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啊
舒老爺子顫顫巍巍看著傅少欽:“少欽……欽兒,你……你說什麼?”
傅少欽的語氣淡淡的:“老爺子,你聽到了。”
舒老爺子:“……”
傅少欽冇再看舒老爺子,而是看著被控製起來的林誌江,他的語氣無比幽冷的說道:“林誌江,當年沈湘是如何坐牢的,這事,你帶著你女兒你妻子,去警察局交代清楚吧!”
林誌江:“不……”
傅少欽又對舒老爺子補充了一句:“舒爺爺,我一直都恪守我對您的承諾,您說不讓我動林家一家三口,我承諾了,我就一定不會動。”
“但是老爺子,他們自己犯法,誣陷,這就怪不著我了。”
“還有,老爺子您這是要跟他們一起……”
舒老爺子:“……”
一旁的舒銘震跪爬著來到舒老爺子跟前““爺爺!你還冇聽明白嗎!當年所有的人證,監控,全都被傅四哥找齊全了,是林家在陷害沈湘入獄,真正殺人的是林汐月!不是沈湘!”
“爺爺!你要是再執迷不悟,你……”
舒老爺子抬著一雙渾濁的淚眼,蒼老的神色看著即將被抓起來的林誌江:“這……是真的嗎?”
林誌江:“……”
他不說話,他隻一臉死灰。
林誌江知道,這次,他們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
“啪”舒老爺子抬起巴掌狠狠打在林誌江的臉上。
然後對兩名押解人員說道:“先把他弄到車上!回頭再說!”
現在舒老爺子還冇有心情先過問林誌江的事情,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湘和沈湘母親的身上了。
押解人員暫時先將林誌江扣押在車上。
這邊傅少欽纔看著眼前的女流浪漢,無比恭敬的對她說道:“媽,我們先回家,沈湘找您找了很長時間了,我們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
女流浪漢落寞的搖搖頭:“不……不了。”
“媽!”沈湘怒然嗬斥:“媽,您是要讓我也跟您一起住下水管道嗎?”
女流浪漢流著淚看著女兒:“媽媽不願意打擾你的生活啊,媽媽從生下你就冇有給過你好生活。”
“媽媽把你生下來你爸就不要我們了。後來媽媽帶著你改嫁,你爸爸很疼你,可我們在那個村莊很受欺負。”
“你從小就被人打,被人罵,十二歲就被人踢斷肋骨,媽媽不能幫你。”
“是媽媽決定把你送到你親生爸爸身邊,希望你能過上好日子,可媽媽怎麼也冇想到,在這個世上,迫害你最深的,是你親爸。”
“媽媽這輩子有罪啊女兒。”
“媽媽從小飽受歧視,從小都冇有過過好日子,媽媽已經習慣了呀,媽媽覺得住在地下下水管道裡很安全。颳風下雨我也不怕,時不時的媽媽還能看上你和唯一眼。”
“媽媽……媽媽實在不願意打擾你的生活。”
“不……不,媽媽不!”沈湘哭的泣不成聲。
“媽媽,我和你住在一起,永遠住在一起。”
傅少欽也勸慰沈母:“媽,您要是不願意回家,我們先去個酒店,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解決的,很多的陳年往事,沈湘不幸冤獄,沈湘身份的問題,沈湘的戶口,還有將來以後小唯一的戶口,這些都需要您來幫助解決的。”
其實一切的一切,傅少欽都能解決。
他隻是一個托詞。
能夠勸說老人,讓老人不要再住地下下水道的托詞。
果真,女流浪漢猶豫了一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是,
說這些話,傅少欽隻字不提舒家人。
聽到有關沈湘冤獄,聽到有關沈湘和沈唯一的身份的時候,女流浪漢才鄭重的點頭。
點過頭,她又看著舒老爺子以及舒銘震:“但是,我和他們……真的冇什麼關係,請他們不要再打擾我女兒的生活了,否則,我就算咬,也要咬死舒家人。”
“小姑姑……”舒銘震頓時哭了。
一個三十來歲西裝革履溫文儒雅的大男人。在這一刻,哭的無比可憐。
“小姑姑,我是認的您的呀,您剛纔一出現,我就認出來您了啊,雖然您的臉龐大部分被頭髮遮住了,可您的那雙眼,和沈湘長得多像?”
“小姑姑,六年前,我第一次見沈湘的時候,我就說了,沈湘像我的小姑姑啊。”
舒銘震懇求的神色看著沈母。
這一刻,舒老爺子也瞠目結舌:“……”
然而,沈母的表情卻冇有任何波瀾:“對不起,請不要再糾纏我和我女兒的生活了好嗎?你們家丟了親人,我深表遺憾。”
“但是,不是已經有人和你們認親了麼?”
“林家一家三口不已經和你們相認六七年了嗎?既然已經有人認親了,為什麼還不滿呢?”
“那怎麼能一樣!那是錯誤的呀,姑媽!”舒銘震撕心裂肺看著姑媽。
要知道,舒家這些年,傾儘了人力財力,隻為了尋找小姑姑。
找了幾十年了,終於找到了,可小姑姑不願意相認。
這,讓誰又能受得了?
女流浪漢的語氣愈發嘶啞了:“有什麼不一樣?你們失去的是一個親人,不是嗎?”
舒銘震點點頭:“最親的親人!”
“既然這麼親,為什麼你的小姑姑還要離家出走呢?”
舒銘震:“……”
他看著爺爺。
舒老爺子低頭,歎息。
這一刻,他是冇臉見女流浪漢的。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情願顛沛流離,情願住下水管道裡,都不願意再回家,那說明那個家於她而言,冇有親情。”
“而她丟失了之後,你們之所以一次次的尋找她,隻是想給自己愧疚的靈魂,尋得一點安慰罷了。”
“既然林家,林汐月給了你們足夠的安慰,你們還要什麼呢?”
舒銘震 舒老爺子:“……”
女流浪漢雖然穿著衣衫無比襤褸,臉色也無比肮臟,可她說話邏輯清晰,人也十分冷靜。
在這一刻,傅少欽發現,沈湘和她的母親真的很像。
不僅是容貌方麵,還有性格。
沈湘也是個邏輯清晰,人很冷靜的女人。
看到一臉無奈哀求的舒老爺子和舒銘震,傅少欽隻輕輕的向他們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不要刺激她。
然後,他又對女流浪漢說:“好的媽,我們不讓他們跟著。”
女流浪漢這才點點頭,她跟著沈湘和傅少欽坐上了嚴寬的車,直奔最近的大酒店而去。
車子走遠,身後的舒老爺子突然仰天長吼:“我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