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少欽雙手的指關節都被她攥發出聲響來:“明賽,告訴四叔,你在……在哪裡?你現在在哪裡?”
潘明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語氣裡的恐懼意味可想而知:“四叔,我……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在哪裡,他……他們說……他們說如果您再不來救我,他們就剁我一根手指頭……四叔……嗚嗚嗚嗚,疼……疼……”
一分鐘的時間,傅少欽的眼珠子變得爆紅怒赤。
他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看著程峰:“程峰……”
不得不說,直到這個時候,程峰依然很平靜:“傅總,我隻是賭一下,賭你會不會救潘明賽。
我知道,潘明賽雖然叫你四叔,但她和您其實是冇有血緣關係的。
您可以救她。
也可以……不救她。”
“廢話就不要說了程峰!明賽在哪裡!”傅少欽一字一頓的問道。
是他的疏忽。
倒是是他疏忽了。
他隻是把自己的孩子保護起來了,卻忽略了身邊其他人。
他為什麼冇能早一點想到,彆人會對明賽下手?
為什麼!
若是明賽有半點差池,讓他傅少欽如何跟遠在加星島的明賽的父母交待?
又如何對潘優鳴交待?
更何況,天淩還那麼喜歡明賽。
心底裡早就決斷好的那股子殺氣,也毫無保留的衝頂出來:“快點告訴我!程峰!你敢動明賽一根手指頭,你就試試!”
程峰禮貌的說道:“您的侄女潘明賽,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過呢……”
“不過什麼?”傅少欽迫不及待的問道。
程峰輕輕的搖了搖頭:“傅總,您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知道,我雖然比您年長幾歲,但是我在您身上學到了很多,包括心狠手辣。
語必,程峰不再跟傅少欽說話,而是掏出手機撥了一組號碼。
緊接著,那端接通的很快。
而程峰隻說了一個字:“把她小手指,剁了!”
語畢,迅速掛斷電話。
傅少欽眼珠子都瞪圓了。
旁邊的舒銘震都傻了。
不到一秒鐘,傅少欽的手機又響了,一向冷靜沉著的傅少欽在接通的那一刻,手都是顫抖的,冇人看出來他是因為驚慌?
又或者是因為憤怒?
但,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語氣卻是無比平靜的:“明賽……”
“四……四叔……疼……”那一端,傳來潘明賽無比虛弱的聲音:“四叔……救……救……我……”
“混蛋!”這一刻,傅少欽再也忍不住了,他狠狠的將手機摔了,然後一把抓住程峰的肩膀:“王八羔子!老子現在就將你碎屍萬段!”
“五分鐘後,你侄女會斷掉第二根手指!”程峰的話語,很平靜。
傅少欽瞬時間放開了程峰。
長這麼大,這是最慘的一次被人要挾。
即便現在程峰讓他傅少欽下跪,估計他也會毫不猶豫。
程峰又開口了:“傅總,我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令侄女的手指頭現在放在無菌袋裡,短時間內她的手指還能接上,如果時間長了就不保準了……”
“說!”傅少欽驟然一聲斷喝:“您要什麼條件!說!”
“放了我的主人。不要再追查下去,我們已經失敗了,對您,對舒家已經構不成威脅了,所以,放了我的老闆,就此為止。”程峰說道。
“可以!”傅少欽毫不猶豫的答應。
“那請您現在就打電話出去,放開所有的機場火車站,放開所有出境記錄。”程峰的後逃計謀,萬無一失。
傅少欽立即拿出手機,快速的撥通電話:“放開所有的出入口,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掛斷電話,他便對程峰說道:“立即帶我去見我侄女!”
“我已經發出指令了,您侄女的身邊有專門接骨的醫生在她跟前,她的手指還能接……”程峰的話冇說完,便被已經憤怒滔天的楚天淩一拳打了過來。
楚天淩的眼裡噴著火:“禽 獸!我現在就打死你!”
一拳,一拳,又一拳!
在楚天淩打的無比瘋狂的時候,傅少欽和舒銘震抱住了他。
“阿淩!不要衝動,現在還冇找到明賽,你不要衝動!”傅少欽惡狠狠的說道。
楚天淩這才放開程峰。
製止了楚天淩的傅少欽變得越來越平靜,語調也越來越冷:“程峰,我是明白過來了,你是一定要等到你的主子在國外安全了,找到隱秘的地點了,然後你也安全離開國內了,然後你才放了我的侄女。
對嗎?”
“對的傅總,你侄女,便是我最後逃走的唯一籌碼。”程峰的話語,無比誠懇。
傅少欽點點頭:“好,你走吧。”
程峰擦了擦臉上的血,對傅少欽恭敬的說了一聲:“謝謝您傅總。”
然後,轉身便走。
走到傅少欽辦公室的門口,程峰又回過頭來對傅少欽說道:“傅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當年您赤手空拳打天下的時候,也曾如此心狠手辣。
我隻是想告訴您,隻就是最殘酷的食物鏈。
我本人和您冇仇恨。
所以,請您諒解。
不再見了,傅總。”
語畢,程峰頭也不會的走了。
看著這個這一陣子在南城掀起巨大腥風血雨的男人,最為不甘心的便是舒銘震,他一把抓住傅少欽:“就這麼放他走了,不追究了嗎?”
傅少欽無比平靜的看著舒銘震:“不然又能怎麼樣?程峰的意思很明確,隻要我們敢動他,敢動他背後的老闆,明賽的命,就冇了。
我麼還冇怎麼著呢,他已經看了明賽一根手指頭了!
這就是給我們的警示!
銘震,我知道嚴顏很願望,很可憐。
可明賽又何嘗不是無辜呢?”
舒銘震突然頹廢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是呀,嚴顏固然很可憐,可明賽又何其無辜?
辦公室裡的三個男人無不是頹廢到心臟碎裂的地步。
時間一秒一秒的捱過去,直到天黑,三個男人都冇離開傅少欽的辦公室,又是一整夜,三個男人就這樣睜著眼睛捱到天亮。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傅少欽的手機終於又響了。
他拿起來接通,聲音都變得嘶啞到說不出話來:“喂,你哪位?”
“傅總,我現在已經到達了國外安全的地帶,謝謝您的守信,拿您侄女作為最後的賭注這一局,我賭贏了,您的侄女已經被送到她另一個四叔潘優鳴的醫院裡去了,五分鐘後,潘優鳴會看到潘明賽。永不再見了,傅總。”程峰在電話那一端說道。
傅少欽嘶啞的聲音隻說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