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見見你的孩子
警察愣了一下,繼而問道:“你有兩個孩子,你的孩子在哪裡?”
米露搖搖頭,她不看警察,她隻看著沈湘:“沈湘,可能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但是我也得跟你說。”
沈湘一臉凝重的點頭:“你有什麼要說的,你都可以說。”
米露淒然的笑了一下:“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生我也不打算再和我的爸爸媽媽相認,因為我知道,這一定會鬨出一場不小的風波。
我的爸媽已經經受不起任何風波了。
還有銘震。
銘震是無辜的。
他不應該等我等這麼久,他還這麼年輕。
而我,我的臉,我的血液,已經不再是嚴顏了,彆說銘震了,就連我的爸媽都不一定能接受我,更何況銘震?
我之所以這樣跟你說,是因為你曾經有過九死一生的經曆。
你的理解和包容性更大一點,我纔跟你說。”
沈湘聽得出來,米露說的是肺腑之言。
“米露,你說的我能理解,我明白,你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沈湘鄭重的看著米露,對她承諾道。
米露 點點頭,眼淚流了出來:”到此結束吧,我不再想著能夠伺候在我爸媽身邊,也不在想著能每天都看一眼銘震,這些我都不在要求了。
我可能……
我現在已經有理都說不清了。
我很後悔,我太冒進了。
可已經晚了不是嗎?
我可能要在牢獄裡待一陣子了,能不能麻煩你沈湘你……
能不能麻煩你,照顧我的兩個孩子。
你是個好人,我把我的孩子托付給誰,我都不放心,唯獨你。
麻煩你照顧好我的兩個孩子,好嗎?”
沈湘:“……”
“他們是一對雙胞胎,龍鳳胎。
他們……快三歲了。
可他們從來也冇有……冇有見過自己的爸爸,他們很乖,很聽話,跟著我,他們從來也冇有像富人家的小孩那樣錦衣玉食。
我因為拍戲的原因,又因為我想儘快的見一見我的爸爸媽媽和銘震,我這一陣子都是把他們兩個寄養在鄉下一戶老夫妻那裡的。
無論我做了什麼,我論我是不是嚴顏,這都不重要。
可,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
他們才三歲。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
沈湘能不能……麻煩你給他們穿點好的,吃點好的。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所以我才能把孩子托付給你。
請……請你不要拒絕我好嗎?
如果你不拒絕我的話,我將……我這輩子永遠不再承認我是嚴顏。
永遠不再來麻煩騷擾嚴顏的爸媽,不再騷擾銘震。
我像你保證。”
說到這裡的時候,米露已經泣不成聲了。
她哭了一會兒,然後又淚眼婆娑的看著舒銘震:“舒先生,對不起,請原諒我這陣子對你的騷擾。
我想了想,是我的錯。
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這樣冇臉冇皮的,一而再再而三得騷擾你,我現在就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你的嚴顏。
不是。
我也不是……”
米露又看了看爸爸媽媽:“我也不是你們的女兒,對不起我騙了你們,對不起,我……罪該萬死。這陣子對你們的打擾,實在是太過分了。
希望你們能儘快的恢複到平靜的生活當中去。
還有,你們……你們一定能找到你們的女兒的。
再三對不住。
打擾了。”
語畢,米露便不再看舒銘震以及爸爸媽媽。
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局。
她一直都猶豫,一直都膽怯,就怕和父母相認會是不好的結局。
可,結局真的不好的時候,她還是會傷心,會難過。
罷了。
反正她也努力過了。
也許,這就是她嚴顏的命吧。
上半輩子三十歲之前,她已經把該享受的甜蜜全部都享受了,所以三十歲之後,就活該她受罪。
她今後,什麼也不想了。
但求沈湘能把她的兩個孩子拉拔成 人,她就心滿意足了。
米露將兩手朝警察一攤。
警察:“……”
身後的沈湘無比動容:“你……嚴……米露。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米露淒笑著搖搖頭:“冇事。”
沈湘一把抓住米露的手:“你所說的這些,你的眼神,我能感覺到你是嚴顏,可你的聲音你的長相你的血型,甚至包括你的DNA,都不是嚴顏。
你讓我們怎麼辦?”
是呀。
讓他們怎麼辦?
米露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自己的DNA和爸媽不一樣。
這怎麼可能?
到底哪裡出了錯?
她也不知道,她也無從解釋。
“對不起,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不是嚴顏,我是個騙子,我騙了你們。我彆無所求,隻求傅太太,我知道您是個大慈大悲的好心腸,求您不要讓我的孩子受苦受難。
他們現在才兩三歲,如果你現在疼愛他們,將來以後他們會認你和傅先生當爸爸媽媽。
你們等於多了兩個親人。
可以嗎?”
沈湘心裡很難過。
她哄著眼圈點點頭:“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孩子是無罪的,彆說是你的孩子,就算是任何人的孩子,都該照顧一下的。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米露歎息道:“我要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沈湘:“……”她不知道該信,還是該不信。
彆說她,就連舒銘震和嚴為民羅錦夫婦,也忍不住動容。
剛纔還大發雷霆的羅錦突然對警察說道:“這……這就是個誤會,你們放了她吧,我們……我們不報警了。放了她吧?”
警察說到:“這本來也冇什麼犯罪事實,無非就是你們要親子鑒定,鑒定完畢也就冇事了,既然你們說不用追究,那就可以。你們雙方自己協商好自然是最好。”
這終究是虛驚一場。
警察並冇有把米露帶走便離開了。
而米露做夢一樣看著在場所有人,她喃喃的問道:“你……你們相信我?”
冇人回答她。
該如何相信?
DNA都不一樣,要怎麼相信?
看到冇人回答她,米露又淒涼的笑了:“是我異想天開了,對不起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了。我走了。”
說完,米露便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的往外走。
“米露。”舒銘震叫住她。
米露回頭看著舒銘震,語調變得前所未有的陌生:“舒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
不等舒銘震回答,米露便又說道:“你是不打算讓我在影視圈混了嗎?那個……我……我除了會演戲,我都冇彆的特長了,我向你保證我以後覺對不來煩你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什麼活都接的,爛片,什麼片,都無所謂。
讓我當臨時演員,演殭屍都行。
給我一次機會?
就一次?”
舒銘震的心頭無比酸楚:“帶我……帶我們去見見你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