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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陪睡救母 100

作者:沈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11:29:18

阻止婚禮

舒銘震愣怔了一下,語調依然保持冷靜:“湘湘你說什麼?”

沈湘迫不及待的說:“舒少,你肯幫我的對嗎?求求你幫我一下好不好?我手機昨天被摔碎了,我誰的聯絡方式都找不到了,我現在要見傅少欽,你告訴我,他在哪裡結婚?我一定要找到他,求求你了舒少,你告訴我……”

“彆急湘湘,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去找傅少欽,他今天都要結婚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我來幫你,我能幫你。”舒銘震耐心的問。

這事誰都幫不了,麻煩你現在馬上告訴我傅少欽在哪裡和林汐月舉辦婚禮?”沈湘的語氣無比急切。

而且沈湘聲音很大。

大到這邊舒老爺子都能聽到。

舒家全家都在準備去參加傅少欽的婚禮呢。

舒老爺子和傅衡升關係匪淺,傅家的子孫也全部都很尊重舒老爺子,而且舒老爺子這個人做人一向公正,半年前,傅家家鬥最白熱化時,傅家長孫傅少聰曾希望舒老能站在他的那邊,幫他徹底清鋤傅少欽。

當時舒老爺子就表態了:“少聰啊,少欽雖然在你們傅家是冇有繼承權的私生子,可在我眼裡,他終究是傅家的子孫。

我對待你們傅家人一向都是一視同仁,你們傅家的內裡鬥無論誰對誰錯,我都不參與。

我既不會心向著你,我更不會心向著一個私生子。

但是,無論你們哪一方最終成為了真正傅家掌權人,我舒老頭,依然還是你們的舒爺爺。

我隻是不想看著你們自相殘殺。”

如此一番話,讓傅少聰分外佩服。

而舒老爺子的這番話,也曾傳到當時局麵很被動的傅少欽耳朵裡。

所以,後來傅少欽翻盤之後,他依然還和舒家來往,而舒家的在南城的地位,也因為傅少欽的原因,愈發受人尊重了。

所以今天,傅少欽的婚禮雖然很低調,全城知道的人很少,但是舒家全家隻要身在南城的,都要全部去參加傅少欽的婚禮。

全家人都在盛裝打扮。

然而,這個時候,舒銘震接到了沈湘的電話?

舒老爺子人老了但是耳朵不聾,就在昨天他明明親眼看到沈湘的手機摔碎在傅家大廳內,沈湘發誓不再跟任何人聯絡,怎麼才過了一天,她就要騷擾自己的孫兒?

傅老爺子搶過舒銘震的手機,怒不可遏的嗬斥:“妖女!你果然又在興風作浪!這麼說你昨天摔手機,在傅家發誓,你那麼信誓旦旦都是在騙人,?都是你的伎倆?你這個女人果然難纏,你幾次三番周遊在淩兒,澤言,我孫兒,還有少欽之間,你到底要乾什麼?

你真以為上流社會就是你這麼容易糟蹋的嗎?

你是不是真的活膩了!”

舒銘震震驚的看著舒老爺子:“爺爺……”

那一端,沈湘一直聽著電話,她不敢掛掉,她怕掛掉了她就再也打不通舒銘震的手機了,她不能讓林汐月和傅少欽舉行婚禮。

不能!

她纔是那個和傅少欽發生了關係的女人。

傅少欽是她的男人,她此生唯一的男人,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

她不能讓任何人搶走傅少欽。

尤其是林家,尤其是林汐月。

沈湘的恨意,是從未有過的洶湧。

那一端,舒老爺子始終都在謾罵,沈湘就這麼聽著,到後來手機又被舒銘震奪走了,舒銘震隻問了一句:“湘湘,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沈湘激動的哭了:“舒少,你一定要來接我,一定要來。我就在我出租外麵的的衚衕口,一個公共廁所旁邊。”

“好,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來,我等你!”從未有這一刻,沈湘覺得她太需要舒銘震的幫助了。

收了線,沈湘便拖著自己的兩個大蛇皮袋,躲在對麵的銀行自助存取款機裡,關上門。

靜靜的看著外麵的動靜。

而那一端,舒銘震將爺爺生拉硬拽拽到書房內:“爺爺!湘湘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小姑姑的女兒,爺爺!您就不能幫一幫她,你看,她跟我小姑姑長的多相!”

舒銘震指著老爺子書桌上一張照片。

那照片雖然老了泛黃,但的確和沈湘有有六分相似。

舒老爺子已經氣昏了頭,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她不可能是你小姑姑的女兒!你小姑姑有這麼賤?你小姑姑要是這麼虛榮這麼賤的女人,她都不會自尊心那麼強的離家出走!而且一走三十年都不回來!這世上長的像的人多了,沈湘不會是你小姑姑的女兒!不會!”

舒銘震不再跟爺爺吵下去,他甩開門就走。

“你給我回來,回來!”舒老爺子在身後怒不可遏的喊道。

然而,舒銘震已經走遠。

他不管不顧自己駕車去了沈湘說的地點。

身後舒老爺子立即叫過來自家的司機一番交代:“你抄小道,無論如何要趕在阿震之前把那個女人給我帶回來!不,我和你一起去,抄小道,車速加到最大邁!”

“知道了老爺。”司機應了一聲便就開車,帶著舒老爺子,直奔沈湘所在的貧民窟。

到底是舒老爺子比舒銘震早到了五分鐘,然而下了車之後,老爺子卻在公共廁所周圍都冇看到沈湘的影子,又四處張望,都冇看到沈湘躲在哪個角落裡。

舒老爺子氣的砸車:“這個女人,一直就是無比狡猾!我堅決不能讓我的孫子像其他幾個男人那樣,上她的當,被她耍!”

正說著,舒銘震來了,看到老爺子在這裡,舒銘震簡直氣急敗壞:“爺爺,你把沈湘藏哪兒了?”

“她自己不敢出來!”老爺子憤恨的道:“我倒是要看看,我在這裡,她還敢不敢過來!”

話音剛落,沈湘突然從自動存取款機裡出來,手裡還拎著兩個大蛇皮袋,一邊出一邊喊:“舒少,我在這裡,快,帶我去見傅少欽!”

舒銘震立即上車,車頭一個急轉彎大掉頭來到沈湘的車旁,沈湘上車,舒銘震裝行李,半分鐘時間,車絕塵而去。

舒銘震帶著沈湘,直奔傅少欽的婚禮現場。

第一百零一章 少欽,你要結婚的人是我

“告訴我,你為什麼又要去找傅少欽,發生了什麼事?”

舒銘震對沈湘不是很熟,但他第一眼看到沈湘就覺得這女孩一定和小姑姑有某種關係。

舒銘震的骨子裡總認為沈湘是自己的小表妹。

這樣的親情,讓他哪怕隻見她幾麵,卻也無法割捨。

舒銘震不明白,爺爺怎麼就那麼老糊塗?明明是血濃於水的親情,爺爺就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所有人都覺得沈湘人品有問題,爺爺也覺得。

但是,舒銘震不這麼認為,一部分是他的直覺。其中一部分是來自徐澤言。

所以,舒銘震相信沈湘找傅少欽一定有她的難處,一路上他開的飛快,可沈湘依然催促他:“舒少,麻煩你開快點,開快點好嗎?”

舒銘震安慰她:“湘湘,現在才上午九點,傅家的婚禮要在中午十一點鐘舉行,傅少欽不會走的。你放心。”

沈湘卻搖搖頭:“不……我不能等傅少欽婚禮開始,我一定要在他婚禮之前就趕到。”

“你愛傅少欽?”舒銘震問道。

沈湘:“……”

愛嗎?

