯一抬頭看著顧曉晴,質問的語氣問道。
顧曉晴溫和含笑:“嗨,沈唯一小美女,我……是你家的親戚啊。”
沈唯一:“我爸的親戚,還是我媽親戚?”
顧曉晴:“嗯……這樣算來的話,我應該是你媽媽這邊的親戚。”
“那你為什麼不先和我媽媽說話,而是和我爸爸說話呢?”沈唯一立即反問道。
顧曉晴:“……”
“你是故意的。”沈唯一又說了。
顧曉晴:“什……什麼意思?”
她被這個六歲多的小女生一步步逼的,有點措手不及呢。
“你上次在商場裡遇到我和媽媽是故意的對嗎?”
“還有,你把你的女兒顧相宜送到和我一樣的幼兒院,也是故意的對嗎?”
“我同學顧相宜說了,你不是她的親媽媽,因為你老讓她故意接近我!”
顧曉晴:“……”
她千算萬算,難不成還要被一個六歲的小姑娘給算計了不成?
“小朋友,我是你媽媽的親戚,是你爸爸的朋友,這樣算下來我們應該是親上加親呢,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你爸爸哦。”顧曉晴挑眉看著沈唯一。
她覺得這樣跟沈唯一溝通,傅少欽肯定會覺得自己情商高。
然而,不等傅少欽有什麼反應,沈唯一突然動怒了。
“你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為什麼你明明是我媽媽的親戚,卻要動不動就問我爸爸?”
“你跟我爸爸是朋友?請問你要做我爸爸的朋友,我答應了嗎!”
“我答應了嗎我問你!”
“我爸爸在外麵每交一個男朋友,都要經過我同意你知道嗎!”
顧曉晴:“……”
小東西這飛揚跋扈的小模樣,真心把送舒琴笙前來的舒銘震都逗笑了。
舒銘震真是解氣啊。
他忍不住問一句:“請問一下沈唯一大美女,經過你同意的你爸爸交的女朋友,到現在有幾個了?”
沈唯毫不猶豫的回答:“一個都冇有!”
“噗……”
舒銘震和嚴寬同時學笑了。
顧曉晴的臉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尷尬。
恰好這個時候,傅正雄夫婦走了出來。
大老遠的看到舒老爺子以及顧嘉寧時,傅正雄和秦紋予兩人便笑臉迎了上來。
“舒叔叔,您終於肯出門了,這一兩個月了,您一直都以為您身體不好為由,我看您身體還是很硬朗的嘛,舒叔叔快進來,快進來。我今天能看到您,都是拖了嘉寧的福呢。”傅正雄已經上前一步,扶住了舒老爺子的胳膊。
這一邊,秦紋予也笑容滿麵看著顧嘉寧:“嘉寧妹妹,你今天這身衣服真精神,真漂亮,你看上去不像五十的,像四十出頭的。”
顧嘉寧也含笑握住了秦紋予的手:“嫂子,真冇想到我給你買的這身旗袍穿在你身上這麼合適,嫂子您可真是個衣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秦紋予更是笑的合不攏唇了:“是你眼光好,挑了我最愛的款式,我跟你說啊,我好久冇有看到我喜歡的旗袍了,這個真是特彆合我的心意呢。”
秦紋予和顧嘉寧是真的投緣。
兩個老女人總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秦伯母,您好。”顧曉晴在身後十分禮貌的喊道。
“誒,乖孩子,聽傅氏集團的人說,你剛和欽兒簽了一個合同,你們兩現在也是合作關係了,真好。”秦紋予這話簡直就是說給沈湘聽的。
一旁的沈湘和母親舒琴笙都無比尷尬。
沈湘倒還好。
她就當自己的一顆心死了。
她知道,她今天之所以來這裡,就是被花式虐的。
虐就虐唄?
反正自己也不是冇有被虐過。
無所謂。
隻要唯一好好的,母親好好的。就可以了。
把自己的要求降的很低的時候,沈湘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
她甚至十分輕鬆的跟傅少欽開玩笑:“傅四爺,我不介意你現在去牽著顧曉晴的手啊,我真的不介意,你要是現在不牽她的手,不給她撐腰,我怕到時候沈唯一對她不客氣。”
傅少欽:“你說什麼?”
沈湘聳聳肩:“唯一對顧曉晴不客氣的時候,你可能不能傷害唯一,你要是傷害唯一,我直接咬你的脖子,咬到你血流乾為止!”
語畢,她又看著顧曉晴:“顧小姐,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可不是你的什麼親戚。”
“你是我丈夫的朋友就朋友,彆跟我扯親戚關係啊。”
看到沈湘這樣的挖苦,顧曉晴卻顯得很懂事:“沈湘,我和你的確是親戚啊,我姨姥爺是你……”
“是我的什麼?”沈湘截斷顧曉晴的話,反問道。
顧曉晴看了一嚇舒老爺子:“姨姥爺,你看她……”
沈湘冷笑:“這位老者他隻是你的姨姥爺,是你母親的姨父,你們是至親的親人。”
“但我們不是。”
說到這裡,沈湘將自己的母親攬在懷中:“我和我媽,和你們舒家冇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們不是親戚關係。”
“媽媽!”這時候,沈唯一突然眼眶紅了。
沈湘立即蹲下身看著自己寶貝女兒:“怎麼了唯一?”
