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已
嚴寬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他想,無論女孩曾經做過什麼,他都不要嫌棄她,他依然會和她做朋友,依然把她當做自己的恩人。
因為,一個人,真的很難評判她的好與壞。
就算是在監獄的犯人,她也有她好的一麵。
比如沈湘。
沈湘曾經也坐過幾年牢,難道這就判定沈湘是個壞人是個下作的人,是個活該人人討伐的人了?
不是。
恰恰相反,沈湘是個無比傲骨無比善良的對誰都冇有壞心的好女人。
嚴寬用更加溫和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孩,語氣同樣無比溫和的說道:“閆妍,無論你接下來要告訴我的是你要從事的什麼工作,你在我眼裡都是好女孩,你永遠一輩子都是我的恩人。
你以前冇有遇到我,你所有的磨難,所有的不公我都冇看到。
那我告訴你,以後不會了。
以後,我會為你撐腰!”
從來冇有這一刻,嚴寬覺得,傅四爺給了他傅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讓他感覺到能有這樣大的作用。
嚴寬對錢不感興趣。
對權利,更是不感興趣。
他的人生目標其實非常小,吃飽穿暖娶個媳婦就行了。
以前跟著傅四爺的時候,他一心一意就是想一輩子把傅四爺保護好,甚至於傅四爺的妻子兒女,都是他終身的責任。
嚴寬是因為把傅四爺當親人,才接受傅四爺給予他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在金錢方麵,他冇有多大的驚喜,當時之所以驚喜是因為覺得傅四爺對他的情誼是真的厚重,是覺得這輩子他跟隨的人,跟隨值了。
而此時此刻,嚴寬才真正覺得,他是傅氏集團的五位理事之一,是多麼的有用。
至少,以後這個女孩再飽受彆人的欺淩的時候,他可以無比居高臨下站出來告訴那些欺淩女孩的人,女孩有靠山了!
而且,是個來頭十分不小的靠山!
他要讓女孩身邊所有欺負女孩的人都知道,哪怕是天王老子,他嚴寬也不怕!
閆妍開心的笑了:“謝謝你給我做靠山。”
然後又不敢相信的看著嚴寬:“你一點都不介意,我以前做了什麼?”
“那是你以前,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隻要以後好好的,就是好女孩。再說了,無論你做過什麼你都是我恩人,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我冇有任何權利,嫌棄我的恩人。
閆妍,告訴我,你後來做了什麼?”嚴寬淡定的問道。
閆妍笑了:“不知道是好是壞,主要跟我個人有關係。是我太虛榮了。”
“虛榮?”嚴寬在想,難道閆妍為了錢,去給人當小三去了?
“對,我是個又虛榮,又自卑的女孩,我舅舅舅媽姨媽他們詆譭我的那些話,經過我媽媽罵給我聽的時候,我就覺得,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必須出人頭地!
再加上,我當時工作的那家工廠的辦公室裡,裡麵小姑娘小夥子哥哥都穿的光鮮亮麗。
我剛纔跟你說過,當時我雖然是破格被調進了辦公室內,我卻是裡麵最土的土妞子。
你知道當時他們怎麼看我嗎?
就……
就跟看猴子耍把戲似的。
就連我穿的老家帶過來的垮口布鞋,他們都會冷嘲熱諷的問我,是什麼大牌?
還挺會穿的。
在那間辦公室裡,我不光每天要完成自己的工作,我還要給所有人端茶倒水,聽他們的吆喝。”
嚴寬:“……”
這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實這種事情,憑心而論,他見多了。也見怪不怪了。
先不說彆的地方,就拿傅氏集團來說,那種底下的小部門,小分叉的地方,到處都是這種現象。
要是新來個老實的,不合群的,多多少少都會被老職員收拾收拾。
彆的不說,就拿沈湘,當時去建築公司上班的時候,也是被人排擠的生生乾不下去。
幸虧沈湘是個寵辱不驚的女孩。
她的漂亮,她縝密的心思,她淡定的態度,她工作方麵的能力,硬生生能征服一大圈的人。
更何況,沈湘的背後,還有個強大的靠山傅少欽。
當時的情況,誰要欺負了沈湘那真是自己找死。
可是,整個南城也就隻有一個沈湘。
“我知道,很多小說裡,電視劇裡,都會有這樣的角色,女主一開始被人欺負,女主心性高傲,寧死不屈,在無比惡劣的逆境當中非成功逆襲。
不僅如此,還能獲得高富帥的青睞,非她不娶。
可是嚴寬哥,那是灰姑孃的人設。
不是現實中的。
你知道現實中是什麼嗎?
就是我這樣。”閆妍略自嘲的笑對嚴寬說道。
嚴寬心酸的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閆妍,我懂得,這個世上並不是每個小姑娘都有沈湘那樣的遭遇,但也不是每個小姑娘都能像沈湘那樣幸運。
這個世上,大部分女孩子,都是平凡的。
冇有人知道,有多少女孩經曆了黑暗,又是如何撫平內心的痛苦的。
但是閆妍你聽好,這個世上,就算冇有個一個人愛你,你要自己愛自己,吃好喝好身體好。
明白嗎?”
原本都已經平靜了的閆妍,突然間又哭的稀裡嘩啦:“嗚嗚嗚,嚴寬哥,如果我能早幾年,早幾年認識你,該有多好?
你知道我有多孤單嗎?
你知道我受人排擠的時候,心裡是多難受嗎?
我冇有孤傲的表麵,我很怕,很軟弱,很妥協,很自卑。
我冇有小說裡女主角那樣,強大又獨立的的內心。
我冇有。
我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醜小鴨,我的頭腦的確是聰明的這冇有錯,可我是個冇有見識的人,我在那些辦公室同事的眼裡,真的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所以他們瞧不起我的時候,我無能為力,我更自卑,而且心情也暴躁。我更想證明我自己。
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換個更好的工作,然後回來踩死他們!
為了能換到更好的工作,我就……”
說到這裡,閆妍停頓了片刻,臉色也瞬間變紅了。
她冇有說話,但是嚴寬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無非就是為了好工作,做了違心的事情,甚至於,去陪了某個不該陪的男人?
這些嚴寬都能接受。
卻不曾想,閆妍咬唇了片刻,難以啟齒的說到:“為了能讓我自己有個更好的工作,來滿足我的虛榮心,我給自己做了個假學曆,然後投了工作簡曆。”
嚴寬瞬間笑了:“就這,你就……愧疚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