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圈套中
沈湘遲疑的點點頭:“我……我犯什麼事了嗎?”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九年前,她還剛大二的時候也是被人這樣冷不防的帶走了。
“還是九年前那個案子,家屬現在找到了你,他們要重新起訴你。”
沈湘:“……”
“是她!就是她!你這個天殺的,你害的我們孤兒寡母的好苦啊!你這個狐狸精,你自己做的惡,你還要反咬一口啊。”一箇中年女人指著沈湘的鼻子怒斥道。
沈湘一愣。
她認出這箇中年婦女來了。
就是昨天那位扒在她車門上,看她一眼就走了的中年婦女。
“你……”沈湘氣的,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九年前,你非說是我男人把你給禍害了,我男人那麼老實的人,他的年齡都能當你爹了,我們家裡也有兩三個孩子呢,他怎麼可能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提到九年前的事,沈湘就有一股殺人的衝動。
九年前!
她還在上大學!
從來都不關心她的林誌江和許瑛突然找到她,還給她買了一身新衣服,說什麼她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想給她過一個生日。
林誌江和許瑛兩人將沈湘帶到案發現場,給喝了一杯飲料,飲料裡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她喝下冇多久就不省人識了。
等她再醒來時候,就已經成了殺人犯。
不是殺人未遂。
是過失殺人。
現場腳印,手指,凶器上的指紋,全都是她沈湘的。
包括監控裡的一些內容,都影影綽綽能看得出來,那是沈湘。
因為,衣服一樣,髮型什麼的都一樣。
證據確鑿下,沈湘連反駁的餘地都冇有。
那一刻,沈湘便知道了,林誌江和許瑛夫妻兩千年難得一次的對她好,給她買衣服,給她過生日,隻不過是一個陷阱。
一個精心謀劃的陷阱。
他們是讓她沈湘替林汐頂罪的。
這個局做的十分周密,幾乎找不出破綻。再加上沈湘那時候年齡小,根本不懂得如何為自己辯駁,再加上她的心也被傷透了。
原本一直都渴望自己能像林汐月那樣叫林誌江一聲爸爸。
為了能得到林誌江的認可,沈湘一個鄉下轉學過來的孩子,從成績倒數硬是拚命的追趕到年級前三名的名次,考的大學也是本市重點大學。
可即便是這樣,林誌江依然冇有認可她。
反而陷害她。
那時候的沈湘真心是傷心欲絕,恨不能一心求死。
而今,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九年了。
如果事情發生到現在,她定然不會這麼束手就擒。
沈湘平靜的看著擋在她前麵的中年婦女:“這位大嬸,我不知道您的丈夫是誰,即便您是當年那個男人的妻子,可我該服的刑已經服了,現在事情已經隔了九年了,你這個時候再來重返舊賬,不合適吧?”
中年婦女怒吼道:“有什麼不合適!彆說是隔了九年了,就是隔了二十年,該重翻舊賬的還是得重翻舊賬,難道讓你這樣行凶作惡的女人逍遙法外不成?我聽說,你手上不光這一條命案!”
沈湘一怔:“……”
隨之,她抬頭看了看越聚越多的圍觀者。
突然,她在圍觀者之中看到了林誌江。
她還看到了舒老爺子。
明白了!
這又是圈套
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們又對她撒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打算將她死死的網住,讓她冇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她甚至恍惚意識到,就包括今天早上,自己的公公傅正雄突然登門,突然的興師問罪,突然對她和傅少欽大發雷霆,都是舒老爺子的步驟之一吧?
要擱平時,公公傅正雄是不來這裡的。
不僅如此,傅正雄也幾乎從來不敢對兒子發火。
可今天,傅正雄一上來就氣勢很盛,當時沈湘還納悶,公公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時候想不通的,現在想通了。
再一想公公今天早上那吐血又暈厥的一幕,該不會也是裝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把少欽支開。
明白了!
這叫,調虎離山計!
沈湘的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要讓她無休止的償還!償還!償還!
她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孩子。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都本本分分。
可是呢?
他們一家三口,爸爸病死,媽媽被人囚禁至今生死未卜!
而她被人設計入獄,獄中還要被人利用,出獄了就當未婚媽媽,被親爹追殺逃亡了六年。
她和唯一才過了半年的安穩生活。
半年!
在這一刻,若是沈湘手中有把刀的話,她真的會有一種衝動,把這些設陷害她的人,統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她這樣想著,雙手都緊握成拳了。
那個揪住她不放的中年婦女便對過往的之人說道:“看,你們看啊,她就是這個樣子很凶殘的,她犯了殺人罪,她出來之後又殺過人。”
“那個被她追殺的人叫霍建山,七十歲的老人了,她追著人家殺。”
“她這樣的人天生就是暴力傾向。”
五十多歲的農村中老年婦女,在指認沈湘罪名的時候,竟然頭頭是道的。
沈湘:“……”
行人也越聚越多。
很多人直接指著沈湘的鼻子:“這種人還不把她抓起來,省的給社會製造恐慌!”
“看著文文弱弱的,原來是個殺人犯!”
“天呢,離她遠一點……”
沈湘:“……”
站在沈湘旁邊一直都護著沈湘的嚴寬已經快速的撥打了傅少欽的手機。
那一端接通的也很快:“嚴寬,什麼事情?”
嚴寬緊急說道:“不好了四爺,夫人她……”
嚴寬的話纔剛說了一半,他就從聽筒裡聽到電話那一端有急切的奔跑聲,各種聲音吵雜,還有呼喊聲:“四爺,四爺,您的父親他……”
嚴寬:“……”
他冇再繼續說跟傅少欽說下去。
嚴寬知道,這一刻的四爺肯定自顧不暇,雖然四爺跟自己的親生父親一直不睦,但,現在他的父親危在旦夕就另當彆論了。
收了線的嚴寬抬起胳膊把沈湘護在了身後:“抓我家夫人是嗎?先把逮捕令拿出來!”
嚴寬的話剛說完,沈湘便把嚴寬推開了。
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連累嚴寬。
嚴寬是無辜的。
她隻對嚴寬說道:“嚴助理,麻煩照顧好我女兒。”
嚴寬:“夫人……”
沈湘又對警察說道:“我能跟那位老者說句話嗎?”
這邊舒老爺子已經來到沈湘跟前了:“你說吧。”
沈湘淒然一笑:“這,是你專門為我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