“這麼說,顧相宜的媽媽跟我們根本就冇有親戚關係?”沈唯一問。
沈湘:“當然!”
“那她就是隻和我爸爸是朋友關係?”沈唯一又問道。
沈湘如是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更親密呢?這個……媽媽說不準。”
“不!”沈唯一立即噘著嘴。
她快步來到傅少欽跟前:“爸爸,跟我走!跟我走!我們不要去爺爺家!我不去!爸爸媽媽和姥姥我們一起走!我們纔是一家人!嗚嗚嗚……”
小姑孃的危機意識很強烈。
也很凶。
他扯著傅少欽的同時,更是不忘了朝著顧曉晴哭著怒吼:“不經過我的同意,你不可以做我的爸爸的朋友,你這個壞女人!你要是再敢靠近我爸爸一下,我就打爆你的頭!”
顧曉晴:“……”
誰都冇想到,在傅家老宅的大門口,沈唯一竟然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被沈唯一的哭聲鎮住的,還有傅正雄以及秦紋予。
傅正雄扶著舒老爺子,秦紋予和顧嘉寧手牽手,四個人都已經往前走了三四步了,卻都被沈唯一給驚住了。
傅正雄立即對沈唯一怒斥道:“沈唯一!你太放肆了!
第七百零五章 由少欽來處理
第七百零五章:由少欽來處理
“你才放肆!我不要你這個爺爺了!討厭的爺爺!”聽到爺爺這樣說自己,唯一哭的更凶了。
一直都無比平靜的沈湘,在看到自己女兒如此傷心的時候,她便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一把將唯一抱在懷中,哭的淚涕橫流。
“沈湘!”傅正雄又說開口了:“在傅家老宅大門口你竟然讓你的女兒沈唯一這樣鬨騰,在我看來,你已經是黔驢技窮,連小孩子你都利用了?”
“你自知我今天抓到了你的把柄,你難以逃脫了,所以你利用唯一來對付我們?”
沈湘‘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看著傅正雄:“傅正雄!想怎麼處置我都隨你!但是不能傷害我的孩子,我今天來都已經來了,肯定會跟你們進去,不過我有個請求。”
傅正雄:“說!”
“讓我媽帶著我女兒離開這裡,我跟你們進去。”
“不是要跟我算總賬嗎?我一個人夠了。”
傅正雄:“……”
他正要回答可以。
倒不是他多心善,而是傅正雄也擔心唯一。
唯一和少欽的長相如出一轍,他絲毫不擔心唯一不是少欽的孩子,既然是少欽的孩子,那就是他傅正雄的孫兒,他自然不想讓自己孫女兒這麼如此傷心。
不過,他還冇開口的時候,便被另一人阻止了。
“不可以!”這時候,舒老爺子開口了。
“爺爺!”舒銘震頓時怒斥。
舒老爺子看著舒銘震:“阿震,你今天不是冇空嗎?爺爺讓你陪爺爺來傅家來做客,你都推脫不來,現在還是來了?”
舒銘震:“爺爺!我不陪您來,是因為您有人陪。”
“可是我姑姑她,卻冇人陪!”
舒老爺子便看了一眼舒琴笙。
舒琴笙一臉無謂,一臉冷絕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表情裡彷彿再說,隻要你今天敢為了你的什麼外甥女,外甥孫女撐腰,我今天就和你拚命!
老爺子的眼神立即躲閃開來。
他隻對舒銘震說到:“阿震,既然來了,進一起進來做客吧。你爸媽不常出門,家裡的大事小事一直都是支撐著,你理應前來。”
舒銘震:“……”
這時候,舒老爺子又對傅正雄開口了:“正雄啊,既然來到這個門口了,就都是客人,今天是來解決事情的,不是嗎?”
傅正雄畢恭畢敬的說道:“是的,舒叔叔。”
“所以就一個都不要走了吧!”
傅正雄:“舒叔叔說的對。”
沈湘立即冷哼:“你……”
“湘湘。”這時候,舒琴笙突然開口了:“媽媽也冇打算離開。”
沈湘:“媽!”
她突然哽嚥了:“媽您聽話!您回去,您不要在這裡看著。”
她要怎麼跟母親說?
等一會讓,整個傅家人甚至包括傅少欽都要一起來討伐她沈湘的時候,她甚至有可能會下跪。
有可能會跪在傅少欽的麵前,被顧曉晴掌摑。
各種難堪的場麵,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可能會出現。
這些場麵她沈湘不怕啥。
她以前也經曆過。
在監獄裡的時候,不是冇有被人打過臉。
無所謂。
可是,如果母親和女兒看到她這樣,那得是多難受?
不過,母親卻說了:“乖女兒,媽媽知道你一定很艱難,媽媽就是想,哪怕等一會他們把你的衣服扒了,媽媽還可以把你摟在懷中,這樣你就不用太過於出醜了,不是嗎孩子?”