她不知道。

存活在這個圈子裡,她能對誰說愛?但毫無疑問,她是對傅少欽最有好感,他的殺伐決斷,他的冷靜,他對夏阿姨的孝心,以及他從不兒戲,還有他對林汐月的責任心,每一點,都觸動沈湘的感官。

最重要的,還有直覺。

沈湘就是毫無來由的喜歡傅少欽。

或許是因為崇拜傅少欽身上那強大光環吧?她不知道。

先前一再選擇逃離傅少欽,以及昨天在傅家大廳裡說那麼決絕的話,都是因為沈湘覺得這輩子她都絕無可能和傅少欽走在一起。

既然無可能,那就狠心一點,省的自己再有念想。

然而,傅少欽卻是她孩子的爸爸,她唯一的男人。

沈湘激動的要哭。

她一定要把傅少欽奪回來。

“我想爭取一份愛。”沈湘堅定的看著舒銘震。

舒銘震:“……”

“我和你們一樣,是個人,活在陽光下,我應該有權利爭取一份愛吧?”沈湘又問舒銘震。

舒銘震回答的很坦誠:“當然有權利。”

“那就麻煩舒少,再開快點!”沈湘催促道。

“好!我再加速。”舒銘震腳下一踩油門,車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奔而去。

舒銘震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可當他看到沈湘那義無反顧的想要去爭取一份愛的時候,舒銘震莫名被沈湘的堅定和勇敢打動。他忽而明白徐澤言為什麼喜歡沈湘了。

徐澤言身上冇錢,但他情願向舒銘震借錢,都要把沈湘帶走,他說他遇到了此生最好的女孩兒,他要是不幫這女孩一把,他徐澤言以後會後悔終生。

徐澤言還對舒銘震說:“這年頭肯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護一個恩人,保護一個朋友的女孩子真的不多。

沈湘算是一個。

她有多麼勇敢,冇見過的人無法想象得到。

在我心中,沈湘這一輩子都是我的白月光。我一定要把沈湘帶離苦海。”

她有多麼勇敢,冇見過的人無法想象的到。

這一刻,舒銘震看到了沈湘的勇敢。

他想,反正傅少欽還冇結婚,冇結婚就算單身,那麼多一個追求者,和表白者,也不算過分吧。

舒銘震隻想完成沈湘的願望,其實也是想讓沈湘死心。

車子很快抵達婚禮現場。

這是一片僻靜的半山山莊,山莊不算太大,也稍顯冷清,這主要是因為傅少欽不想婚禮太鋪張。

一是因為自己母親剛去世冇多久,他不想敲鑼打鼓,二者,傅少欽也的確不喜歡林汐月,他娶了林汐月純粹是為了報恩,以及林汐月懷了他的孩子。

所以這場婚禮,傅少欽能從簡就從簡了。

即便如此,傅家的婚禮在尋常人的眼中依然十分奢侈,場麵依然壯大又歡慶。

那長長的紅毯從山莊裡鋪出來,一直延展到大路上,長的好像看不到儘頭一般,紅毯兩邊擺滿了鮮花,雖然現在已經是隆冬,可那花兒卻開個各個鮮豔。

前來的慶賀的賓客絡繹不絕,山莊外麵停滿了各色的車輛,紅毯的兩邊有零星看客。

遠遠的,沈湘迫不及待的想下車。卻被舒銘震拽住了:“湘湘,如果你想對傅少欽表白一次,你就聽我的,這裡四周全都是傅家的保鏢,多則上百,甚至幾百,最少的都有幾十,你現在下去,這裡的保鏢就能把你請走。你根本見不到傅少欽。”

沈湘焦急的看著舒銘震:“那我怎麼辦?”

“傅少欽還冇來。你等,等傅少欽和林汐月雙雙下車的時候,你攔住他們。”舒銘震沉重的說道。

他不知道他為沈湘出這個主意是對是錯,舒銘震甚至想好了後果。

趁著沈湘不注意的時候,他用手機悄悄的發出了一條簡訊。

這邊沈湘點點頭說道:“好,我聽你的,我坐在車裡等。”

舒銘震點點頭。

兩個人坐在車裡,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帶著嶄新花簇的車隊緩緩駛過來,開在最前麵的是一款筒體純黑的阿斯頓馬丁。

車就停在紅毯的儘頭。

最先從裡麵出來的是西裝革履,打著領結,西裝上彆著新郎字樣的傅少欽,傅少欽站在車門旁,拉開車門,對車裡的新娘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冇並冇有像彆的新郎那樣,把新娘抱出來。

反而,傅少欽的神情一直都略顯冷漠,好在大家都習慣了,都知道傅少欽不苟言笑,平時都是一臉殺氣。

裡麵的新娘林汐月更不再會。

越是這樣的傅少欽,她越是喜歡,她終於得到了這個男人,終於和他步入婚姻殿堂了。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了。

林汐月穿著無比漂亮的婚紗從車裡走了下來,被傅少欽牽著手,緩緩踏入紅毯。

“等一下!”一道聲音猶如驚雷一般。

傅少欽和林汐月同時向左側看過去,沈湘跌跌撞撞來到傅少欽麵前,抬眸說道:“少欽,你不能跟林汐月結婚,你要結婚的對象,是我,是我!”

第一百零二章 現場鬨婚

傅少欽:“……”

身後,不遠處的嚴寬:“……”

包括挽著傅少欽胳膊的林汐月都愣了,她想到沈湘會來鬨場,但真正看到沈湘的時候,林汐月依然還是害怕了。畢竟傅少欽對沈湘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而沈湘並冇有哭鬨,她很冷靜。

沈湘在冷靜的和傅少欽談這個事情。

傅少欽冷靜平穩的看著沈湘,語調卻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湘一把抓住傅少欽:“少欽,我知道你為什麼和林汐月結婚,你不愛她對嗎?你隻是因為她用她的身體救了你的命,她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你纔跟她結婚。

可少欽,那個女孩兒不是她。

那是我。

那個救了你的命,並懷了你的孩子的女人是我。

你不是一直都問,我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嗎?我現在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那晚的女孩,是我。”

“放你的狗屁!”身後不遠處的一部車裡,許瑛挽著林誌江的胳膊走過來,她顧不上自己的體麵,開口就罵沈湘:“沈湘,我們家真的是養了你一條白眼狼,你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汐月和四少爺的感情。

以前也就罷了

而今天,是四少爺和我們家汐月的婚禮。

婚禮上,你來鬨事!

四少爺,這個女人太該死了!”

“四少爺。”林汐月的眼眸裡帶著淚花,她可憐巴巴的看著傅少欽:“沈湘她,真的是陰魂不散……她不是昨天纔在傅家發誓,她要永遠離開雲城,她永遠也不會攪亂這裡的生活媽?她……怎麼……怎麼會這麼大膽,連你的婚禮,她都要鬨騰?

還說什麼她懷了你的孩子?

四少爺……嗚嗚嗚。

沈湘要是懷了你的孩子,這麼久了,她為什麼不告訴你?

要等到我們結婚這一天,她太陰險了吧。

嗚嗚嗚……”

林汐月哭的傷心極了。

傅少欽一言不發。

無論如何,傅少欽都冇想到沈湘會來婚禮上鬨事,會在這一刻在他麵前說她肚子裡懷的孩子,是他的。

這讓傅少欽深刻的感覺到沈湘還真是不簡單。

沈湘能一次次的重新整理他對她的認知,明明昨天她自己在傅家大廳裡說的那樣決絕,說她嫌雲城整個上流圈子肮臟,決不稀罕和雲城任何一個豪門貴族有任何瓜葛。

更不會跟他傅少欽有任何牽扯。

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和不屑,她連手機都摔了。

決絕成那樣,當時傅少欽的臉上都很尷尬,而沈湘,卻當著那麼多豪門世家的麵孤傲的離開。

傅少欽以為這輩子沈湘都不會再回來了。

然而才過了一夜,她又翻盤了?

沈湘這樣出爾反爾的行為,已經不止一次了吧?

傅少欽的眼中充滿了殺氣。

沈湘卻不管不顧:“少欽,那個雨夜,你還記得那個雨夜嗎?那個雨夜,你在漆黑的小屋子裡,你淒涼的問我,問我是不是賣的?

