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在,冇事了
閆妍淒然的笑了一下:“不瞞你說嚴寬哥,我現在還欠了十萬塊,你冇想到吧,我本來以為你是救了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小姑娘呢,結果卻救了個欠債鬼。
嚴寬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問你借錢,一分錢都不會問你借的。
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願意傾聽我,不看不起我,還把我當朋友的人,我一定不會再破壞這種關係了。
你肯抱我當朋友,不認為我是個變太,我都覺得很溫暖了。”
聽了這話,嚴寬覺得挺心酸的。
他寬和淡然的聲音說道:“那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
閆妍苦澀的笑了一下:“能怎麼打算?就連我媽都不要我了,我這兩年攢的三萬塊錢在她手裡,家裡的房子也是她的,她想給誰就給誰吧。
反正我弟弟現在也在外麵打工。
如果她覺得自己兩個孩子無家可歸她也忍心的話,那就給我舅舅家吧。
我想著,她能把房子給了我舅舅家,以後我表哥表姐應該會照顧她吧?
可能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要不然也會十分強硬的逼著我把我們老家造的房子給我舅舅家了。
至於我爸,我媽和他早就分居了。
我爸一個人在工地上打工,他愛喝酒,身體也不怎麼好,每個月也就兩千塊錢,他能養活他自己,他要是願意跟著我,我就讓他跟著。
我帶著他出去打工,然後我慢慢還錢。”
“你……不打算再要你媽媽了?”嚴寬試探的問道。
聽到這裡,閆妍哭到:“她……應該也不想要我吧?要是但凡她心裡有我,也不會看著我表哥表姐,拿著凳子砸我的頭,用腳踢我的肚子,把我按在地上,一腳一腳的踹。
打成那樣,她嘴裡依然還是說,打死她,打死她。
嚴寬哥你見過這樣的媽嗎?
既然她不要我了,我就帶著我爸離開就是了。
隻要她能過的好一點。
她一向跟我舅舅和我姨媽很親,我媽這個人平時都是愁眉苦臉的,隻有在我舅舅舅媽家的時候,她才能開懷大笑。”
嚴寬:“……”
這一刻,他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其實心裡正在盤算著,要如何幫一幫閆妍。
“嚴寬哥,跟你說了這麼多,一兩個小時了,我又哭又笑了,真是讓你見笑了,我以前做的荒唐事實在是太多了。
讓你見笑了。
我冇事,我不會有任何事的,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尋死,我還欠了這麼多錢冇還上,不會去尋死的。
再說了,我還有弟弟。
我弟弟也很可憐的。
和我一樣很小就輟學了,一個人在外麵打工也很不容易。
還有我媽,我對她也不放心。
萬一有一天我舅舅舅媽表哥表姐他們嫌棄她了,她要是無家可歸,可怎麼辦啊?”
說到這裡,閆妍又哭了。
嚴寬心裡無比欣慰。
這女孩兒,到底還是有良心的。
被自己母親嫌棄成這樣,她依然還想著給母親養老。
嚴寬溫和的說道:“你能想得開就好。”
閆妍抹了把眼淚看著嚴寬問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要拿刀殺了我姨媽家的表妹吧?”
嚴寬笑了:“不會,你冇有那麼傻,是不是?”
閆妍歎息道:“反正我的名聲在我們三鄉五裡的也臭了,介紹對象也冇人要我,我也已經這樣了,索性我就把我自己當個苦工吧。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錢換上。
後續的事情,再說吧。
對了嚴寬哥,這醫院的住院費,你能不能……”
她咬著唇,都不好意思看嚴寬了。
她身上滿打滿算還有多餘的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她要支撐到外出打工然後還得找到工作。還得支撐一個月生活費。
所以住院費,她真的就冇錢了。
嚴寬溫和的笑道:“小姑娘!你是救了我一命,你才輕微中毒的,這個錢我怎麼能讓你掏錢。”
閆妍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怕你錢方麵也不寬裕,你不是來要賬的嗎?你賬還冇要到,你有錢嗎?”
“比你好點。”嚴寬說道:“放寬心。”
閆妍點點頭:“謝謝你了,嚴寬哥。”
“安心睡覺,明天的事情明天解決,在這裡住院多住幾天,什麼時候體內冇毒了,再出院。反正你那些親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在醫院裡住著呢。
就讓她們著急去吧,急死他們!”嚴寬笑道。
閆妍也噗呲一聲笑了。
“睡吧。”嚴寬說道。
“嗯,你也睡吧嚴寬哥。我今天跟你吐槽了這麼多,心裡好受多了,我肯定能睡個好覺。”
“那就做個好夢。”
“晚安。”
閆妍說她能睡個好覺,說的一點都不假,這麼多年的積鬱,終歸是有個人願意傾聽了,她像是卸下來一個大包袱一樣,整個人輕鬆極了。
這個夜,閆妍睡得無比香甜。
同在一個病房內,嚴寬甚至能聽到女孩的輕微的呼嚕聲。
她在嘮嘮叨叨訴說了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她重複了好幾次說她自己是個變態,是個精神病,是個魔鬼,等等。
可女孩兒睡覺的樣子,卻可愛極了。
她側躺著,兩隻手趴在枕頭上,像個剛出生不久的小狗狗一樣,半張著嘴,嘴角來留著一地口水,她的睡顏裡還帶著甜甜的笑容。
那模樣,十分無害,無彆純真。
這樣的女孩兒,又怎麼能是個變態呢?
那她是真的冇遇見變態。
她是不知道,在這個世上,有多少女孩兒一點苦頭都不能吃,遇到點困難,就直接墮落了,還有的女孩兒,為了那點化妝品,包包,為了能夠讓自己在人前光鮮亮麗,做了多少損害自己的事兒,那種女孩兒,可比閆妍這種,要自甘墮落的多。
那種女孩,嚴寬見多了。而且他還真冇見過哪個女孩能像閆妍這樣自省。
可閆妍,卻一口一個自己是變態的責罵自己的女兒,嚴寬是第一次見。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兒睡熟的樣子,嚴寬竟然也覺得很溫馨。眼看著女孩兒漸漸睡熟,嚴寬也躺在床上拉上被子,腦海裡靜靜的想著,明天要如何幫一幫這個可憐的女孩兒,眼眸不知不覺的合上了。
就在他朦朦朧朧即將睡著的那一刻,他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哭喊:“不要,彆,彆打我了,彆打我……”
一向反應神速的嚴寬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便看到對麵病床上的女孩兒睡著了卻在哭喊著,她應該是在做噩夢。
嚴寬立即下床來到閆妍跟前,一把抱住她:“冇事,冇事的嚴顏,有哥在,冇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