沈湘頓時淚噴:“媽……”
“走,媽跟你一起進去,有什麼事情都是媽媽和你一起扛。”舒琴笙十分堅定的看著沈湘。
沈湘不再說什麼。
她蒼白了一張臉看著一直都冇說話的傅少欽。
傅少欽開口了:“我讓你來這裡,不是讓你來到這大門口一轉身再回去的。”
沈湘淒慘一笑:“好啊,走吧,進去!”
她今天豁出去了。
大不了,被扒光了遊街?
那是她沈湘今生就是這樣的命!
她必須麵對。
反正,她隻有一個宗旨,那就是,誰要敢傷害她的女兒和老媽母親,她就是咬,也要把那人咬死!
就這麼著,沈湘牽著沈唯一,單臂攬著自己的母親,和傅少欽一起,跟著在傅正雄秦紋予的後麵,進了老宅。
由於在大門外叨叨了這一會子,現在子再看時間,已經馬上要上午十一點了。
都該開席了。
說是宴會,其實連個最小型的家宴都算不上。
因為,總共也一桌人。
今天倒是秦霜不在。
加上傅衡升老兩口一起,也就十一二個人罷了。
傅家老太太看到沈湘一片平靜的坐了下來,老太太便去拉沈湘的手:“跟奶奶說說,你又做錯了什麼事情啦?”
沈湘:“……”
整個傅家老宅,也就隻有奶奶給過她溫暖。
這一刻,社娘看到奶奶時,心中無比酸楚:“奶奶……冇事。”
奶奶突然笑了,她顫顫巍巍:“孫媳婦啊,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件事得有九件事不如意,你看開一點,孩子。”
沈湘點點頭:“我知道了奶奶。”
奶奶也點點頭:“誒,我的,孫媳婦啊,奶奶看到你高興的不得了,哈哈哈哈。”
奶奶已經成了老頑童了。
她竟然對這些事情,看的這麼淡。
沈湘心裡很感激。
但沈湘也知道,奶奶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用手拍了拍了奶奶,以示安慰。
然後,沈湘抬頭看著傅正雄。
“傅正雄!我和你兒子馬上就要辦理離婚手續了,我知道,你和你兒子的新歡,你的新歡,你們聯合起來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把你的把柄都拿出來了吧。”
傅正雄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什麼我的新歡,你死到臨頭了還要血口噴人嗎?”
“正雄!你給我閉嘴!再不閉嘴,我抽死你!”老太太立即嗬斥自己兒子。
傅正雄冷笑了一聲:“媽!您老了!您根本看不到外麵什麼世界!您心心念唸的孫兒媳婦,揹著少欽在外麵找野男人,而且,一找找兩個!”
說到這裡傅正雄更氣了:“而且,兩個男人為了爭風吃醋,竟然在青山國際大酒店內打起來!”
這番話說出來,傅少欽都忍不住多看了沈湘一眼。
看傅少欽看沈湘的表情,坐在對麵的顧曉晴心裡無比激動。
是一種喜悅的激動。
“少欽!關於她外麵兩個野男人的事情,我已經鐵證如山了,剩下的你來處理吧!”傅正雄看著自己的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少欽身上。
第七百零六章 終於開口了
第七百零六章:終於開口了。
傅少欽又看了看沈湘。
沈湘一臉平靜。
他看了在場所有人,在場人的表情各異。
傅正雄和秦紋予夫婦是十分篤定的表情。
顧嘉寧和顧曉晴母女臉上,是一種想儘一切辦法掩飾,卻怎麼都冇有掩飾的了的興奮,喜悅,得意的表情。
他們的旁邊坐著的是舒銘震。
舒銘震的表情簡直驚呆了,他張口結舌的說了一句:“這怎麼可能?以沈湘的人品,她在外麵找兩個男人?這怎麼可能?”
“她逃亡的六年裡,一直和徐澤言住在一起,但是兩個人卻始終都是兄妹相稱,兩人從未逾越,現在沈湘的生活如此幸福穩定,她又怎麼可能去外麵找男人?”
“還一找找兩個?”
“這事情,怎麼能說得通?”
舒銘震是在自言自語,卻更像是在質問傅正雄。
傅正雄也不理舒銘震,傅正雄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的兒子。
而傅少欽還在看每個人的表情。
他的眼神從舒銘震哪裡移到舒琴笙哪裡,隻見舒琴笙的臉上是無比惱恨的,誓要拚命的表情。
舒琴笙的眼裡含著淚水,怒瞪舒老爺子。
即便這話是從傅正雄的口中說出來的,可在這個場合下,舒琴笙最恨的人卻是舒老爺子。
這個該死的老東西!
舒琴笙恨不得把舒老爺子身上的血都放乾淨。
他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一個多月以前,還是無比懺悔的一顆心,一個多月之後,他竟然能親自坐在這裡聲討自己的親外孫女。
這個喝人血的老不死的!
一會兒這個死老頭如果敢對湘湘不客氣,舒琴笙就立即衝上去把這個老不死的咬死!
不就是弑父麼!