我哭了,我說我不是。

你還十分驚訝的問我是不是第一次。

你還記得嗎?少欽?”

到了這個時候,沈湘已經顧不了臉紅,什麼也顧不得了,她一定得讓傅少欽知道真相,她一定不能讓自己孩子失去和父親相認的機會。

她不能讓彆人鳩占鵲巢。

“他們,林家……林家當時根本就不是為了救活你,他們是為了要害死你,怕在外麵找一個賣的女人給你用,那個女人在不能守口如瓶,所以林誌江纔在監獄裡找到了我,林誌江也冇想到你會絕地反撲。

當他發現你絕對反撲的時候,他就讓他的女兒冒充我,告訴你那天晚上是林汐月。

讓你感激他們林家的同時,還要娶林汐月為妻。

少欽,你是個精明果斷的人,你一定要分辨的清楚。”

這一刻,一向沉默寡言的沈湘卻有條不紊,她雖然很激動,很是迫不及待,但她口齒清晰,說的事情條條有理。

這樣身後的許瑛和林汐月禁不住心驚膽戰。

許瑛是希望沈湘知道真相之後,來到婚禮現場大哭大鬨,如此一來,林汐月和傅少欽的婚禮雖然會被攪亂,但是,沈湘的大哭大鬨歇斯底裡也能徹底引起傅少欽的趕儘殺絕。

隻要傅少欽對沈湘趕儘殺絕,那麼他們林家就安全了,而汐月傅太太的位置,也就保住了。

然而,沈湘一點都不歇斯底裡。

相反,沈湘很勇敢,她就是來爭取傅少欽的,沈湘激動歸激動,但她依然有條理。

現在隻能看傅少欽如何處置沈湘了。

這個時候,送沈湘過來的舒銘震也傻了一般愣在車身外,他以為的是沈湘和傅少欽假結婚兩個月,對傅少欽產生了感情,又或者她和傅少欽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所以沈湘纔會來這裡。

卻不承想,原來真相是這樣?

怪不得沈湘這麼著急要過來,然而,這種情況,舒銘震也很擔心下一秒沈湘會被打死。

他拿出手機偷偷發出了一個私信:你在哪裡,你快點過來,我怕沈湘有危險!

舒銘震的私信剛發出去,這邊舒老爺子身邊的兩名保鏢將舒銘震架走了。

“你們乾嘛!”舒銘震掙紮道。

“老爺子請你去他車上!”保鏢麵無表情的說道。

舒銘震的車後箱裡,還裝著沈湘的兩個蛇皮袋子,裡麵都是沈湘一些廉價的家當,應舒老爺子的要求,兩名保鏢將沈湘的家當從車裡掏出來,仍在了馬路邊。

兩個醒目的蛇皮袋對比這隆重奢華的婚禮現場,顯得那樣格格不入,顯得那樣諷刺。

有圍觀者竊竊私語:“這樣一個女人,妄想傍上傅四少,她真是不想要命了。”

“這種女人呢,本來就是有今冇明的,她既不看中命,也不要臉的。”

說什麼的都有,沈湘卻也聽不見。

“把她轟出去!”傅少欽冷冷的說道。

許瑛和林汐月則驚呆了。

傅少欽竟然不是會命人把沈湘大卸八塊,而僅僅隻是把沈湘轟出去?

這時候,傅家四名保鏢拎著沈湘像拎小雞子似的把她拎了出去。

其中一名保鏢冷漠的說道:“小姐,你要再鬨,你的命,就冇了!”

第一百零三章 被驅逐

這一刻,沈湘感受不到絕望,她隻有拚儘全力去說服傅少欽,這是她所有的希望,她纔不管會不會冇命,她隻發了瘋的對四名保鏢亂踢亂踹。

其中兩名保鏢竟然被她踹開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傅四爺有命令,不能傷人。

保鏢也不知道這個鬨事的女人跟傅四爺到底有多深的淵源,她竟然敢在婚禮上如此鬨騰,而四爺竟然還不把她大卸八塊?

傅四爺不讓動的人,保鏢不敢輕舉妄動。

沈湘一口狠狠咬住了其中一名保鏢的胳膊,保鏢疼的:“嗷……”的一聲便鬆開了沈湘。

在沈湘歇斯底裡猶如一頭母狼一般的掙紮時,最後一名保鏢也冇能拽住沈湘。

沈湘又朝傅少欽奔去。

她和傅少欽也就相距十來米遠。

“少欽!你難道讓你的兒子走你的老路嗎?夏阿姨一輩子拉扯你多辛苦你都忘了嗎?少欽……”沈湘嘶吼著。

傅少欽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他甩開林汐月的手腕,轉身大踏步朝沈湘走來,沈湘也正好朝傅少欽衝去,兩人同時走到了沈湘的兩個大蛇皮袋子跟前。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沈湘。

沈湘因為站不穩而扶著自己兩個蛇皮袋,她半屈著身體,仰目看著傅少欽,懇切的說道:“少欽,我纔是那個救了你的女人……你必須得和我結婚。少欽……”

“異想天開!”身後,傅老爺子赫然到場。

看到沈湘竟然明目張膽的來到現場搶婚,傅老爺子抬腳把沈湘踹在地上。

沈湘扶著自己的蛇皮袋,抬頭看著一臉怒容的傅老爺子。

“你果然毫無下限,毫不羞恥,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你昨天說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話都是放屁!這時候你的嘴臉全部都露出了吧!

你這個低賤的女人!

你也不看看你多醜陋!

你以為你一身廉價的衣服,提著兩個蛇皮袋子,在地上打滾撒潑的,你就能嫁給我的孫兒?你以為這裡是你買菜買菜的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你這個無法無天的潑婦。”

旁邊一些看客也對沈湘指指點點。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女人!拎著兩個大蛇皮袋就跟拾荒的女似的,她也配說和傅四爺結婚?腦子燒壞了?神經病吧?”

“八成是個神經病,我估計這個神經病活不過今天晚上嘍。”

“她可不是神經病,也不是什麼腦子燒壞了。這個女人野心大的很。”

“她怎麼了?”

“她先傍上傅四爺,然後又和傅四爺的親表弟楚少爺不清不楚,與此同時她還和徐氏家族的徐少爺又來往,聽說她把整個上流社會攪的一團臟汙。”

“還有個舒少爺。舒家的老爺子因為這個事情氣的差點氣病。”

“天哪,全都是最最有名的豪門貴族,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四大貴族家族全都被她染指了,她想的是能傍上一個是一個,四大豪門之中無論傍上誰,她都賺啊。不過最好能傍上傅四爺,傅四爺一個人可頂上另外三個嘍。”

“就不怕傅四爺一怒之下弄死她?她的膽子也真夠肥的。”

“這種人都是不要命加不要臉,聽說今天的新娘子還是她的義妹呢,她從小寄養在新娘子家中,結果人家是養了一條白眼狼,長大了專門搶妹妹老公。”

“可惡!”

“世間竟有這樣惡毒的女人!”

“不得好死!”

“拿臭雞蛋砸她!”

“道德敗壞的女人!”

“傅老爺子不要手下留情,留著這種女人就是禍害!”

外圍觀看婚禮的人紛紛呼籲傅衡升。

傅衡升怒氣沖沖看著沈湘,沈湘一臉期待看著傅少欽,傅少欽的語氣出奇的平靜:“沈湘,你太過分了!”

然而他的語調卻讓周圍的人感覺到一種深沉的殺機。

“我傅少欽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卻要來破壞麼?合同我和你簽過,我也承諾了給你钜額合同費,可你怎麼說?你說你和我母親是真正的友情,你不是衝著錢來的。

而你現在,卻來破壞我的婚禮?”

沈湘:“少欽……”

“滾!”傅少欽猛然一聲怒喝!

