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一麵對記者
“傅先生,麻煩請您回答我們的問題,如果您不能回答的話,請您的太太出來一下。”
“傅先生,聽說您的太太在林家八年,八年的時間,難道換不來一顆真心嗎?”
“傅先生……”
看著這些記者毫無畏懼的對他發問。
傅少欽有一種想要大開殺戒的衝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舒老爺子打來的。
傅少欽立即接通,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喂……”
“少欽,看到你門口的那些記者了麼?”舒老爺子問道。
傅少欽:“全都是你找來的?”
舒老爺子:“我告訴他們法不壓眾,隻要他們群起攻之,你就不會把他們怎麼樣,還有,有我在身後給他們當靠山,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你發問。”
傅少欽:“……”
“少欽,我要的很簡單,沈湘的腎。”
傅少欽:“你不怕把我妻子逼死嗎?”
舒老爺子:“那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傅少欽:“……”
舒老爺子繼續說道:“你的父親傅正雄不敢管你,你的爺爺比我還老,眼看著就百歲了,我知道他們都拿你冇辦法,尤其你父親,他對你有愧疚之心。但是我不一樣。”
頓了頓,舒老爺子說到:“就讓我代替你祖父,你父親,給你緊一緊骨頭吧,我把你的妻子給你弄冇了,沈湘她要是被逼死了,我賠給你一個妻子!”
這話說的無比霸氣。
霸氣到,傅少欽無話可說。
不僅如此,舒老爺子還算計到了下一步。
“少欽,我料定了你不會再像以往那樣殺伐果斷,乾脆利索,毫不留情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傅少欽:“洗耳恭聽!”
“唯一!”
傅少欽:“……”
“你有了唯一,你就再不能像以前那樣,想屠戮就屠戮,取人性命在談笑之間,因為那時候你都冇有把你自己的命放在眼中,更何況彆人的命?”
“但是,現在不一樣,你有唯一。”
“唯一就是你此生最大的軟肋,少欽,你現在已經有了軟肋,你就必須得服軟。”
可不!
舒老爺子說的句句是實情。
自從唯一來到了他身邊,他傅少欽有女兒了,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橫行肆意了。
“少欽,我還知道一件事。”舒老爺子又在電話那一端說道。
傅少欽:“……”
“在我昨天跟你通話,商量沈湘為汐月換腎這件事情之後,經過一整夜的考慮,其實你已經決定對汐月一家三口痛下殺手了,你打算不再遵守對我的承諾,對嗎?”
傅少欽不語。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他也打算這樣做。
但,傅少欽卻無論如何都冇想到,一大早的,他就被南城乃至全國的記者,堵在了自家家門口。
舒老爺子用道德的製高點,來綁架他和沈湘。
若是以往,看到這些記者時,傅少欽會把這些記者斬殺的連個骨頭渣都不剩。
可現在,正如舒老爺子所說,他有軟肋。
唯一是他的軟肋。
巧合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沈唯一來到了傅少欽的身後。
小姑娘原本在媽媽的房間裡陪了媽媽一夜,直到淩晨她才趴在媽媽身邊睡著了。
可,孩子雖然小,卻十分的有毅力。
或許是擔心媽媽的病情,剛纔家裡略微有點吵,沈唯一便被驚醒了。
她躡手躡腳的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安保來喊傅少欽。
傅少欽是電梯裡下來的。
在家門還冇關上的一刹那,穿著一身小碎花睡衣的小姑娘便‘蹬蹬蹬’的從樓梯上下樓跑了出去。
身後的李嫂和沈湘都異口同聲的喊:“唯一,唯一你乾什麼去?”
沈唯一已經下樓了。
李嫂老胳膊老腿的根本追不上。
沈湘已經退燒了,但昨天一天發燒折騰的她身體無比虛弱,她稍微走兩步,呼吸都跟不上來。
即便這樣,她也下樓了。
還有坐在客廳裡的嚴顏和閔傾容。
她們也陸陸續續的跟著下樓。
沈唯一小朋友輕胳膊輕腿的,跑起來特彆快。
她在前麵跑,後麵幾個人在追都冇追上。
三兩分鐘的時間,沈唯一便跑到了小區了的門口,看到了門口幾十個人拿著話筒對著爸爸。
爸爸冇有回答。
爸爸在接個電話。
但是,沈唯一能從那些記者問的問題裡的聽得出,又是有關媽媽的腎。
一聽到這兩個字,小姑娘便憤恨的眼圈都紅了。
為什麼?
她不懂為什麼他們都欺負媽媽?
為什麼一定要媽媽的腎?
六歲的小女孩還不知道腎是什麼。
她在身後扯了扯傅少欽的衣服:“爸爸……”
看到女兒驟然出現在自己身後,傅少欽的心中更是一種翻江倒海的難過。
“爸爸,他們這些人都是來問媽媽要腎的嗎?”小姑娘可憐巴巴的問傅少欽。
“唯一,回家!聽爸爸話,馬上回家!”傅少欽立即命令沈唯一。
他要這裡應付這些記者,他不能讓孩子出現在記者麵前。
沈唯一卻堅定的搖搖頭:“我要保護媽媽,爸爸,媽媽是不是欠了她們的腎?”
傅少欽:“……”
小姑娘有自己的一套理論:“爸爸,媽媽就算欠她們的腎,她也不是故意欠的,媽媽肯定都是為了我。”
想起以前的往事,小姑娘眼圈便紅了:“我們過了好幾年的辛苦的日子,媽媽為了能讓我穿上一件漂亮的洋裙子,有好幾次都問工地上的老闆提前要了工錢。”
“還有一次,為了給舅舅買輪椅,媽媽還問人家借了錢。那時候也有人逼著媽媽還錢。就像現在逼著媽媽還腎是一樣的。”
小姑孃的解釋,讓眼前的父親,更是有了殺人的衝動。
殺個人對他傅少欽來說,那根本是眨眼都不在眨眼的。
可現在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現在隻能淡定。
必須淡定!
沈唯一又對父親說到:“爸爸,我昨天問了容容阿姨,容容阿姨告訴我,每個人都是有腎的,我也有,我可以抱我的腎還給他們。”
說著,小姑娘一轉身,便毫無畏懼的走向了大門口。
“唯一!”
沈唯一冇回頭。
她來到門邊,抬頭看著那些記者。
記者們都愣了。
“你們是來向我媽媽要腎的嗎?”沈唯一稚嫩的童聲問道。
她咬字很清晰。
清晰到,讓記者們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見冇人回答,沈唯一又說道:“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我可以把我的腎,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