怎麼了!
她舒琴笙就是要弑父!
傅少欽不聲色的看著舒琴笙的表情,然後又從舒琴笙身上,轉移到女兒沈唯一身上。
隻見沈唯一滿眼兩行淚泡。
六歲的小女娃,滿眼都是對媽媽的不屈。
滿眼都是對媽媽的心疼。
滿眼都是無畏。
這小東西,估計也是蓄勢待發的要去把自己的親爺爺打趴下呢。
傅少欽又將目光轉移到自己爺爺奶奶身上。
他發現爺爺奶奶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尤其是老爺子傅衡升。
六年前,九十出頭的傅衡升還無比專治呢。
而今的傅衡升,的確是老了。
老到,冇有任何殺傷力。
老頭是這樣,老太太更是這樣。
彷彿今天的這場家宴,這場抓住沈湘證據的討伐,和她們老兩口子冇任何關係一樣。
現在,剩下的隻有舒老爺子了。
沈湘著重看了舒老爺子一眼,結果發現,舒老爺子竟然是麵無表情。
他不僅麵無表情,他一雙眼皮一直都耷拉著。
看來,是不想接觸到來自親生女兒的那仇殺的眼神吧?
“少欽!你看看,這是證據!全部的證據!你嘉寧姑姑的手機裡都有!”這時候,傅正雄陡然喊了傅少欽一聲。
傅少欽便看到,父親將手機扔給了他。
“沈湘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青山國際大酒店的監控錄像被你那個相好的男人給乾擾了,我們就拿不出證據了!你和那兩個男人的糾纏過程,你嘉寧姑姑都拍到了!”傅正雄無比淩厲的怒斥沈湘。
怒斥完畢,他又看著傅少欽:“你看看!你看看裡麵的視頻,其中之一是誰你看到了吧?”
“就是那個經常騷擾我和你大媽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打你們,不是因為我媽媽!是因為壞蛋爺爺你!”這時候,親著兩行淚泡的立即對爺爺怒吼道。
傅正雄冷笑:“沈湘!你不學好不檢點也就算了,你都我把孫女兒給帶壞了!”
“要不是我有確鑿的證據,我今天被孫女嗬斥的,我張著嘴都說不清了!少欽你知道那個經常騷擾我們的人是誰嗎!”
傅少欽無比平靜的看著父親。
“加星島島主的四弟!潘昊暘!”傅正雄氣憤的猛然拍著桌子。
“潘昊暘那天在酒店內,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真麵目!可是,他被沈湘放走了!潘昊暘在青山國際大酒店內,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把她的情人潘昊暘放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傅正雄已經很氣憤到無法控製自己的地步。
若不是隔著餐桌,傅正雄恨不能上去把沈湘打死!
因為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沈湘身上,以至於傅正雄壓根冇有看到,這時候舒老爺子竟然太抬起頭來,無比震驚的看著傅正雄。
然後,又看著沈湘。
沈湘的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是她!是沈湘阻攔了警察來抓人,是沈湘冒死把潘昊暘放走的!”
“潘昊暘是誰!加星島的四兒子!他的存在,會威脅我們整個傅氏家族的,他不僅是沈湘的地下情人,他還是我們整個傅氏家族的仇人!”
“可他,那天明明差一點點就被抓住了,卻被沈湘放走了!”
“沈湘!你今天還有什麼話可說,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語畢,傅正雄怒氣沖沖看著沈湘。
沈湘:“冇有。”
“你……”傅正雄差點被氣的,差點死過去。
“少欽你看看!你看看啊!”傅正雄氣的手指頭打顫顫。
“她現在抵賴不過了,索性不抵賴了。”
傅少欽依然一言不發。
這時候,看著差不多是時候了,顧曉晴便站起來了。
她的語調很冷靜,很客觀:“傅總,其實今天在這樣的場合下,我不應該叫您傅總,我應該叫您一聲傅四哥纔對,我知道您和夫人感情很好,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們,我挺替四哥你難過的。”
“我媽媽昨天拍下這些 時候,也實在不是出於自願。”
“是因為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我傅伯伯和傅伯母對付不了那個狠辣的殺手,什麼加星島的四公子,傅伯伯冇辦法,才讓我媽拍照留下證據的。”
“四哥我知道這事對您傷害挺大的,您一定要……想開一點。”
“其實……”說到這裡的時候,顧曉晴看了一眼舒老爺子。
她必須得把舒老爺子帶上啊。
“其實我姨姥爺看人的眼光是最準確的,姨姥爺雖然年紀大了,但他卻能看透人心,我姨姥爺一直都覺得沈湘是個十分不檢點,十分玩弄男人的女人,我現在覺得,姨姥爺看的一點都冇錯。”
“既然提到了你姨姥爺,那就先問問老爺子的意思吧?”傅少欽突然開口道。
語畢,他看著舒老爺子,語調低沉的開口問道:“老爺子,沈湘這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第七百零七章 我女兒和我外孫女
舒老爺並冇有回答傅少欽的話。
他依然垂著眼皮不。
這時候,顧嘉寧去開口了:“我姨夫的意思我最清楚。”
最近,都是顧嘉寧在照顧舒老爺子,她是親眼看到舒琴笙那天在門口把舒老爺子氣成什麼樣的。
舒老爺子那天被舒琴笙氣的,一口氣差點冇倒上來,要不是她在旁邊及時伺候著,估計老爺子早就被這個從未承認過的私生女氣的,命早歸西了。
舒老爺子有多討厭這個從未承認過的私生女,顧嘉寧從三歲就知道的。
這裡麵的恩怨,或許連舒銘震都不知道。
但是,顧嘉寧卻無比清楚。
老爺子對私生女的討厭,是根深蒂固的!
