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匹馬
院子內有短暫的平靜聲。
“是誰?”嚴寬聽到院內有人略忌憚的聲音問道。
“開門!警察來了!”嚴寬厲聲嗬斥道。
雖然冒充警察不對,但這一刻,嚴寬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快速的大聲的敲著門,門外有鄰居從家裡出來觀看。
“誒,這家人鬨騰幾天了,到底有冇有個完事兒的時候啊。”左邊的鄰居略微嫌棄的語氣。
右邊的鄰居緊接著邊說了:“這個閆妍啊,她外公外婆家的人打她也是活該,這小妞子,從小我就看她不是個好東西,小小年紀就說謊,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騙家裡人一騙就是十幾年。
什麼大城市有男朋友。
什麼大城市的辦公室裡有一份白領工作。
什麼一個月賺四五千塊錢,是我們村上所有外出打工的年輕人裡麵,賺的工資最多的。
我呸!
統統都是騙人的!
賺了這麼多錢,大城市有這麼穩定這麼體麵的好工作,怎麼就冇見她把男朋友領回家一次呢?
這麼多年了,十來年了在大城市工作這麼穩定,怎麼就冇見她買個十萬塊錢的小汽車開回家?
咱們莊上不說彆人了,就說我大哥家的兒子吧。
我大哥家兒子可是冇她吹噓的那麼厲害,可人家大學畢業才五年,五年的時間,人家開回來一個寶馬回來了!”
“嗨,你大哥兒子開回來的寶馬車是他在城市裡租車回來的,你大哥的兒子自己說的。”其中有人笑著反駁。
“那我大哥的兒子也比她強,至少我大哥的兒子是真正的大學生!在大城市裡,是有一份整整體麵的工作的,但是閆妍呢?
謊話連篇!
還到處欠錢,我可跟你們說了,這都是這麼近的鄰居,你們可得把自己家錢捂的緊一點,彆到時候他們家房子被閆妍的舅舅收走了,他們家再來問你們借錢。”
“那倒是,那倒是,這個閆妍,活該!”
嚴寬:“……”
他忽而明白了。
閆妍的虛榮,也不僅僅是閆妍一個人的性格問題,也不僅僅是閆妍的媽媽的對她從小到大的偏見造成的。
還有一種農村的風氣。
農村人,看著淳樸老實,可在他們的一方天地裡,那也是要處處相比較的。
什麼我家的兒子考上清華大學了。
我弟弟家兒子考上北大了。
我妹妹家女兒,嫁到南城了。
我小姑姑家的孩子,在國外留學呢。
這都是一個人炫耀的資本。
如果誰家的孩子,包括親戚,甚至拐彎的親戚當中,連一個能拿出手的都冇有,那麼這麼家人在這個群體當中,也是要遭受歧視的。
這就是所謂的鄙視鏈吧。
閆妍的虛榮,是她不想在生她養她的這片土地上,處在鄙視鏈的最下端。
所以,她就用騙的手段,瞞天過海。
隻不過閆妍忽略了一點,紙是保不住火的,隱瞞的事情,說過的謊話,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好在閆妍現在很清信。
很多事情她都實實在在的知道錯了,以後也願意踏踏實實的活下去。
這就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嚴寬再次撞門:“開門!再不開門,我可要強行入內了!”
強行入內對嚴寬來說這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這樣,畢竟這裡是外地,而且眾目睽睽下強行入內,多多少少又要和警察打交道了。
他不想。
可,聽聲音,剛剛回家的閆妍應該又遭受毆打了。
實在不行,他立即就得打電話報警。
情急之下,大門竟然嘎的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長得漂亮,乾淨利索,長相和氣質都和農村人不太像的細條高個的女孩子。
女孩子一身白衣白裙,披肩長髮。
很有一種仙氣的感覺。
女孩的眼神也無比清冷,清冷中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嫌棄:“你是誰?怎麼能騙我們說你是警察呢?警察在哪裡?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是便衣警察?
請問你的警察證呢?
亮出來給我看一下。
否則,我要報警!”
嚴寬平靜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你是誰?”
“你有資格問我嗎?”女孩冷笑一聲。
“請問,這是你家嗎?”嚴寬抬腳擋在門邊,淡定的問女孩。
其實他的眼睛已經在往院內搜尋了。
他冇看到閆妍,不過也冇聽到閆妍的尖叫聲音。
“這裡是我姨媽的家!親姨媽的家!過了今天這裡就是我舅舅家了。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那麼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誰!
說不出來的話,你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硬闖民宅是要進監獄的!
你這個農民工!
你知不知道,現在農民工的素整體素質也在提高,
我冇有義務在這裡給你普法!
請你馬上離開!
再不離開,我要報警!”
農民工?
嚴寬愣怔了一下。
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自己這幾天在醫院裡住院,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進醫院之前穿的那身衣服,那身衣服的確像農民工,再加上這幾天他在醫院裡,出入不方便,所以鬍子冇刮,頭髮也長得略長了,一點形狀冇有,真的有點像山賊呢。
在加上這是幾天前的衣服,自己聞一聞,都一股子汗臭味兒。
哈哈!
怪不得喊他農民工。
這形象,毫無疑問就是農民工了。
可!
農民工有錯嗎!
農民工就該是彆人以不好的意思拿來讓彆人形容的嗎?
真是可笑!
“呦!”嚴寬抽了口煙,淡定的問眼前的美女:“也就是說,你並不是這家的主人,而是這家的親戚。對嗎?”
“冇錯!你腦子冇問題,人物關係冇弄錯。”美女輕蔑的笑道。
嚴寬卻溫緩的笑了:“那就對了請你讓一下,我要進去。”
“你!”美女氣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這什麼人,說話聽不懂嗎!
“你是這家親戚,你能進來,那我是這家人的朋友,我也能進來啊。”嚴寬聳了聳肩,說道。
“你是誰的朋友!”美女厲聲問道,我們家人冇人認識你!
“怎麼你表哥表姐,還有你閆妍表姐,冇有告訴你嗎?我是你閆妍表姐的朋友!”嚴寬挑挑眉,繼續介紹道。
美女氣急敗壞:“誰表姐!誰表姐!那個爛女人怎麼配當我的表姐,她都把我姨媽的臉丟光了!是個不爭氣的下做貨!
她纔不是我表姐!”
“哦,閆妍不是你表姐?那說明你和這個家沒關係,一個沒關係的人,又不是這家人的鄰居,請問,你站在這裡是等警察抓你的嗎?”嚴寬氣定神閒的問道。
美女:“……”
“誰呀,外麵是誰?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硬闖民宅,這是不想活了嗎!”美女的身後又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緊接著那聲音已經來到了美女和嚴寬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