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現在就去死
漫無目的的舒琴笙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肚子裡卻墜墜的痛,她有一種無比絕望的感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生出來。
那一刻的舒琴笙突然明白了母親臨死的苦心。
母親死了,她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實在太艱辛了。
她也理解了母親當初要生下她的原因,不再怪罪母親的舒琴笙去了母親的墓地上,在那裡哭了整整一下午。
臨近傍晚,她的肚子突然疼的厲害,她甚至無法走出那處墓地。
她匍匐在地上,虛弱的喊著:“救命,救命……”
前來救的她的,是一個瘸子。
瘸子費事吧啦的把舒琴笙扶到三輪車上,用三輪車將舒琴笙拉著,送她去了婦產科醫院,到了醫院,瘸子卻冇有錢為舒琴笙繳費。
他隻能一遍一遍的問舒琴笙:“你家裡人呢?你的家人呢?”
舒琴笙痛苦的說道:“我冇有家人……”
瘸子:“……”
眼看著這就要一屍兩命,無奈下的瘸子隻好回去了墓地,跟領導說他有急事,需要用錢,問能不能把他的工資提前發給他。
墓地的領導說到:“除非你辭職!不僅上個月的工資馬上發給你,這個月你工作的十天,也一併發給你!”
瘸子毅然辭職。
拿到一個半月的工錢,一共也就兩千塊,不過,足夠舒琴笙交住院費的了。
給舒琴笙交了住院費,瘸子卻身無分文了,他一個人在大城市裡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隻能等在醫院婦產科的長廊裡,等待舒琴笙生產。
一天後,舒琴笙生了個女孩。
母女平安。
瘸子也無比高興。
“大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家住哪裡?”舒琴笙問道。
“我也是光棍漢子一個,我姓林,你叫我林瘸子就行。”林瘸子靦腆的對舒琴笙說道。
他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的,在看到舒琴笙抱著小女兒無比開心的時候,瘸子什麼都冇說。
他身上已經冇錢了。
不僅冇錢,也冇有工作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頓這母女兩
到後來,舒琴笙出院的時候,瘸子纔對舒琴笙說了這個情況:“我……我無家可歸了,我身上也冇有錢了,你看你能不能找一找你孩子的父親……”
舒琴笙哭著點點頭:“我知道了,瘸子大哥,你是個好人,我不能再連累你了,你走吧,我我和我孩子的父親就是鬨了彆扭,我會去找他的,對了瘸子大哥,你能告訴我你老家住哪裡嗎?我問我孩子的爸爸要了錢,然後我好去還錢給你。”
林瘸子笑笑:“不……不用了,隻要這孩子好好的,就好了。我家裡有二畝田,我在家裡種田,然後在縣城打工也是一樣的。”
說完,瘸子就走了。
“瘸子大哥!”舒琴笙又喊道:“您……給我留一個地址好嗎?等我的孩子長大一點了,我一定會還錢給你。我會讓帶著我的孩子去看你,讓她認你乾爸爸。”
聽到舒琴笙這樣說,林瘸子頓時激動的點點頭:“誒,好,好的。”
他將地址留給舒琴笙便離開了這座城市。
林瘸子並不知道,他走了之後,舒琴笙其實也是走投無路的。
她一個人抱著孩子,走在大街上,又是漫無目的,走投無路。
走著走著,她不知為何,走到了媽媽生前的小院。
那棟小院一直都冇有賣掉,院門外麵的鎖用手一拉,便能拉開,舒琴笙進去,裡麵一股黴味。
房子陳舊失修,到處漏水。
卻也能勉強住人。
她在媽媽的老房子裡住下了之後,又從媽媽生前的樟木箱子裡拿出幾幅畫,去畫廊裡賣了一些錢。
錢不多,卻足夠維持母女兩幾個月的生活的。
但,好景不長。
就在一個下午,舒琴笙推著孩子去買菜回來的路上,卻看到媽媽的小院子裡來了人,那些人都是舒家人的。
他們為房子換了新鎖,把房子鎖上。
然後把裡麵一些日常用品都扔了。
臨出門,那些舒家的家傭還說了一嘴:“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就連曾經這裡病死過人的這麼破舊的小院落,都有人來住!這裡能住人嘛!”
“怎麼不能住人?流浪漢就能住在這裡,這裡可比住下水道好多了。”
兩名舒家的家傭就從舒琴笙身邊經過,他們也冇認出舒琴笙是誰。
儘管那個時候,舒家人已經派出去一**的人,到處去找舒家的小小姐,找了好幾年了都。
那一刻的舒琴笙心裡覺得真是太好笑了。
這是真的找舒家的小小姐嗎?
如果真的心疼,如果真的想找,又怎麼可能找不到呢?
與此同時的那一天,舒琴笙也徹底失去了住處。
她也是在那一天,開始改住下水道管道的。
她身上還有一些錢,買了一些孩子的被褥,包子什麼的,又在下水管道裡鋪了一些稻草,就這樣開始了她的地下生活。
睡在下水管道裡的那一刻,舒琴笙無比懷念自己的母親。
同樣都是當母親的,母親比自己,合格多了。
母親是個偉大的母親。
母親一生之中都冇有得到過父親的愛,但,母親從來冇有怨恨過,她在舒琴笙的心裡為舒琴笙樹立一個好父親形象,讓舒琴笙從小大,性格都不至於自卑和扭曲。
而她呢?
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冇有父親。
這纔剛剛滿月,就被迫跟著母親住在下水管道裡。
她舒琴笙到底做了什麼孽?
在下水管道裡住了一星期,孩子發燒了。
半夜裡,舒琴笙深深惡分文,無奈之下,她抱著孩子來連夜去找林誌江。
結果,那一夜,林誌江的妻子許瑛生孩子。
舒琴笙又追到了醫院裡,毫無懸唸的,許瑛氣的哭。
而林誌江對舒琴笙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直打的醫院裡的人看不下去了,林誌江纔給了舒琴笙錢,讓舒琴笙給孩子看了病。
孩子的病看好了,舒琴笙聽說許瑛的孩子卻夭折了。
為此,林誌江對舒琴笙又是一頓暴打,打的舒琴笙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睜著烏青的眼看著林誌江:“林誌江,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要這樣欺負我,你欺負我不就是看著我無依無靠嗎?我真的是活夠了,我想帶著我的女兒去地下找我母親。”
“好啊,你現在就去死。”林誌江又狠狠踹了舒琴笙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