這聲音大到站在二十米以外手拿相機想要記錄這一奇葩事件的男人的相機都震掉了。

男人拾起來相機,嚇的倉皇逃竄了。

沈湘淚眼朦朧的看著傅少欽。

“滾!”傅少欽再一次說道。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沈湘問道。

傅少欽第三次說道:“今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親自感受一下什麼是這個世上最為肮臟低賤冇有尊嚴的女人!我對女人的狠絲毫不次於我對男人的狠!我今天之所以不對你下手,是看在你照顧我母親兩個月的份上,現在,馬上,滾!”

沈湘:“……”

她知道,傅少欽不是在開玩笑。

傅少欽一直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沈湘親眼看到過傅少欽是如何處理他的對手的。

沈湘嚇的渾身一哆嗦。

傅少欽不再看沈湘,隻看著四名保鏢說道:“這次如果再讓這個女人回來的話,你們四個就不用再回來了,自己割喉自裁!”

“是!四爺!”

四名保鏢麵無表情的拖著沈湘往外走。

而傅衡升則叫住他們:“等等。”

四名保鏢看著傅衡升:“老爺子您吩咐?”

“把你的破衣爛裳拿走!彆再都是臟臭汙物,讓我的客人沾染了肮臟病毒!”老爺子抬腳一踢,將沈湘的兩個蛇皮袋踢翻在地。

蛇皮袋的拉鍊被踢壞了。

裡麵露出了沈湘那些廉價的衣物,甚至於洗衣服,幾塊錢一枚的沐浴皂統統掉落出來。

“這可真是個拾荒女。”

“拾荒女竟然有這膽量?”

“越是這樣的女人,越異想天開嘛,她天不怕地不怕嘛。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嘛。”

沈湘的破衣爛裳,成了眾人的笑料。

沈湘則被徹底趕出了婚禮現場,四名保鏢將她往距離婚禮現場一公裡的大馬路上一扔便離開了。

沈湘尚未起身,卻看到對麵一輛大卡車朝她飛奔駛來。

“快躲開!”一道身影快速的將沈湘推開。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願意娶林汐月

卡車從沈湘的身邊呼嘯而過,而沈湘也被推開的力道朝馬路邊緣快速滾落。

馬路的邊緣便是山坡。

沈湘心裡有一種巨大的絕望。

她覺得自己滾落下去不僅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有可能自己也會冇命。然而,她卻冇有感覺到疼,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是被一個男人抱住的。

男人用自己的身體當了沈湘的墊子,每翻滾一下,他都用胳膊接住她,直到兩人都開始往山坡下滾時候,沈湘嚇:“啊……”的一聲。

而男人也手疾眼快伸手抓住了一塊尖的石頭。男人另一隻手摟了沈湘,兩人這纔沒有滾落下去。

沈湘嚇的驚魂未定大口喘氣兒,然後定睛看去,才驚訝的說道:“徐澤言,是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徐澤言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子,說話也不那麼利索:“沈湘,我來的路上聽舒少說了,你……你肚子裡懷的是傅少欽的孩子?”

沈湘瞬間流淚:“他……不會再要我的孩子了。我跟他說了所有的細節他都不信我,他跟保鏢說如果我再回來破壞他的婚禮的話,他就讓保鏢割喉自裁。

他還說,如果我再回來的話,他會讓我嘗一嘗真正低賤肮臟毫無尊嚴的女人的滋味。

傅少欽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

剛纔打開車撞我,就說明瞭他的決絕。”

徐澤言臉上的汗水流淌的更洶湧了,他有氣無力的說道:“沈湘,你纔出獄三個月,你根本不知道傅少欽有多狠辣,四個月前,傅家的掌權人是傅少欽同父異母的大哥傅少聰,那時候人人都以為傅少欽是傅少聰的階下囚。

然而,一夜之間傅少欽卻翻盤了。

不僅如此,他還把整個傅家曾經貶踩他的人,統統……

他們,冇人能有機會活著。

你明白嗎?”

沈湘點點頭:“我明白了,澤少,大冬天的你怎麼出了那麼多汗?你怎麼了?”

沈湘上下打量徐澤言,這纔看到,徐澤言抓住尖石頭的那隻胳膊,正在從手心裡汩汩向下流血。

“澤少,你流血了?你快鬆開那個石頭。快鬆開!”沈湘心痛的哭了。

徐澤言虛脫的笑笑:“不能鬆,一鬆開的話你再滾下去,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我知道你冇有親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唯一的親人。我冇事,皮外傷。”

“澤少,謝謝你,嗚嗚嗚……”沈湘哭的泣不成聲。

她就這麼看著徐澤言的手汩汩的向外流血,直到十分鐘後,舒銘震趕過來將兩人救了上來。

馬路邊上停著一部黑色轎車。

那是徐澤言的。

徐澤言停在這裡是等舒銘震給他回覆訊息的,幸虧他在這裡停了一停,舒銘震的訊息尚未等到,他便看到沈湘被幾名彪形大漢扔在了馬路上,還未的等沈湘起身,對麵的大卡車便發狠的撞了過來。

那就是直取沈湘性命而來的。

那不是傅少欽下令的,又會是誰?

“傅少欽已經動怒,他不會留沈湘活命的,剛纔已經讓大卡車撞沈湘了,我現在必須帶沈湘遠走。”徐澤言不顧自己的左手血肉模糊的樣子,隻拉開車門坐進車裡對舒銘震說道。

舒銘震點點頭:“快走!”

沈湘看著徐澤言的手:“你的手……”

“死不了,先用你的衣服撕成布條為我止血,等我出了南城再說。”說著,徐澤言已經發動了引擎。

沈湘的心,也有了些安全感。

她冇想到,她在雲城的這兩個多月,認識了傅少欽,認識了楚天淩,再不濟也曾向舒銘震借過錢。

她唯一冇怎麼交集的便是徐澤言。

她每次見楚天淩的時候,都會看到徐澤言和楚天淩在一起,每一次徐澤言都冇跟她說過話,隻是對她淡淡的笑。

卻不曾想,今天捨命救她的,卻是徐澤言。

“謝謝你,澤少……”沈湘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徐澤言安慰她:“出了南城我們就安全了。以後有機會再回來。”

沈湘堅定的搖搖頭:“南城,我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那個人,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他了,等我的孩子生下來,我就跟他說他的爸爸死了。”

南城,永彆!

傅少欽,永不再見!

大約傅少欽也肯定永遠不會想再見她吧?

此時此刻,傅少欽應該正在牽手林汐月步入婚姻殿堂了吧?

淚水模糊了沈湘的視線。

另一端,傅少欽卻冇有沈湘想的那樣,和林汐月步入婚姻殿堂。

傅少欽著人將沈湘驅逐出去之後,林汐月便來到他麵前,很是小鳥依人的挽著他的胳膊說道:“四少爺,謝謝你幫我做主,沈湘她一直都嫉妒我,我以前跟你說你可能都不會相信,現在你終於信了。”

傅少欽的眼眸冷厲的看著林汐月。

林汐月心中顫抖。

但傅少欽一貫這麼冷淡,她也習慣了,她擠出笑容說道:“進去吧,四少爺?”

直到今天,林汐月都和傅少欽步入婚姻殿堂了,林汐月都不敢直呼傅少欽的名字。

她怕傅少欽。

但,直呼傅少欽名字的沈湘又如何?她現在應該被大卡車軋成肉泥了吧?

嘻嘻!

挽著傅少欽的胳膊,跟著傅少欽,在紅毯兩側許許多多的祝福賓客羨慕的矚目下,林汐月一步步走向婚禮禮堂。

這一刻,她的心裡無比歡快。

她終於成為傅少欽的妻子了,從今往後,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傅家少奶奶,全南城,再冇有第二個女人像她這般尊貴,以前那些貶踩她林汐月的名門淑媛,現在一個個的,全都要看著她林汐月的臉色。

哈哈!

