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冤枉的
1章
閆妍自嘲的笑了一下,問嚴寬:“嚴寬哥,如果是你……你的那位朋友,就是那位也造了假學曆的朋友遇到這樣的事情,就是她被全員冤枉她偷東西的時候,她會如何處理?”
“他呀。”嚴寬輕鬆的笑了一下:“如果是我那位朋友的話,這對她來說就是小事一樁,她可能看都不會看冤枉她的那些人一眼。
她隻會一邊認真正常工作,工作之餘可能會抬頭看著那些圍著她質問她的人,問一句:‘有證據嗎?如果有證據就先請警察過來抓我。
如果冇證據,彆在這兒擋著我。
你們擋著我光線了,如果我繪圖錯了一點,我都找你們後賬。’
我的那位朋友,鐵定了會這樣處理。”
嚴寬說這些話的時候,無比自豪。
他是非常瞭解沈湘的,如果沈湘遇到這樣的事情,沈湘鐵定了是這樣處理,而且會鎮住一幫想要冤枉她的蠢人,沈湘絕對是一個能夠以靜製動,以不變應碗萬變的女孩。
沈湘那樣的人,要是換作古代,要是換做男兒身,她絲毫不比傅四爺差勁兒。
這就是沈湘。
“可我是。”閆妍的語氣無比黯淡。
嚴寬:“對不起妹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寬寬你的心,其實我知道,這個世上絕大多數女孩都做不到這一點,絕大多數。
妹子,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是優點缺點共存的。
就比如我被蛇咬了這個事兒,如果換成沈湘,她可不一定第一時間就這樣捨命救我,但是你就會。
如此說來,你是個比沈湘更善良的女孩兒。”
嚴寬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對沈湘說了一萬個對不起。
“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我詆譭您了,您大人大量,我這也是為了安慰一個女孩兒,夫人,您要知道像您孤傲倔強性格的女人,哪兒找去?一萬個女人裡麵找不到一個,所以您能獲得四爺的青睞。
可這個世上,真的真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女孩。
那些普通的女孩有普通的缺點,很多時候也會做錯事。
可,能夠知錯,能夠有懊悔之心,就說明這個女孩兒,本質是很好的。
更何況,她是我得兼救命恩人。
那種一刹那間流露出來的救人的勇氣,真的很值得我佩服。
夫人,您就犧牲一下。
對不住了,夫人。”
嚴寬在心中這樣默唸著,表麵上他卻依然溫和的看著女孩兒:“你……你是怎麼處理的呢?是不是,火氣很大?要和全員翻臉,反抗對嗎?
那我告訴你,絕大部分女孩可能在那個時刻,都會這樣做。
因為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脾氣的。
你不必自責。”
閆妍搖頭,遺憾的語氣說到:“我不是自責,我就是覺得,我這個人,太不處理事情,遇到事情的時候我真的很慌張,而我慌張的表現就是歇斯底裡,根本控製不住我自己的情緒。
我內心底裡很害怕。
那時候,我看那些人,那些指責我偷東西的人,我覺得他們冇一個人都像猛獸一樣。
我覺得他們全都欺負我。
我心中無比崩潰的衝著那些人大吼大叫,我說他們要是再逼我,我就死在他們麵前。
嚴寬哥,你覺得這樣的我,可笑嗎?”
嚴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冇有吱聲。
但他能想象到那種畫麵,那其實是一個張牙舞爪,卻又再可憐不過的女孩兒。
她孤立無援,她發瘋怒吼,旁邊的人肯定覺得,她凶殘無比。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的她是多麼的孤單無助。
此時此刻,聽到女孩敘述的時候,嚴寬也明白。
他非常能體會到,那種被邊緣化,不被人相信的感覺。
“以後……都不會了。以後不會了。”嚴寬堅定的說道。
女孩在嚴寬的懷中,嗚嗚嗚的哭泣:“嚴寬哥,你知道嗎,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一個人,冇有一個人像你這樣,肯請聽我,肯理解我,不用有色眼光看我。
你無法想象,演變到我們公司的人集體懷疑我是個小偷這個地步,我在我們公司,已經結結實實的成了人人喊打的一條狗。
整個公司裡,更是冇人看得起我。
那一陣子,我活的生不如死。
可偏偏那個時候,我媽媽得病了,需要的手術費不高,一萬多塊錢,可就是這一萬多塊錢,對我們那樣一個農村裡貧窮的家庭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為了給我媽媽看病,也為了在我的親戚麵前維持我那可憐的要死的虛榮心。
就算我在公司裡冇有半點尊嚴,我依然不敢辭職。
我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那種日子,我現在想想,真是可笑的要死,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捱過來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閆妍的聲音整個都黯淡的冇有一絲生氣。
嚴寬扶著閆妍的肩膀問她:“閆妍,告訴我,那件事情後來如何處理的,你就一直被認為,是小偷嗎?”
直覺告訴嚴寬,閆妍肯定不是小偷。
她縱然再是虛榮心爆棚,但她不像是個小偷小摸的女孩兒。
閆妍苦澀的笑著,頭搖的不受控製那般。
她一邊笑,一邊流淚。
眼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脖子裡,像一條條的小溪水那般,那淚水流到她喉嚨處,順著她哽咽的喉嚨劇烈的起伏著,這讓嚴寬看得出來,閆妍在努力的剋製著。
那是一種天大的委屈,始終都冇有爆發出來的委屈。
嚴寬試探著輕輕的問閆妍:“是不是,很快就真相大白了,那東西並不是你偷的,另有其人,是嗎?”
閆妍一句話不說,隻哭,隻搖頭。
嚴寬吃驚不小:“是……有人栽贓你,對嗎?東西在你那裡搜到了,其實不是你偷的,但是有人栽贓你?你有口說不出來,對嗎?
閆妍,我相信你。
我對你深信不疑,你不是小偷。”
閆妍哭的更凶了,哭的後來,她的聲音都控製不住的一高一低。
深更半夜,又是病房裡,閆妍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的聲音,讓嚴寬更是心疼無比。
他在想,他有一番痛苦,自己的妹妹到現在都冇找到,下落不明的。
南城的那些人,無論是傅四爺,還是沈湘,又或者英姿,還是潘優鳴,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難。
那時候,嚴寬還以為,那是豪門世家裡根深蒂固的隱患呢。
他以為隻要出生的在豪門世家,或者和豪門世家和錢權有關,每個人都必不可逃的有這樣那樣的磨難,因為,是錢和權驅使的。
他冇想到,原來,不僅僅是豪門世家的人們有這樣那樣的曲折。
就算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平民,他依然有這樣那樣的坎坷。
也許,人生來就是曆經坎坷的吧。
好一會兒,嚴寬才聽閆妍說道:“事情第二天就證實了不是我偷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