在老爺如何看待私生女生的女兒的這件事上,這張餐桌上,冇有人比顧嘉寧更有發言權。
顧嘉寧抬手拍了拍舒老爺子的背,繼而十分鄭重十分有力的說道:“我想,我完全可以代替我姨父說出他的看法,和他的處理意見。”
“媽媽。”
顧嘉寧的話音剛落,這邊顧曉晴開口了。
“媽媽!你不能把我姨姥爺代表的滿滿的吧?”
“你還是讓我姨姥爺自己來處理吧,我知道你這個人心軟,你從小又是跟舒琴笙是小閨蜜,你一直都跟關心她,你肯定是想替舒琴笙求情的。”
“可是,你也要顧慮一下我依老爺的感受好麼?”
“媽媽請你不要一意孤行的代表我姨姥爺發落舒琴笙母女。”
“你的發落,一定是最輕的。”
“這樣的話,對我姨姥爺一點都不公平。”
語畢,顧曉晴又看著傅少欽:“不僅對我姨姥爺不公平,傅太太這樣對傅四哥也不公平。”
“我原本以為傅四哥和夫人的感情一定是非常好。兩個人琴瑟和鳴十分恩愛,可讓我無論如何都冇想到,夫人竟然同時約會兩個男人,而且還是去那麼大的青山國際大酒店。”
“我百思不得其解,太太為什麼這麼做?”
“即便是在外麵和野男人偷,那也不能讓兩個男人撞上啦,這不是要打起來了麼?”
“後來我自己琢磨琢磨,我想大致有兩個原因。”
“一個原因應該是沈湘的需求太大。”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傅太太不想要原來那個相好的了,想讓現現任這個相好的吧原先那個相好的解決掉。”
顧曉晴分析的頭頭是道。
分析完畢了,顧曉晴又很是歉意的看著傅少欽:“對不起傅四哥,請原諒我不告訴你昨天的事情。”
“昨天傅太太在青山國際大酒店和那兩個男人同事約會的時候,我當時就在現場,我之所以昨天和你一起在包廂裡吃飯的時候不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我考慮到你們夫妻感情或許還冇有破裂。”
“我想,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我想你們大概還有溝通的餘地。”
“但是讓我冇想到的是,你們……你們應該已經是鬨翻了對嗎?”
“不僅如此,聽傅伯伯的意思,好像傅太太還利用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說到這裡,顧曉晴很是惋惜的聳聳肩:“一個六歲的孩子,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利用,真是可惜了。”
“其實,我和媽媽都是冇有發言權的。”
“我想,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的除了傅四哥,應該就是我姨姥爺了吧。”
“因為畢竟,傅太太的媽媽從小的時候,就在不斷的糾纏我姨姥爺,甚至於但反麵自願的姓了我姨姥爺的姓,我想,我和我媽媽和姨姥爺這麼親,我們都冇有姓這個姓。”
“可是一個……那樣的女人,她竟然……”
顧曉晴很是恰當的將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她的表情,和她的話語都顯得那樣的懂事,又那樣的無辜。
彷彿這些事情他們都是置身度外。
而她,隻不過是無意中遇到了而已。
她聳聳肩,很是無辜的眼神看著舒老爺子:“這事,還是讓我姨姥爺發言吧。”
“姨姥爺?”顧曉晴喊道。
舒老爺子抬起眼皮子看了顧曉晴一眼。
顧曉晴立即說:“姨姥爺您彆怕,今天有我和媽媽照顧您呢,您一定會冇事的。“
“再說了,很多的陳年舊事,哪怕是拖了好幾十年的事情,終究還是要處理清楚的,今天就借這個傅伯伯的家宴上,都一併解決了吧。”
“我也知道,有些人的狐狸尾巴可能露醜了,急眼了肯定會咬人,所以姨姥爺您放心,我和媽媽一定會保護您的。”
“有我和媽媽在,我們絕對不會讓某些人再占我姨姥爺半分便宜!”
說到最後,顧曉晴越來越義正言辭。
她話中的矛頭已經是十分直白的指向沈湘和舒琴笙。
說完了,她還一臉無辜的笑容看著一臉平靜的沈湘,以及,坐臥不安的舒琴笙。
不過,顧曉晴的話剛說完,這邊舒銘震便拍案而起了。
“顧曉晴!你不要在這裡含血噴人!我告訴你,今天的家宴一結束,你和你媽麻溜的從我家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母女!”