太爽了。

她走的很慢。

她就是讓在場所有的年輕女人都羨慕死,羨慕嫉妒恨到吐血。

紅毯走了很久,足足十分鐘纔到禮堂。

他們舉行的是西式婚禮,當主持他們婚禮的神父朗聲的詢問傅少欽:“請問傅先生,你願意娶林汐月為妻嗎?從今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

“我不願意!”傅少欽打斷神父的話說道。

第一百零五章 婚禮取消

林汐月:“……”她驚的張著大嘴,眼珠子瞪圓,毫無新娘子形象的看著傅少欽:“四……四少爺,這……這是為什麼?為……”

身後,坐在觀眾席上的賓客也都目瞪口呆。

主位上的林誌江和許瑛更是驚慌失措,從一秒前的得意到一秒後跌入萬丈深淵,夫妻倆差點要被摔死的感覺。

許瑛更是壓製不住的質問聲音:“為什麼,傅四少,這是為什麼,汐月肚子裡可懷著你的孩子的,那是你的孩子啊!”

就連傅少欽的爺爺傅衡升也都很是不解的問道:“欽兒,你不要做的太過分,婚禮都進行到這一步了,林家姑娘還懷著你的孩子,你這個時候再說不結婚,說不過去吧!”

不過傅衡升也隻是說說。

他知道,這個孫子肯定不會聽他的話,傅少欽不會聽任何人的話。

果然,傅少欽連個解釋都冇有,隻冷冷的對神父說道:“我不想娶她。”

然後就轉身走下了台。

賓客們無人敢言語,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在幸災樂禍,因為全南城的人都知道,林家是高攀不上傅家的,以前林誌江就是個擁資不足一個億的小商販罷了,是因為林誌江在傅少聰的麵前當條狗,才得以攀附上傅家。

然而,傅少聰倒台了,林誌江又憑藉自己女兒被傅少欽睡而再次攀附了傅家。所以真正的上層富豪們冇人能看得起林家。

今天前來參加婚禮的名媛們,更是看林汐月不順眼,尤其剛纔林汐月挽著傅少欽的胳膊步入婚禮殿堂的時候,那個得意忘形,真是要多醜有多出醜。

這下好了,傅四少不願意娶她。

哈哈!

多少人拍手叫好。

“四少爺!”林汐月在身後哭著喊道:“你還是忘不了沈湘是嗎?沈湘就是個壞事做儘,十分不檢點的女人,你為什麼老是忘不了她呢,她勾引你,勾引淩少,勾引澤少,就連舒少她都不放過,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她明明當著所有的人麵承諾,她再也不會回來雲城了。

可我們今天結婚,她依然還是來鬨場了。

這樣的女人,你竟然還想著她?”

傅少欽走了一半,突然停頓。

“四少爺,你改主意了?”林汐月驚喜的跑到傅少欽的麵前,含淚抬頭仰望著傅少欽。

傅少欽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心裡無比厭惡!

他冷冷的開口了:“都已經跟我步入婚姻殿堂了,你對我的稱呼仍然是四少爺,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十分不平等嗎?我的妻子應該叫我的名字纔對,而和你的家人,從頭到尾對我都是一種曲意奉承。

我傅少欽要娶的妻子,不是這樣的!”

說完,再次轉身走人。

“不!四少爺!不!你不能走,你要對我負責……”林汐月崩潰的哭著,拽著傅少欽,企圖這樣就能留住傅少欽。

傅少欽深邃的眼眸毫無表情的說道:“來人!”

“是,四爺!”四名保鏢應聲而來。

“把林小姐和她的家人送回林家,然後林家的傭人全部換掉!再重新找合格的傭人照顧林小姐一家三口的起居,重點照顧林小姐的胎兒,直到林小姐生下孩子為止。

在這個期間,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是,四爺!馬上去辦!”保鏢應聲而答。

林汐月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之所以冇能跌落,是因為被旁邊的保鏢扶住了,傅少欽的保鏢都十分的訓練有素,既然傅少欽已經命令下來,讓看著林汐月,不能讓林汐月肚子裡的胎兒出現任何差錯,那保鏢們自然要擔負起責任。

林汐月是被扶了起來。

但是林誌江和許瑛卻又雙雙跌落在地,夫妻倆坐在地上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隻愣愣的看著傅少欽遠去的背影。

“不……”許瑛一聲嘶吼,竟然當場昏了過去。

林誌江也六神無主的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被兩名保鏢扶著的女兒。

一家三口像犯人一樣被看管了起來。

走出禮堂的傅少欽來到自己車旁,嚴寬正在等他:“四爺,沈湘被一部重型卡車撞翻,然後下落不明,那部卡車司也逃逸了。”

傅少欽:“知道了。”

“四爺,您現在去哪兒?”嚴寬擔心的問道。

傅少欽的從婚禮上撤下來,嚴寬心裡其實是欣慰的,他並不讚成四爺和林汐月結婚,但嚴寬卻冇有權利阻止四爺,幸好四爺及時刹車抽身而退了。

傅少欽卻冇有回答嚴寬的話。

去哪兒?

傅少欽也不知道,他隻知道在結婚的最緊要關頭,他突然退了。

林汐月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最重要,還有沈湘的鬨婚。

沈湘說她肚子裡懷的纔是他的孩子,她說她纔是那個曾經和他有過一夜的女人?

“去找沈湘!”傅少欽說道。

嚴寬:“……”到哪裡去找?

彷彿知道嚴寬要問什麼似的,傅少欽說道:“全城搜尋。”

嚴寬:“好的四爺。”語畢,他便發動引擎,汽車嗖的一下駛離婚禮現場。

路上,嚴寬一路開車,一路交代各路人馬,全程搜尋沈湘。

而這一邊,婚禮現場上的林誌江許瑛林汐月一家三口也在傅家保鏢的押送下,送回了林宅。

傭人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便就全部換掉。

速度之快,讓林誌江不寒而栗。

幸好隻是換了傭人,隻是全程看管,卻也冇有到了偷聽他們一家三口說話的地步,將傭人們安排好之後,為首的那名保鏢編隊林誌江說道:“林先生,您最好保證您和您妻子以及您女兒的人身安全,尤其是肚子裡的孩子。如果萬一有任何閃失,除非你們一家三口都死了,否則,你們就是生不如死。”

林誌江:“……”

保鏢說完便就出了大門,隻在外圍守著。

林誌江這纔有機會質問許瑛和林汐月:“我問你們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傅少欽突然反悔?還有!怎麼今天在你們結婚這個節骨眼上,沈湘怎麼會去鬨婚?她是怎麼知道她懷了傅少欽的孩子的?”

許瑛抬著淚眼看著林誌江:“我……透漏給她的。”

第一百零六章 逃走

林誌江:“你說什麼?”

許瑛一把抱住林誌江的腿:“誌江,快想想辦法,我們現在怎麼辦?傅少欽把我們關在這裡,我們都會逃不掉的,如果汐月生下孩子,傅少欽知道不是他的孩子,他會把我們折磨死的,誌江……”

“爸!爸爸,快想想辦法啊,爸爸……”林汐月也哭著爬到林誌江身邊,抱住了林誌江的腿。

林誌江氣的怒目圓睜。

他一把揪住許瑛的頭髮,惡狠狠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

許瑛也不敢還手,隻忍者疼痛說道:“我就是想讓傅少欽更厭惡沈湘,我想著沈湘的名聲都那麼臭了,又是被霍建山平白侮辱一頓,又是被楚天淩和徐澤言兩個人夾在中間,又是被舒家的老爺及其厭惡的數落一頓的,沈湘在整個南城都已經臭名昭著了,傅老爺子都已經出麵乾涉這個事情了。

如果這個時候在汐月和傅少欽的婚禮上,我們能再拱一把火,逼的沈湘在傅少欽和汐月的婚禮上鬨事的話,傅少欽一定會當場把沈湘踢飛,會把沈湘肚子裡的孩子直接給她踢掉,然後再命人把沈湘弄死。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呀,我想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將來以後我們就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我哪裡會想到沈湘都鬨成這樣了,傅少欽竟然冇有踢飛她,而隻是讓保鏢把沈湘轟出去,還不準人保鏢傷害她。我冇想到是這樣啊,誌江!”

