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信了
舒琴笙站在了舒家的門口。
兩名管家像門神一樣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找誰!”
“我找一下舒夫人。”笙笙咬了咬唇,屈辱的說道。
要是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她是不願意來求舒家的,可媽媽就快要死了,她不得不來。
“舒太太也是想見就能見的!快滾!”管家壓根就不願意多看舒琴笙一眼。
舒琴笙就是想闖,也闖不進去。
但是回去,又看到媽媽那無比絕望的眼神嗎?
十六歲的笙笙隻能蹲在門口等。
她想,她隻要等到晚上,或許那個砸血緣關係上是自己爸爸的男人,就會回來,實在今天等不來,等到明天早上,總有人出門吧?
笙笙就在門口這樣一等等到了晚上。
晚飯期間,舒宅門口停了一部車。
車裡下來了舒老爺子,舒夫人,他們家的小少爺,還有笙笙的同學顧嘉寧。
顧嘉寧第一眼便看到了舒琴笙:“我說你怎麼這麼賤!你怎麼還來我衣服姨媽家門口!”
舒老爺子看到舒琴笙的時候,瞪了一眼,然後回頭質問管家:“這是怎麼回事!”
管家嚇的直哆嗦:“回舒中將,我趕她走了,我以為她走了,誰知道她像個狗似的,蜷縮在這裡?”
舒老爺子便抬步來到舒琴笙跟前:“不要以為你整日的守在我家門口,我就會把你帶回家!該給你的生活費我都給了!你要是再在我們家出現,我會要了你的小命!”
舒琴笙眼裡噙著眼淚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她想喊一聲爸爸,但,她冇有喊。
她覺得無比屈辱。
像媽媽說的那樣嗎?
等媽媽死了,就讓她名正言順的進到舒家來?
成為舒家的大小姐?
她不是!
她不要當舒家的大小姐!
如果媽媽死了,她就去當一隻流浪貓!
但是在在這一刻,媽媽危在旦夕,她不能違背媽媽的意願。
舒琴笙便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媽……我媽說,她找舒太太有話要說。”
“找我?”舒太太抬手便提起了舒琴笙的耳朵。把舒琴笙提的頓時哭嚎出聲:“嗷……”
“小賤蹄子我告訴你!想破壞我的家庭!想把爪子伸到我的家裡來!冇門!你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我這輩子雖然冇女兒,但是我又外甥女!我外甥女常年生活在我身邊,足夠彌補我冇有女兒的缺陷了!你給我滾!”
說著,舒夫人便哭了起來。
她的語氣也軟和了許多:“你們娘倆到底想怎麼樣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死纏爛打,死咬著我丈夫不放!嗚嗚……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嘛!我一個好好的家庭……”
看到舒夫人這樣,舒琴笙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嘉寧也過來驅趕舒琴笙:“你還不走!你是要把我姨媽氣死嗎!”
一轉身顧嘉寧又牽著舒老爺子:“姨夫,打死她!把她打死了,她就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了!”
冇等舒老爺子有所反應,他們的小公子,已經年約二十歲的年輕人,十分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已經抬起雙腳直直的踢在了舒琴笙的胸口上。
“嗷……”舒琴笙立即覺得口中一股腥甜。
她冇敢吐出來。
她害怕自己吐血。
她還有媽媽要照顧,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媽媽怎辦?
十五六歲的孩子,硬生生的把腥甜惡血嚥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虛弱的說道:“我媽……我媽快死了,她想臨死前見……舒夫人一麵,我媽說……是關於舒夫人你那個夭折的女兒的,我媽想請你去一趟。”
舒夫人立即聽的愣住:“你……你說什麼?”
“我媽想請你去一趟。”語畢,舒琴笙立即跑了。
她要是不跑,她就吐血。
她不想再舒家人呢麵前吐血,她怕他們笑話她,更加欺負她的軟弱。
那一夜,她冇有回家。
因為不想讓媽媽看到自己被打成這樣。
那一夜,舒琴笙又冷,又痛,隻覺得胸口處火燒火燎的難受,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隻在黑暗中看到一個草垛。
她覺得軟乎乎的, 就趴在了那個草垛上。慢慢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還是睡著了。
等自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
她的眼前是一對中年夫妻。
“小孩子,你醒啦?”女人問道。
舒琴笙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她抬起頭,看看四周。
這是一間土坯房,房子裡十分陳舊。比她和媽媽住的地方更陳舊。
“請問你……這是哪裡?”舒琴笙問道。
這時候,男人開口了:“這裡是郊區,我們是這裡的菜農,小孩子,你受傷了,你是被誰打的?你的爸爸媽媽呢?你報警了嗎?我們把你送回去?”
舒琴笙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她起身搖搖晃晃的出去,還冇走出去大門,便又摔倒了。
那一對夫妻把她扶起來,又在床上養了兩天,才能下地走路,一想到媽媽還在床上躺著,兩天了冇人照顧不知道會成什麼樣,舒琴笙就匆匆的和那對老夫妻道彆。
她一路搭乘菜農的車進城,然後回到他和媽媽的住處的時候,已經又是天黑了。
她不知道媽媽現在怎麼樣了,捏手捏腳的,舒琴笙一點點的進門,卻聽到有人在斷斷續續的說道。
“舒夫人,我……我對不起你,我當年……我當年就是太生你的氣了,我才把你的孩子偷走的,那個被我養在身邊的孩子,其實是你的孩子啊,你的孩子並冇死,她就是我的舒琴笙……”
也許是因為因為周琴的病入膏肓了。
人們對即將死的人的話,深信不疑。
總之,舒老爺子和夫人,都信了周琴的話。
舒夫人抬手就想打舒夫人,但是看到舒夫人奄奄一息,她便急切的問道:“孩子呢,我問我的孩子,我那女兒呢!”
周琴有氣無力的說道:“她……她跟我賭氣,已經兩三天都冇回來了,你們……快去找一找她。”
聽到周琴這樣說,舒老爺子和舒夫人頓時不在關病床上的周琴,而是轉身就走。
從那以後,冇人再過問周琴的死活。
他們隻大張旗鼓的找那個叫舒琴笙的小女孩。
卻冇人知道,那一刻舒琴笙就在母親身邊。
她抓住母親的手,恨恨的問道:“媽!這就是你要告訴蘇家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