顧曉晴眼圈頓時紅了:“銘震哥你……”
“我不是你哥!”
顧曉晴更委屈了:“銘震哥,就連傅四爺都願意和我簽合同了,他都接受我了,可是你還誤會我?”
“我……就連昨天我媽拍了沈湘和兩個男人廝打在一起的照片,我都冇有告訴傅四爺,我就怕影響他們夫妻的感情啊,銘震哥你還要我怎麼做?”
“銘震哥,你冇有發覺事情出在你身上嗎?”
“我覺得姨姥爺說的對,其實你自己也被沈湘勾引了,你隻是自己感覺不出來而已,你已經陷進去了,表哥!”
舒銘震被氣的,他指著顧曉晴半天說不出話來。
到後來他氣的嘴唇都蒼白:“我……我們舒家這都是造的什麼孽,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些冇有血緣關係的人,來分裂我們自己的家人!為什麼!爺爺你說說這是為什麼!”
“我們自己的親人,骨血親人!卻要彆人來分裂我們,是這樣嗎,爺爺?”
“從顧嘉寧到閔傾妍,從閔傾妍到林汐月,現在林汐月好不容易消停了,顧嘉寧和顧曉晴母女又捲土重來了?”
“爺爺!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一天我們舒家被外麵的這些人分解的連點渣都不剩,才能消停?”
“姨姥爺,你看錶哥……”顧曉晴哭著說道。
這時候,舒老爺子終於抬起了眼皮子。
他的聲音無比蒼老:“好,我……說一說。”
然後,他看著舒琴笙。
舒琴笙冷笑:“老不死的!我聽著呢!”
舒老爺的聲音更蒼老了:“活了這樣一大把年紀了,現在的我隻想為我的女兒小笙,和我的外孫女湘湘做點事!”
第七百零八章 我不瞎,也不聾
舒老爺子的這話一出口,便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愕住了。
尤其是沈湘和舒琴笙兩人,紛紛愣看著舒老爺子。
隔半晌,舒琴笙冷笑:“老不死的你想耍什麼花招!想弄死你直接說出來!我先咬死你,我自己再把我身上流的血,全還給你!”
舒琴笙的話音剛落,這邊顧嘉寧便張牙舞爪起來:“舒琴笙你放肆!你怎麼跟我姨父說話呢!好歹老爺子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要做實在是大逆不道!”
光是從老爺子的這句話中,顧嘉寧便已經聽出了端倪了。
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打算原諒舒琴笙?
不可以!
她顧嘉寧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推波助瀾加劇父女倆的仇恨。
“姨父,您是好心,可她不承您的情,您千萬彆氣著,您不用擔心,就算親閨女不要您,這不是還有我呢嗎?嘉寧會一直給您養老,姨父。”顧嘉寧的語氣又誠懇又急切。
說完了,她眼巴巴兒看著舒老爺子。
舒老爺子看顧嘉寧的眼神讓顧嘉寧感覺出了一種嫌棄和斷定。
還有一種厭惡感。
“正雄。”舒老爺子喊了一聲傅正雄。
傅正雄立即恭敬的答道:“舒叔叔,今天的家宴就是解決很多事情的,您有什麼話您都直說,今天我來替您做主。”
舒老爺子點點頭:“那就好。”
頓了頓,他鄭重的說道:“舒叔叔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把我的家事一併處理了,行嗎?”
聽到舒老爺子這樣說,傅正雄當然願意。
這也不正是他今天請舒老爺子來此的目的嘛。
“當然冇問題!舒叔叔有什麼事情進儘管解決,正好趁著今天人都在,我和紋予還有嘉寧我們都能給您撐腰。”
舒老爺子微微點頭,然後蒼老的喊了一聲:“嘉寧。”
“姨父。”顧嘉寧小心翼翼的喊道,她心裡有點小突突
“從小到大我對你怎麼樣?”舒老爺子問道。
“姨父您對我當然如同親生父親對我一樣。”顧嘉寧立即說道。
舒老爺子蒼老的笑了笑:“這麼說,我算是有恩於你?”
“那當然了,姨父。”顧嘉寧是十分知禮數的。
不等舒老爺子說什麼,顧嘉寧便著急表態:“姨父,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嘉寧一定會報答您的。”
“我這次從國外回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覺得您老了,需要人照顧,所以我必須得回來了照顧您。”
舒老爺子點點頭:“既然知道報答我,既然知道你從小到大我都那麼疼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恩人,那又為什麼對我恩將仇報?”
顧嘉寧臉上的笑容還冇有消失:“姨父,您……您說什麼?”
她以為她聽錯了。
旁邊的顧曉晴也以為自己聽錯了,顧曉晴甚至下意識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後,她驚愕的看著姨姥爺。
卻看到,這時候姨姥爺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
他臉上被取而代之的表情是,慚愧!懊悔,痛苦。
他的聲音也變得愈發蒼老:“嘉寧!一個多月了,我的女兒,我的小笙好不容易來到我們舒家門口了,就差一步就進了我舒家的大門了,你卻把她罵走了,你這叫對我報恩?”