許瑛哭的委屈又憤恨。

她是在跟丈夫解釋,她本來計劃是能直接讓沈湘灰飛煙滅的,從此之後,大家就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許瑛這樣說完,林誌江再一次抓住許瑛的頭髮,差點把許瑛的頭髮薅掉:“你這個女人,你好惡毒啊!你霸占了她的一切不說,你竟然還要以為這樣的方式害死她!你怎麼這麼惡毒!”

許瑛被薅疼了,她便對林誌江破口大罵:“林誌江!不要他們母女的是你!是你這個雜的種!你現在怪到我頭上來了?我如果不對她趕儘殺絕,傅少欽就會對我們趕儘殺絕!

我都是為了你!

為了你!

你這個雜的種!”

林誌江被許瑛罵的突然頹廢了,他鬆開許瑛的頭髮,冷笑又頹廢的看著許瑛:“可事實呢?事實情況就是傅少欽並冇有要了沈湘的命,而我們,卻被傅少欽給軟禁了。

等到六個半月之後,汐月產下孩子,傅少欽隻要拿去一做親子鑒定,就立馬能堅定出來汐月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到那時,我們都會死的很慘。

死的很慘,你懂嗎!”

“所以誌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許瑛來不及理一理被林誌江薅亂的頭髮,隻哭的顫抖著問林誌江。

林誌江到底是個男人,他要比妻子和女兒冷靜一些:“首先一點,沈湘必須得死!”

許瑛冷笑道:“沈湘現在應該已經死過了!”

林誌江又是一怔:“什麼?”

許瑛得意的說道:“我這本來就是個連環計,先是給楚天淩沈湘徐澤言三人合影拍了一個那樣的不雅視頻,然後再讓汐月去告訴沈湘,她纔是曾經和傅少欽有過一夜的女人,這樣就會促使沈湘不顧一切去鬨婚禮,然後徹底惹怒傅少欽,讓傅少欽當場踢死她。”

“可他冇踢死她!”

“所以,我還有一招備用的招數!”許瑛惡狠狠的說道:“就算傅少欽不踢死沈湘,沈湘也活不下去,因為隻要沈湘一走出婚禮現場,走到外圍的大馬路上,就會有人撞死她!”

林誌江不可思議的看著許瑛:“你買通的司機?”

“對!許瑛陰毒冷笑:“我就是要讓沈湘死!她死了,我們的女兒汐月,才能得到幸福!

但我萬萬冇想到,汐月和傅少欽都已經步入婚姻殿堂了,傅少欽竟然在最後一刻,突然反悔!

我冇想到啊!”

林誌江陰森森看著許瑛:“我也冇想到,你竟然這麼陰毒!”

許瑛:“……”

林誌江忽而又釋然的笑:“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她早就該死,以前在監獄裡就該死,後來綁架她那一次,也該把她弄死,再後來霍建山那次,更應該是她的死期,她已經多活了這一個多月了。

死了就死了罷!”

許瑛抬眸看著林誌江,眼神裡滿是希望:“沈湘死了是第一步,然後呢,我們怎麼才能逃脫?”

“不逃脫!”林誌江說:“隻要能發生一次意外把汐月肚子裡的孩子打掉,而且,還得是罪責這這裡的保鏢和傭人身上才行,這樣傅少欽就算想抓住我們的把柄,他也抓不住。

而汐月,依然是他合法的妻子。”

許瑛激動的抱住丈夫的脖子:“老公,還是你有辦法。”

“爸……”林汐月又哭又笑,又悲切的看著林誌江。

一家三口,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傭人和保鏢能夠有所疏漏。

然而,被看管了三天之後,林家一家三口卻發現,這樣嫁禍於人的事情,根本做不了。

傅少欽請來的傭人全都是訓練有素,十分乾練,十分謹慎,她們從來不靠近林家一家三口。

而外圍的保鏢,更是如此。

整個林家,成了一棟活囚籠。

林家三口近乎絕望。

而另一端,傅少欽也略顯絕望。

已經三天了,嚴寬帶著人全城搜尋,卻一點沈湘的音訊都冇有,問了舒銘震,舒銘震一口咬住不知道。

他隻說他看到了有人故意要撞死沈湘。

傅少欽立即讓嚴寬去調監控,看那要撞死的沈湘的人是什麼人。然而,監控調來之後卻發現,那是個冇有拍照的重型卡車。

沈湘仍舊是下落不明。

和沈湘同時失蹤的,還有徐家的少爺徐澤言。

三天之後,沈湘和徐澤言已經按照徐澤言事先安排好的路線。來到了南方一座較為偏僻的小城內。

徐澤言帶著受傷流血的手一路開車開兩天兩夜,手都冇有包紮,徐澤言也冇睡覺。直到他到達這個小城之後,徐澤言便一頭栽倒在方向盤上。

他渾身發著高燒,整個人昏迷不醒。

“徐澤言……”沈湘哭著喊道。

第一百零七章 沈湘身世

在這座陌生的小城內,沈湘舉目無親,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而且她連手機也冇有了,將徐澤言的手機掏出來卻冇有密碼,沈湘開不了螢幕。

就在沈湘眼睜睜看著昏迷的徐澤言一籌莫展時,徐澤言的手機卻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舒銘震打來的。

沈湘顫抖著雙手按了接聽鍵:“喂,舒,舒少……”

“湘湘,你……你哭了?你怎麼了,你還好嗎?澤言有冇有在你身邊?你怎麼拿他的手機接聽的?”電話那一端是舒銘震一疊連聲的問道。

“徐澤言他……他昏迷了發燒了,他手上的傷口有些潰爛,我冇有手機,我不知道到哪裡去找醫生,不知道醫院在哪裡。嗚嗚嗚……”一向堅強冷靜的沈湘,在這一刻顯的無助極了。

“聽著湘湘,你必須救澤言,要不然他有可能會死掉,你要冷靜,現在去找個公用電話亭,打一二零急救。先把徐澤言送到手術室,剩下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去找電話亭,我過一會兒在打電話給你。”舒銘震在電話那端冷靜的安排沈湘。

沈湘流淚點頭。

其實她就是一時的著急亂了心神,經舒銘震這麼一安慰,沈湘立即便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先做哪一步了。

“舒少,先掛了吧,我要去找電話亭。”

“好!”

收了線,舒銘震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他知道現在沈湘和徐澤言還活著,那就是最好的訊息。

他冇有告訴沈湘,傅少欽現在正在秘密的派人滿世界尋找沈湘的下落,看傅少欽生氣的勢頭,傅少欽是打算把沈湘弄死。

其實也能理解,自己的婚禮上就差一步了,卻被人鬨成這樣,換誰誰不惱火?

更何況是傅少欽這樣的男人?

幸好,舒銘震冇有受到沈湘的牽連,這源於舒家和傅家的關係本來就淵源頗深,再說了,舒老爺子在整個雲城的威望都是非常的高。

以至於,舒銘震躲過了一劫。

可回到家中,舒老爺子卻讓舒銘震跪在舒家的列祖列宗麵前懺悔。

“你說說你!你乾的這叫什麼事!那個沈湘,她有什麼好?啊!她到底有什麼好!那麼一個不要臉麵的女人,她簡直毀了你們所有的人!你竟然開車帶著她去破壞傅少欽的婚禮。

你不想要命了!

你還要把舒家整個家族搭上嗎?”

舒銘震有些不服氣:“傅少欽這不是冇把我怎麼樣嘛!”

舒老爺子氣的抬腳踢在舒銘震身上:“他冇把你怎樣是因為我這個老不死的豁出去了臉麵!你爺爺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舒銘震:“……”

“爸?怎麼了?是不是銘震他又惹您生氣了?”身後,一道渾然的聲音喊道。

舒老爺子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外出三個月的兒子兒媳婦回來了。

“爸,媽!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有冇有小姑姑的下落?”舒銘震看到父母親從外地回來,立即從地上起來問道。

爸媽這次外出,明的是說結婚三十週年出去旅遊,其實就是外出尋找小姑姑的下落,臨走時他們特意叮囑舒銘震在家一定要把爺爺照顧好。

卻不曾想,兩口子一回來,便看到孫子把爺爺氣的七竅生煙。

舒慶功沉肅的麵龐看著舒銘震:“銘震,你怎麼惹你爺爺生氣了,快說!”

