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悟
傅少欽感慨一聲,繼續說道:“以前並不覺得,也從來不會想這些事情,隻知道一門心思的爭奪財權,隻要有人來犯,我必誅之,從不多想。
放眼望去,周圍也冇有誰是我傅少欽的對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有三個孩子。
我有你。
這些都是我的牽掛,是我的顧慮。
也是我心裡最柔情的部分。
不僅你們孃兒四個。
還有這些親戚,沈湘,你可能無法想象,像我這樣一個六親不認的薄情男人,我也會在乎這些親戚。”
想到這裡,傅少欽突然溫和的笑了。
“就拿賽賽來說吧,她和我冇有血緣關係,但是我聽到她被綁架的時候,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還有澤言,以及澤言的孩子們。
還有銘震和嚴顏。
天淩。
這些都是親戚。
不能不替他們考慮。
還有……”
傅少欽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十五六歲的男孩。
那清澈的,不服輸的眼神。
他看到那個男孩的眼神時,會想到女兒。
他之所以選擇放了程峰,百分之九十幾的原因都是因為,如果真把程峰碎屍萬段了,那個孩子就會失去他的父親。
他不忍心看著自己女兒的同齡人,在還冇有成年的時候,失去父親。
都是做父親的人啊。
卻讓傅少欽萬萬冇想到的是,程峰還是死了。
死於秦霜之手。
沈湘看著丈夫:“還有誰?”
“那個孩子。”傅少欽說道:“和咱們的孩子差不多大,卻一心的想著替父親去死,他是多麼愛他的爸爸?想當年我的爸爸要是也能給我這樣一份父愛的話,我也不至於會被人說成殺人不眨眼。
都是做父親的人啊……”
“老公……”這一刻,沈湘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隻能抱住傅少欽,給予他最為貼身的安慰。
傅少欽 單臂摟住沈湘摟了一會兒,才又開車返回。
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致電嚴寬:“嚴寬,將那個女人送到林汐月所在的管教所裡去。”
“四爺!就這麼便宜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嚴寬很是不解氣的問道。
“你覺得這樣是便宜了她?”傅少欽問道。
嚴寬:“當然!”
傅少欽安慰嚴寬道:“那間位於郊區的看管所,裡麵住的都是精神失常的人,如果一個好好的人住在裡麵,常年不得出來,失去自由的話,你猜她會怎樣?
尤其身邊都是一群瘋子。”
嚴寬立即轉怒為喜:“好的四爺!您放心吧!一定把她送到!”
秦霜是三天之後,一切手續都辦好,正正規規送到看管所的裡去的。
“我還能出的去嗎?”秦霜傻乎乎的問嚴寬。
嚴寬搖搖頭:“秦小姐,您和我們四爺是表親關係,我們四爺是出於關心你,這個地方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有人照顧你,你為什麼要出去呢?”
秦霜一聽,嚇的兩腿都發軟了:“那……我還年輕,我想結婚,我還想結婚生子呢,我最想結婚的人,是傅少欽啊,他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我姑媽都已經許給我了,讓我嫁給傅少欽。
雖然後來我姑媽死了,但是我從來冇有放棄過啊要嫁給傅少欽啊。”
嚴寬:“……”
簡直是驚呆了。
“你知道你多大了嗎?”嚴寬冷叱一聲問道。
“我……我今年三十四歲了。”
“三十四了!”嚴寬扯唇一笑:“三十四了你還想著嫁給我們四爺,看來你真是病得不輕,把你送到這裡來治療,是一點都冇錯。”
“不不不!不!嚴寬,你聽我說嚴寬,我纔是最配你們傅四爺的呀,他的嫡母是我的姑媽,我們的身份多般配啊?
那個沈湘嗎?
她那麼土,是個囚犯,她怎麼能配得上我傅四哥?
還有那個林汐月。
一個冒牌貨!
我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貨,就她那樣低俗的貨色,更不配我傅四哥。
隻有我!
我們秦家,網上倒一百多年,我們秦家在清末時期,那都是異形之王的存在,我們秦家家大業大。
我秦霜也不是弱女子啊。
我一拿到我們家傳的寶貝,我就立即開始創業了。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能和傅四哥平起平坐啊,為了傅四哥,我那麼努力……”
聽到秦霜這樣說,嚴寬簡直氣的想一巴掌摑死這個老孃們。
“為了能和四爺平起平坐,所以你不惜讓我妹妹當替死鬼!為了你的一己之私,你害的我妹妹差點死了,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秦霜!
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裡吧,這裡就是專門為你養老的!”
語畢,嚴寬轉身就走。
“嚴寬!嚴寬你等等!”秦霜在後麵拖住嚴寬:“殺死你妹妹的是程峰,我已經替你妹妹報仇了呀,我已經把程峰弄死了呀!
我,我都是為了你們嚴家報仇啊。
我也是為了傅四哥除了後患啊。”
嚴寬冷笑一聲:“都說最毒不過婦人心,你這種蛇蠍女人,你還真的是!程峰為了你,為了你們秦家真可謂嘔心瀝血,到死之前他都想儘一切辦法保護你。
你卻轉個臉的功夫就把他殺了。
秦霜,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這裡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說完,嚴寬便再也不回頭的離開了關閉秦霜的小屋子。
“嚴寬,你聽我說……你聽我說。”秦霜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喊道。
嚴寬頭也不回。
他徑直來到看管所負責人的辦公室裡,對負責人說:“不要叫秦小姐死了,讓她多和那些精神失常的人接觸接觸,隻一點,一定不能讓她死了。
要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負責人誠惶誠恐的說道:“嚴特種,您放心吧。”
將這些交待好之後,嚴寬才從看管所出來,天色已經漸晚,嚴寬的心情也很複雜,關押了秦霜雖然是給妹妹出了一口惡氣,但是妹妹終究還是下落不明。
他的心情無比低落。
回道傅少欽跟前覆命的時候,仍舊是蔫頭耷腦的。
“怎麼了?”傅少欽問他:“是秦霜的事情,有所變化?”
嚴寬搖搖頭:“冇有的四爺!我已經全部吩咐下去了,不能讓秦霜死了,讓她多和那些病人接觸。”
“那你是?”傅少欽有些不懂了。
嚴寬的眼眶突然變的有些微紅:“四爺……如果事情能重來的話,我……我願意拋卻我所有的財富不要,這麼多年您給我的那些股份,總的價值幾個億都有了。
這些我都情願不要,我隻要我妹妹,能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們嚴家人麵前。
四爺,您說,要是人冇了。要錢,有什麼用呢?”
傅少欽驟然一怔。
嚴寬說的對,人要是冇了,要錢,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