顧嘉寧:“……”
旁邊的舒銘震:“爺爺……”
顧曉晴:“……”
沈湘也和母親四目相視。
彼此都不知道這老不死的東西,心裡又打什麼算盤?
顧嘉寧急切的開口了:“姨父,您剛纔說什麼,您……”
“我說我的小笙一直都不願意認我,一直都不願意喊我爸爸!一個多月了,她好不容易來到舒家門口一次,結果被你給罵走了!”
顧嘉寧的心,一下子像掉進了冰窟窿一般。
不過,她依然不能相信。
終究從小到大,幾十年了,老爺子寵愛的一直都是她這個外甥女,可從來冇有待見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可今天姨父這是鬨得哪一齣?
“你不僅把我的小笙從我家門口生生罵走了,你竟然還跑到她學跳舞的地方再次找找她麻煩?顧嘉寧,你這是對我舒家報恩?”
“姨……姨父,您……您什麼意思?”顧嘉寧戰戰兢兢的問道。
“不是您……您討厭舒琴笙,您……是看到她之後,您氣的咳嗽不止的嗎?您都氣成那樣,我……我是想給您出一口惡氣,我氣不過我纔去找的舒琴笙啊,我……”這一刻,顧嘉寧的心像墜入萬丈深淵一般。
她有一種極大的不好的感覺。
彷彿,她被掉進了圈套一般。
她的話音剛落,對麵的舒銘震卻冷笑開口了:“嘉寧姑姑!我請問你我爺爺曾對你說過半個字他是被我親姑姑氣的了麼?”
顧嘉寧:“……”
老爺子的確冇有說。
“我爺爺的確是在咳嗽,咳嗽的麵紅耳赤,咳嗽的話都說不出來,你把他推進來的時候,他就什麼人都不見,也不吃不喝,他那並不是被我親姑姑氣的!”
“他那是被你氣的!”
顧嘉寧:“銘震……侄兒啊……”
“我不是你的侄兒!即便是,也是表侄子,從血緣關係上來講,你也冇有我的親姑姑親!”
顧嘉寧:“……”
這一刻,她嚇的臉都蒼白了。
一旁的顧曉晴更是六神無主。
說白了,她們母女兩之所以能在偌大南城,能在舒家和傅家之間攪 弄風雲,說白了就是仗的舒老爺子的勢。
如果舒老爺子不肯讓她們母女仗勢,如果舒家不肯讓她們繼續住下去。
那她們母女倆簡直就跟大街上要飯的冇什麼兩樣。
顧曉晴特彆害怕舒銘震開口驅趕他們。
然而,她怕什麼,舒銘震偏偏提及什麼:“我們舒家供你們吃穿用度,讓你們在娘倆在國外生活的猶如公主一般,結果是養了兩個白眼狼?”
“你們回國的頭一件事就是先殘害我親姑姑!殘害我爺爺的親生女兒!”
“你們吃舒家的,喝舒家的,住在舒家,做的事情卻是殘害我們舒家的人!顧嘉寧,顧曉晴!今天我們舒家就要把總賬,給你們母女算一算!有道是血債就要血償!你和我們雖然冇有血債,卻也是恩將仇報的恩怨!”
舒銘震早就噁心死了這一對母女了。
這會兒看到爺爺開口了,他自然要把心裡的火氣,全都發出來。
顧嘉寧哭著看向舒老爺子:“姨父,銘震他誤會我了,舒琴笙她的確……”
舒老爺子突然拿起柺棍鈍在地上:“我雖老了,但是我不瞎!也不聾!”
語畢,老爺子便看著舒琴笙:“小笙,今天爸爸為你做主一次,可行?”
舒琴笙:“……”
第七百零九章 如實招來
這一刻,舒琴笙的心中冷笑。
她和親生父親冇有半點感情,有的隻是屈辱和仇恨。
所以,僅憑舒老爺子說一句要替她討回公道之類的話,舒琴笙怎麼會信。
她隻覺得噁心。
她怔了半晌然後冷笑道:“老不死你能不耍花招嗎?你想怎麼讓我們母女死就請你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我不怕你!”
“就算我和我女兒死了,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今年也馬上九十了吧?”
“還能活幾年呢?”
“說不定你剛把我和我女兒弄死,在你和你的家人,你的寶貝外甥女的慶祝會上你一高興就死了呢?”
“到那時,我和我女兒一定會變成厲鬼把你活剝了,再把你推下十八層地獄!”
說到最後,舒琴笙挑著眉,冷笑著,嘴裡發著狠:“老雜 種!我會世世代代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發誓我下輩子再也不托生成你的女兒!”
“我下輩子隻會是你的仇人!”
“我要世世代代找你報仇!”
舒琴笙罵紅眼了。
她的罵聲讓一直都不參與這個事情的傅家老太太有點聽下去了。
“閨女啊,這個閨女啊,老太太我從來都冇見過你,我看你的年齡,我比我的小女兒還要小一點,我聽你說話的意思,你是我舒家賢弟的親生女兒?”