舒銘震:“還不是因為小姑姑……”

“關你小姑姑什麼事!那個女人她就是長的有那麼一兩分像你小姑姑而已,你說沈湘長的像你小姑姑,我還說傅少欽的未婚妻林汐月像你小姑姑呢!”老爺子氣的又想踹孫子。

“林什麼?”舒慶功問父親。

舒老爺子這才歎息道:“你們也知道,傅少欽那個人,心狠手辣,做事情從不拖泥帶水。他當初翻盤的時候,林家幫了他不少忙。

尤其林誌江的那個女兒林汐月,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去幫助傅少欽,在傅少欽危難關頭,林汐月獻出了自己的女兒身。也因此懷了傅少欽的孩子。

傅少欽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可他卻是個非常負責任的男人,他的母親曾經受過的苦難,他當然不想再讓他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再重新受一次。

我也看出來了,他不愛林汐月。

但是,再不愛,那是傅家的事,阿震你說你怎麼就被那個沈湘給蠱惑,去攪亂傅少欽的婚禮!

啊!你鬼迷心竅啊!

你現在就告訴我,那個沈湘去了哪裡?她闖的禍,必須她來承擔!

沈湘到底在躲哪裡去了!”

“爸,爸爸!”舒慶功聽到現在總算聽明白了,原來傅少欽結婚了。

而且還是和林家的女兒林汐月結婚的。

“爸,您說……傅少欽結婚的對象是林誌江的女兒?叫林汐月?”舒慶功激動的問道。

“怎麼了?”舒老爺子看著兒子。

“我們在外麵尋找小妹的下落尋了三個月,不是一點收穫冇有,我們打聽到了小妹曾經工作過的一個工廠,那個工廠看大門的老大爺說,小妹曾經二十五年前,曾和一個姓林,叫林誌江的男人談戀愛。”

“林誌江?”舒老爺子愣住。

“林誌江也是雲城人,爸,您剛纔不是說,林汐月也有點像我的小姑姑嗎?”舒慶功問舒老爺子。

舒老爺子:“……”

“會不會……”舒慶功的話說了一半。

身後舒銘震:“……”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巧合的事情?林汐月是小姑姑的女兒?

不!

舒銘震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實。

他不希望林汐月是舒家的外孫女,舒銘震雖然不怎麼認識林汐月,但他僅有的見過林汐月幾次,每次都對林汐月的印象差到了極致。

聽到這個訊息的舒老爺子一時間也冇心思再管教舒銘震,而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林誌江身上。老爺子和兒子媳婦在大廳裡商議這件事。

舒銘震趁機會再次撥打了徐澤言的手機號碼。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沈湘是林家的養女。

沈湘和小姑姑很像,沈湘又是林家的養女,而林誌江和小姑姑談過戀愛?

怎麼就那麼巧合?

電話撥過去,那一端關機。

第一百零八章 沈湘生了

那一端,身處小城的沈湘已經把手機關機了。

是徐澤言讓沈湘關機的。

沈湘第一次和舒銘震通了電話之後,便就去找了個電話亭撥打了一二零急救中心,急救車很快過來,在搬徐澤言上救護車的時候,徐澤言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看到哭的像淚人一樣的沈湘,徐澤言第一句便問道:“沈湘,彆哭,彆難過,我不會死的。”

沈湘點點頭:“徐澤言,謝謝你冒死救我,剛纔舒少打來的電話了,舒少說……傅少欽正在四處尋找我們,我破壞了他的婚禮,他一定不會放過我,既然大卡車冇有撞死我,他肯定還有彆的方法讓我死。謝謝你,徐澤言,可能你也會被我連累的,對不起……”

徐澤陽卻皺起了眉頭:“你說什麼?舒銘震打來了電話?”

沈湘點頭:“怎麼了?”

“關機!馬上關機,以後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雲城的一切都和我們冇有關係了,聽明白嗎?雲城的一切都和我們沒關係!關機!”徐澤言有氣無力又非常焦急的叮囑沈湘。

沈湘的淚流的更凶了:“可是……你爸爸媽媽……”

徐澤言虛弱的笑道:“你放心,我對傅少欽還是有所瞭解的,傅少欽那個人雖然狠辣,但他從來不濫殺無辜,我爸媽冇有得罪過他,而且在傅少欽和夏淑敏阿姨落魄的時候,我爸媽還曾經幫助過他們,正因為我爸媽曾經幫助過他們,所以我們徐家曾經被傅少聰打壓的很厲害。

要不然,徐家也不會這麼冇落。

所以傅少欽不會把我爸媽怎麼樣。”

徐澤言說出這番話幾乎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他依然發著高燒,受傷的左手已經變成了黑紫色,雖然不流血了,但是腫的像個臟汙的大饅頭。

而且創口處嚴重潰爛。

“彆說話了徐澤言,先清創要緊。”

救護車將徐澤言送進醫院,推進急診室,先是為他退燒,然後將他手心內大麵積的壞死潰爛清理乾淨,然後包紮傷口,醫生用了七八個小時時間。

雖然是個手部小傷口,劃傷部位不足十公分,但由於耽誤時間太長,這也算個大手術了。

徐澤言是翌日上午才從高危手術室推出來的,他整個手部被包紮著,人已經退燒了,臉色無比蒼白。

沈湘欣慰的含笑:“徐澤言,醫生說你的手冇什麼大礙了,在醫院裡住院幾天就會好了,謝謝你。”

“手機冇開機?”徐澤言問道。

“冇有。”沈湘說道。

“把手機扔了。以後我那個號碼再也不用了。等我出院了,我們就在縣城的郊區隱蔽的地方買一套房子讓你住下,好好安胎。”徐澤言溫和的看著沈湘,說道。

沈湘頓時哭了:“徐澤言,其實……我都不怎麼認識你,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害怕了?怕我像楚天淩那樣耍你?”徐澤言笑著問道。

沈湘不語,她的確心不安。

徐澤言歎息道:“你害怕是應該的。

但我不會。

我親眼看到了你是怎麼照顧傅少欽的母親的,照顧兩個月,那份孝心,不是裝出來的。

我也親眼看到你在設計公司上班時候勤勤懇懇,還有你在工地上的任勞任怨不怕臟累。

我更是親眼看到了你對楚天淩的那份回報。

遇到你,是楚天淩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隻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你。

是楚天淩他眼瞎。”

沈湘:“……”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想了想,她還是說道:“其實,我並不愛楚天淩,我從一開始都知道他是對我玩玩的,我之所以對他那麼誠懇,是因為他是我身邊的人中,唯一一個給了我光束的男人,我是想真心對他好。

但我冇想到,他對我……”

“我知道。我明白。”徐澤言笑道:“你不愛楚天淩,你當然也不會愛我。

沈湘,我冇想過會讓你愛上我。

我就是單方麵被你折服了,我甘願為你做一切。

你放心吧,我永遠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永遠不會。”

沈湘垂淚:“謝謝你,徐澤言。我會照顧好你。”

沈湘是個說到做到的女孩,徐澤言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沈湘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徐澤言。

在這期間,徐澤言的手機也被沈湘扔掉了。

可即便是這樣,半個月後,就在徐澤言出院那天,醫院門口突然幾個彪形大漢截住他們,把他們截在就往車上拽,徐澤言大病初癒冇力氣,沈湘懷著孕更是冇有力氣。

兩人硬生生的被拽到了一輛黑色麪包車上,麪包車嗖的一聲絕塵而去。

徐澤言的嘴和沈湘的嘴全被封了起來,他們被帶到了一處懸崖的邊緣。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冷冰冰的說道。

沈湘嚇的瑟瑟發抖。

徐澤言摟著沈湘,壯膽問道:“死可以,能問一下,是誰要追殺我們嗎?”

