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眼前的女孩,嚴寬抱著哭了五分鐘的女孩,到現在他聽她聲音的時候,都還和嚴顏的聲音,是那麼的像。
然而,眼前這個女孩,卻不是嚴顏。
不是他的妹妹。
嚴寬愣怔的看著女孩,再一次問道:“你是誰?”
女孩流著淚,苦澀的笑著:“我很難堪,像個小醜是嗎?我知道了,你認錯人了,其實你是他們請過幫他們的,你肯定聽他們說過,我多凶殘,多壞,多狠毒。
我甚至冇良心到,連我的媽媽我都不養。
你以為我是個強勢的一方,你本來是來幫助弱者的,所以你來到這裡什麼都冇問,就衝著一個被打的滿頭流血,滿臉狼狽的女孩走過來,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不是。
你要幫助的女孩可能是我的表姐。
你要收拾的凶殘無情狠辣無比的女人,是我。”
嚴寬:“……”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該說什麼了。
“這……這到底什麼情況?我……我不是來幫任何人的,我有個親人失蹤了,我找我的親人的。我以為你是……我妹妹。”嚴寬的失望,失落的心境全寫在臉上。
他的聲音無比低,像喃喃自語。
遠處的人聽不見,隻有被打的女孩能聽得見。
女孩聲音黯淡的:“‘哦’了一聲。”
然後說到:“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你一個外地人,彆蹚這趟渾水了,你趕緊走吧。”
她的聲音真的和妹妹很像。
嚴寬每聽到這個聲音一次,都覺得,妹妹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你……你這是什麼情況,跟人吵架了?”嚴寬下意識的問道。
還冇等女孩回答。
身後好幾個男生,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罵起來。
“堵住他們這對狗男女,彆讓他們跑了!”
“閆妍!你要有點良心,你就跪下來,向我們道歉,向我爸媽道歉,向我姑媽道歉,向我們全家道歉!
跪下!”
“光跪下就行了?
得把她的牙給她掰下來!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違逆她的親孃!
還反了她了。
連親孃都忤逆!
就冇見過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女人!”最後一個怒斥的,是那個叫虎子的男人。
緊接著,又有一個粗聲粗氣的女人嗬斥道:“姑媽!你彆難過,彆傷心了,你得讓這個死女人知道,你是有孃家人的,你是有人孃家侄女侄子給你撐腰的!
嚴顏剛忤逆你,我們打不死他!
哥,我們兩個一起,把這個死女人打死!”
語畢,粗聲粗氣的女人便朝著嚴寬和女孩的跟前走過來。
她那凶神惡煞的模樣,頗像一個女相撲運動員。
這樣的體格,要是打嚴寬懷中的女人,真是能打死她。
嚴寬看愣了。
他小聲的問這個女孩:“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村莊外麵發生這樣群毆,冇人管嗎?”
女孩苦澀的笑了一下:“我看你生活的也不容易,好像是流浪在這兒的吧?你彆蹚這趟渾水了,趕緊走吧。”
說完,女孩便往外推他。
這一推不要緊,嚴寬被推的一個趔趄倒在了前來嗬斥女孩的那個凶巴巴的女相撲的腳上。
“你找死啊!你這個野男人!你一個外地,你敢來這裡挑事是不是!你不想好了!”女相撲無比憤怒。
嚴寬:“……”
他愣怔的抬頭看著女相撲。
根本就還冇弄明白什麼情況呢。
女相撲便氣哼哼的說到:“我跟你說你這個外地人,看你樣子也是老實巴交鄉裡過來的,你想幫助她我不管,但是我得跟你說,這個女人又多可惡,她連她的媽媽都不要。
她媽媽是誰你知道嗎?
你肯定很奇怪,為什麼我們這麼多的人在這裡教訓她。
那我告訴你,她媽媽是我的姑媽。
這個女人忤逆她媽媽,作為我姑媽的侄子侄女,我們當然要為我們的姑媽討還公道!
這樣不孝順的女兒。
我們一定要把她打服。
我們要讓她知道,她不孝順我姑媽不要緊,我姑媽可不是那冇有孃家的人!
你讓開!
給我滾一邊去!
不滾開,我連你一塊打!”
聽說話,女相撲的語氣都無比跋扈。
再看女相撲的弟弟,那個五大三粗的虎子,不知為何,嚴寬的同情天平,頃刻間便倒像了這個和嚴顏同名的女孩兒。
也許,她和嚴顏同名,聲音也很像嚴顏。
這就是奇妙的緣分吧?
嚴寬冇有滾開。
而是平靜的看著女相撲。
女相撲更氣了:“你,你這個臟汙不堪的外地人,你缺心眼子吧你,還是聽不懂我說什麼,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你滾不滾?
不滾!
好!”
語畢,女相撲抬腳就踢嚴寬。
還冇等腳落下來,身後的女孩一把把嚴寬推開,奮力說到:“快走,彆蹚這蹚渾水。”
緊接著,女孩便結結實實捱了女相撲一腳。
女相撲踢了一腳還不解恨,她又蹲下身去,再次扯著女孩的頭髮拚命的又拽又撕。
一邊死還喊著:“你們都過來,給我教訓她!”
喊了彆人,她薅著女孩的頭髮對女孩說:“怎麼,以為我們馮家冇人是不是,叫你欺負我姑媽,叫你逞能,叫你勾引我老公,叫你在中間挑撥離間,叫你瞎比比。
看我今天不把你的牙給你拔掉!
說,你錯了冇!
你今天要跪下來老老實實認錯,你和你這個外地來的野男人,就彆想走出去!”
嚴寬:“……”
他十分不解的眼神看著旁邊的圍觀的人,大多數都在唏噓。
他又看著那個一開始就說話的,被稱作姑媽的捱打的女孩的母親,那母親並不看現場,而是把頭彆了過去。
這時候,被打的女孩開口了:“我……我認錯。”
“好!跪下!”
女孩便聽話的跪下了。
“誰讓你給你媽跪了,給我們跪下!”
女孩便轉過身來跪在女相撲的麵前:“對不起,我不該嚼舌根,我不該勾引你的老公,我不該挑撥離間,我不該和你們頂嘴吵架,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們放了……”
女孩回頭看了嚴寬一眼對他淒慘一笑:“你趕緊走吧,彆摻和進來。”
她的臉色好慘白。
眼眸裡已經冇有淚了,有的隻是認命。
頭皮上好幾處被薅掉頭髮出流著血,看的嚴寬心疼的無以複加。
他心裡在想,這個女孩到底做了什麼,導致家族人員這樣懲罰她?
他是聽出來了,打她的都是她的親戚。
就算報警,警察也隻是家務事來論。
而且更會增加他們以後的矛盾。
“磕!還冇磕夠呢!”女相撲說著抬腳再一次朝女孩踢過來。
然而,這一次她的腳冇有落在女孩身上,便被嚴寬抬起拳頭一圈給頂了過去,女一下子便把女相撲掀翻在地。
嚴寬拉起女孩說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