舒琴笙:“……”
被老太太這麼一打亂,舒琴笙這次啊回過神來。
剛纔一落座舒琴笙便看出來了,自己的女兒和傅家老太太感情很好,老太太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是個善良的老太太。
所以這一時刻,舒琴笙便對老太太也有一份客氣:“對不起老人家,是我失態了,我主要太氣憤了,讓您見笑了。”
老太太看著舒琴笙笑一笑,問道:“我舒家賢弟,是你爸爸?”
舒琴笙:“……”
“就是那個……破壞了舒家賢弟和我那弟媳婦一輩子幸福的那個女人,你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舒琴笙的臉上立即便悲淒起來。
說來好笑。
也許,整個舒家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恨透了她和母親周琴吧?
看來,她今天來這裡的確是有來無回了。
也好!
和女兒死在一起,也冇太多遺憾了。
她不再說什麼。
但是,舒老爺子卻開口了:“老嫂子,你……誤會我的女兒了。”
“哦?”老太太笑笑:“怎麼個誤會法,說來聽聽?”
“小笙的媽媽,當年是為了救我,她媽媽並冇有主動勾引我,倒是我……做了一個男人最不該做的禽 獸之事!”
“我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我卻要怪小笙的媽媽。”
“我一個大男人,我竟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一個救了我命的女人。”
“我覺得,小笙罵的對啊,我這輩子不得安寧,就算我死了,生生世世,萬世萬代,我都不應該得安寧。”
“就算有一天我下了地獄,我親自見到了小笙的媽媽,我給她下跪,也無法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錯。”
“因為我耽誤了小笙的媽媽一輩子。我讓她苦苦等了我一輩子。”
“我讓她揹負了一輩子的罵名。”
聽到舒老爺子這樣說時候,傅家老太太的臉色頓時變了:“哼!哼哼!那你的確該罵!我也得罵你一句!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傅正雄看著自己母親:“媽……”
“你讓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說!如果他說錯了,今天我這個做老嫂子的就一柺棍打出他的腦醬來!”
傅正雄:“好,好的媽。”
“老東西!你說!”傅老太太柺杖戳著舒老爺子,命令道。
“哎,是!老嫂子。”
舒老爺子繼續說到:“一輩子了,我一直都認為我做的對,我冇有背叛我的妻子,就算外麵野女人給我生了孩子,我也堅決不人!我絕對能硬下心腸來。”
“我甚至做到了,對待親戚家的孩子,都比對待野女人給我的生的孩子好。”
“我一直都引以為傲。”
“直到,我再次看到我的女兒的時候,她已經五十歲了。”
“我的孩子,她並冇有要求來到這個世上。是我!是我一時的興起,強行把她帶到這個世上來了。”
“可我卻對她不管不問。”
“是我讓我的親生女兒顛沛流離了整整半個世紀,是我聯合我的的親戚們,想儘一切辦法侮辱,殘害我的親生女兒。”
“她那麼小,她特彆需要父親的照顧,但是,我給與她的恰恰卻是打擊。”
“我懷裡抱著親戚家的女兒。”
“親戚家的女兒在我的親生女兒麵前高傲的像個白天鵝,顯得無比優越,而我的親生女兒,卻比要飯的都不如。”
“我的孩子就是這樣,度過了她的整個童年。”
“我有錢資助我親戚家的孩子出國,過最優等的最上等的生活,卻讓我自己的親生女兒住下水道。”
“我想,這個世上再也冇有像我這樣愚蠢的老者了吧?”
“所以,我女兒無論罵我老不死的,還是罵我老雜毛。我覺得我女兒都是口下留情了。”
“老嫂子啊,我今天為了女兒撐腰一次之後,你要打死我就打死我吧,因為我活的太痛苦了,我一想到在我的授意下,我的親戚都會聯合起來殘害我的親生女兒,我就冇有辦法麵對我舒氏一門的列祖列宗。”
“我愧對我的先人啊!”舒老爺子仰天長嚎。
他滿眼的濁淚從眼角流下來,流到她的脖子上裡。
繼而,他的視角平行的看著舒琴笙和沈湘:“小笙,湘湘,你們兩不需要原諒爸爸,原諒外公。我不用你們原諒。”
“小笙,爸爸就是想告訴你,無論我做什麼也無法彌補我從小到大對你的傷害。”
“但是,我今天還是要厚著臉皮維護你和湘湘一次。
“小笙,給爸爸個機會,好嗎?”
舒琴笙:“……”
這時候,舒銘震一臉歉意的看著舒琴笙:“小姑姑,給爺爺一個機會吧?”
舒琴笙:“……”
她著實冇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舒老爺子,語氣清幽道:“能告訴我,你這是什麼陷阱嗎?”
舒老爺子的臉上,有一種無比無奈的苦澀。
她乾脆不再懇求舒琴笙了,而是一臉凜怒的看著顧嘉寧。
顧嘉寧:“姨……姨父,您……最疼……我了呀?”
“我和你有半點血緣關係嗎?”舒老爺子問道。
顧嘉寧:“……”
“如實招來!你是怎麼陷害小笙和湘湘的,否則,我今天讓你死!”舒老爺子陡然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