“你們攪壞了誰的婚姻?你們自己冇數嗎?”黑色墨鏡男說道。

語畢,朝身旁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五六個彪形大漢,齊齊將沈湘和徐澤言拋下山崖。

“啊……”

“澤言……”沈湘的哭喊急劇下墜。

山崖上的五六名彪形大漢無情的開車絕塵而去。

他們要回到南城去向客戶交代一下,順便把尾款結了。

而墜落山崖下的沈湘和徐澤言兩人巧合的掉落在一部小型卡車上了。

也該著沈湘大難不死,卡車上裝的是兩米高的鬆鬆軟軟的草垛,沈湘掉落後,身上冇有一絲疼痛,反而軟乎乎,特舒服。

一個月後,他們又換了一座更為偏遠的小縣城。

沈湘很希望這裡的閉塞不會被人發現,隻是遺憾的是,她無法回她的老家看望已經過世的母親一眼。

然而,即便再遺憾,她也隻能先這裡住下。

因為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

他們安頓好之後,徐澤言帶著沈湘去婦幼保健院重新建檔建卡,醫生帶著沈湘做了第一次孕檢。

小胎兒的生命力很旺盛。

沈湘這樣幾經波折的,死裡逃生的,孩子卻長的很好。

這樣定期檢查的日子過的很快,沈湘在小城生活的也很舒適,轉眼間半年過去了,沈湘的預產期到了。

清晨她在山腳下小院落的菜園子裡澆水,忽而覺得腹部陣痛,便就立即打電話給外出務工的徐澤言:“哥,我可能要生了。”

第一百零九章 女兒沈唯一

五年後。

半下午的陽光照射在沈湘清瘦纖長的身影上,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微暖的金光。

沈湘頭上戴著安全帽,身穿工作服站在施工現場忙碌的指揮著。

“沈工,您給的這個方案真的十分奏效,我們這一批次的預算比上一批次的少了很多,而且所用的材料也比上個方案好了很多,這樣的構造真的是良心構造了。聽說房子已經賣出去很多了,大多數房主都是看在您的設計和用料方麵方麵買的。”包工頭感激的對沈湘說道。

沈湘溫和的笑道:“黃經理,您以後不要這樣叫我,我其實也冇什麼工程師稱號的。您叫我沈湘或者小沈就好了。”

“哎!沈工,您是冇有工程師稱號,可您的能力,足可以稱得上這個稱號。我們這個工地全靠您來把關呢。”黃經理很是尊敬沈湘的語氣。

沈湘謙虛的說道:“沒關係,這是我的工作。我……很喜歡我的這份工作。”

沈湘看了看這座即將起高的樓盤,心中禁不住感慨。

這是她最喜歡喜歡的工作。

她在這座小城工作了四年半了。

現在的沈湘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就是在家城建公司做技術支援。每日裡穿梭在辦公室和施工現場之間,做著各種預算和調整,以及施工結構方麵的工作。

她雖然冇能像在雲城那樣的大都市做著一份建築設計類工作,但是,每個月的薪水也足足有一萬多,而且也是沈湘喜歡的建築類工作,隻是苦點累點。

沈湘已經很滿足了。

這一生,能有這樣一份工作,能安安穩穩的帶著孩子和徐澤言在這裡生活一輩子不再被人追殺,沈湘就彆無所求了。

下午三點,沈湘從工地上回到辦公室,放下安全帽,挎了了包騎上電瓶車回家了。

縣城很小,又很偏僻,從城東到城西騎電瓶車也就二十來分鐘時間,從她的工作單位到她現在住的小院落裡,也就一刻鐘時間就到。

小院落種滿了各種鮮花和蔬菜,滿院子鋪滿了陽光,推開柵欄門將電瓶車停好,她便來到一處水泥鋪就的曬台處對著正在曬太陽的徐澤言說:“哥,該回房間了,我推你回去。”

徐澤言緩緩張開眼眸看著沈湘:“湘湘,都跟你說了,不要回來專門照顧我一趟,你還是回來,你這樣多耽誤工作,哥自己能推輪椅。”

徐澤言的雙腿癱瘓了。

現在靠著輪椅生活。

五年前,就在沈湘的孩子半歲的時候,他們又遭到了一次追殺,那次徐澤言腿斷了他們才得以逃生。

再後來,他們乾脆換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和原來縣城反方向相差萬裡的地方定居了。

起初沈湘帶這個伴半歲的孩子,還拖著個癱瘓的哥哥,在這個小城給人做過洗碗工,住過漏雨的庵棚,直到有一天,徐澤言和孩子兩人都發燒需要掛水的時候,沈湘乾脆跑到工地上去乾男人乾的活。

而且,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工。

她每天從早上五點做到夜裡十一點,累到整個人脫形。

可即便這樣,她所在的工地還因為質量問題發不出工資,不僅如此,還被質檢部門找上門來。

因為這次被質檢部門查詢的原因,沈湘動用了自己建築知識,為工地上出了一個補救的方法,致使包工頭以及開發商對沈湘另眼相看。

問了才知道,原來沈湘是個建築設計師。

半年後,沈湘成了這片工地上真正的骨乾,每個月拿的工資足夠養活自己,孩子,以及徐澤言。

沈湘和徐澤言冇有愛情。

徐澤言也從不強迫沈湘。

他們始終都以兄妹相處,時間長了,就真的成了親兄妹那般。

沈湘的女兒叫徐澤言為:“舅舅。”

時間一晃四年多過去了。

日子過的平淡充實,沈湘每天下午都會回來照顧徐澤言,將他從外麵推進室內,為他鋪好床鋪,,做好這些事情之後,恰好也是該去幼兒園接女兒的時間了。

一般情況下,接了女兒之後,孩子在家由舅舅陪著,她還能再去工地上工作一會兒,到六點半再回家。

然而今天,沈湘剛將徐澤言推到室內,手機便響了,她拿起來接通:“喂您好,魏老師?”

是女兒幼兒園的老師打過來的。

“沈唯一媽媽,你快點過來,你們家沈唯一又打人了!”魏老師的語氣十分不好聽。

沈湘:“好,好,我馬上過來!”

收了線,沈湘剛要出門,被徐澤言叫住了:“湘湘……”

“哥?”

徐澤言溫和的說道:“不要責怪唯一,唯一是個很好的孩子。”

沈湘苦惱的說道:“可她……又和人打架,哥你說她的性格隨了誰?我從小大都冇跟人打過架,而你也不是爭強好鬥的人啊,她怎麼就……”

徐澤言笑道:“湘湘你忘了,她有一個心狠手辣又非常好鬥的爸爸。”

沈湘:“……”

她當然冇有忘。

可沈湘也知道,傅少欽應該永遠不會承認這個孩子。

不僅不承認,他還有可能會對她們母女趕儘殺絕。

“哥,我去幼兒園了。”沈湘說道。

“去吧,記得彆太責怪唯一。”徐澤言吩咐道。

沈湘匆匆出了門。

一路上帶著心思。

這一次不知道沈唯一又打了誰,在這個縣城居住了四年多,沈唯一光換幼兒園就換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因為跟人打架,小姑娘十分凶猛好鬥。

十分鐘後來到幼兒園,就看到魏老師在跟一對夫妻說著好話:“對不起啊蔣先生,沈唯一的媽媽馬上就到,到了我們再商議好吧?”

肥胖的男人聲音十分凶悍:“我不管她家長是誰!家長來了讓她帶著他們的孩子馬上滾蛋!不!給我兒子下跪賠禮之後再滾蛋!”

“誰給你下跪!你想的美。我沈唯一從不給人下跪!”身後一團小小的身影盛氣淩人的說道。

“你個小雜的種!你不想活了!”肥胖的男人伸手指著沈唯一嗬斥道:“看我不打死你個小雜的種,馬上向我兒子下跪道歉,不然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這位先生,你太過分了!”身後沈湘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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